「這東西我要了。」
敖淵手持著那枚玉簡,他便大步流星走向守閣長老,做出討要的姿態。
「你確定?」
這老龍瞧見玉簡之後,他臉上卻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沒錯。」
敖淵雖然不清楚面前之人在賣什麼關子,但還是大大方方承認下來。
「好小子啊!」
守閣長老沉默片刻,他忽然從搖椅上站起,意味深長的說著:
「你可知道這【三昧焚天變】乃是上古殘篇,其中所需的修煉條件苛刻至極,還需引火焚身淬鍊肉體,西海龍宮數萬年來無一龍練成,你拿去也是白費工夫啊!」
「這有何難?」
「長老為何要把我和那樣的蟲豸放在一起比較呢?」
敖淵輕嘆了口氣,他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爪,隨著掌心外翻,卻見一抹呈現青色蓮花狀的火苗在指尖跳躍,顯然,他先前查閱一番,便已經將【三昧焚天變】的精要掌握三分,還順帶著凝聚出一團青蓮火苗。
「滋啦啦。」
這火苗剛一現身,就讓這藏經閣內的溫度驟然飆升,不遠處的牆壁上的符文光芒瘋狂閃爍,顯然是正在預警!
「嘶!」
老龍瞧見這一幕後,他卻愣住了,就連手中的海蚌珠掉在地上都恍若不知,他那雙眼正死死盯著面前的青色火焰。
「你這火焰之中有幾分先天氣息...這怎麼可能呢?」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他活了幾十萬年,閱歷頗豐,也曾在封神大劫之中與截教外門弟子交過手,可謂定力十足,但此刻,他卻傻眼了,他從敖淵指尖那縷火苗中,感受到一股不屬於凡火的氣息,甚至有些「火之本源」的摸樣。
「你是哪一脈的血統?」
「雜血。」
敖淵收起火苗之後,語氣平靜地說道。
「???」
守閣長老愣了一下,隨後,他還是說著:
「你這血脈絕不可能是雜血,難道是遠古的血脈甦醒,是上古燭龍一脈,還是火龍一族的遺種?」
「我本就是雜血,我母親乃是蛇妖,我父親倒是條西海龍王。」
敖淵將玉簡收入懷中,他作勢就要離開。
「等等。」
老龍卻三兩步就躥到他面前,他臉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情,他還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儲物袋,並遞到敖淵面前:
「這《三昧焚天變》本就不值錢,你要的話就拿走吧!」
「四殿下天賦異稟,老朽還有多年收藏的火系靈藥,例如萬年火髓芝、後天赤焰草,還有一片鳳凰涅槃後留下的羽翼,這些東西在你手裡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對方態度極為熱誠,顯然從剛才的交談之中,他便了解到敖淵乃是西海四太子,也自然就拿出了屬於自己的『誠意』。
「這些東西?」
敖淵表現得卻有些『遲疑』起來,他運轉神識一掃,還發現其中存放著五顆萬年火髓芝、三株赤焰草浸液以及一根鳳凰羽翼。
萬年火髓芝可以增長修為。
赤焰火草可以淬鍊火焰。
鳳凰羽翼可以參悟火道神通法門。
都是好東西啊!
他在此刻卻並未將其收下,反而是饒有興趣地朝著面前的老龍望去,欲要再探探他的底細。
一時間。
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五個呼吸之後。
十個呼吸後。
守閣長老沒有耐住沉默,他再度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來,隨後說著:「四殿下,你乃是西海數萬年不曾出的火道天才,這門火道小神通我也贈與你了。」
「哦?!」
敖淵也沒料想到自己還能被追加投資,不過,他識海之中的【先天火種】卻傳出一種共鳴之感,他伸手接過玉簡,才剛拾起,便有一股純粹的火道意志透過玉簡湧入腦海。
面板金光閃耀。
【你發現火道小神通:火魔變,此法為上古火道大能所創。】
【火魔變化:你若以先天火種為根,化火魔之軀,可吞萬火為己用,可焚千山於掌間,這周身火域之內,敵者皆受灼燒傷害,火毒侵體,焚魂灼魄,猶如火魔降世,並不遜色於尋常火道大神通。】
「不錯啊!」
敖淵順勢將那個儲物袋也拿了過來,他心中不由感慨一番,半個月前,他還是人人可欺的廢物雜血,現在,就連玄仙境的老龍都要主動巴結討好,或許,這就是頂級資質帶來的好處吧!
「多謝長老。」
「應該的。」
守閣長老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他陪著笑臉繼續道:「四殿下若是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老朽,這藏經閣高樓的法門,您也可以來看!」
敖淵心知肚明,這是在討好於他,但也並未點破,畢竟,他拿了好處。
「我日後再來叨擾長老了。」
「有空常來啊!」
這老龍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些客套話。
「踏踏踏。」
敖淵則是走出了藏經閣,他將那儲物袋收納妥當之後,這也是起了前往【火毒海域】的想法,畢竟,他可是有著敖寸心給予的【避水黑鱗】,這能夠遮蔽氣息,避開巡海夜叉的探查,而且,那地方對於別人來說是九死一生的絕地,但對他而言,卻是最好的修煉寶地。
「嗡!」
敖淵心念一動,他腳下金光閃耀,隨著【縱地金光】發動之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海深處飛馳而去。
他身如鬼魅。
那龍宮附近的蝦兵蟹將們只感覺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瞧見那道金光消失在視線盡頭。
「這剛剛的是什麼?」
「好快啊!」
他們面面相覷,但最終只能歸結為自己眼花了。
——
西海深處。
火毒海域外圍。
這裡的海水早已經不是正常的藍色,反而是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就彷佛整片海域都被煮熟一般,其中生機斷絕,沒有魚蝦,沒有水草,連海床上鋪積的沙石都被燒成了琉璃石。
「踏踏踏。」
在外圍還有數十位巡海夜叉正在巡邏,敖淵藉著避水黑鱗的掩護,化作一道金線,從他們頭頂數十丈的地方無聲無息地掠過,直接竄進了那條深不見底的海溝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