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塵聽完姜景玄的話,十分認同。
對於金丹修士來說,想賺靈石很簡單。
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甚至去獵殺妖獸。
一年下來,賺個三五十萬靈石都是正常。
但他們所需要的修煉資源,卻難以用下品靈石買到。
至於築基修士,就算眼紅他手中的靈石,也不敢明目張胆的搶。
「姜老,接下來的事,就由你出面了。無論他們送來多少東西,全都買下。靈石不夠,就找我要。」葉無塵看向姜景玄,沉聲道。
「是,少主。」姜景玄恭敬道。
進入清河城之前,葉無塵就把百萬靈石給自己保管。
他在拿到百萬靈石的時候,就起了拿著靈石跑路的心思。
但一想到自己的孫女金丹有望,那心思就滅了。
只要他們姜家能出一位金丹真君,區區百萬靈石算什麼?
金丹真君壽元五百年,只要她還活著,姜家就是一流的修仙世家。
「小魚,你跟我來。」葉無塵站起身來,對姜小魚說道。
他已經在系統那得到了功法,是時候傳授給姜小魚了。
九品功法,想想就激動。
「是,姜辰哥。」姜小魚說完,跟著葉無塵的身後。
兩人走到頂樓最大的房間,關上大門。
葉無塵面色凝重,布下一套陣旗。
這套陣旗,是他從玄天宗帶出來的。
不僅能夠隔音,還能隔絕金丹之下的神識。
就算築基後期修士,一時半會也難以攻破。
九品功法事關重大,決不能泄露半個字。
要是被人知道,恐怕元嬰修士都要來搶奪。
姜小魚認識葉無塵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凝重。
就算百萬靈石,在葉無塵的眼中,也只是隨手就能送出去的。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的爺爺一走了之?
「小魚,我接下來要傳給你的功法,你不可對人透露半分。」葉無塵鄭重道。
「是,弟子姜小魚以道心發誓,絕不會透露師父的功法。若有違背,必遭天譴!」姜小魚舉起三根手指,以道心起誓。
「很好。為師這就把功法傳你,你仔細聽。」葉無塵見狀,微微點頭。
「我要傳你的功法,叫《混元劍經》,九品功法。」
姜小魚瞳孔驟縮。
九品。
南域最頂級的功法,也不過五品。
五品功法能修煉到元嬰後期,已經是各大宗門的鎮派之寶。
九品是什麼概念?
姜小魚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她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要布下隔音陣法。
九品功法一旦泄露,別說金丹修士,元嬰老怪都會親自出手搶奪。
整個南域都要掀起腥風血雨。
「弟子發誓,絕不外泄半個字。」姜小魚再次以道心起誓。
葉無塵開始口述功法。
混元劍經,鍊氣篇。
字字珠璣。
姜小魚越聽越心驚。
她修煉過姜家的家傳功法,也看過玄天宗的基礎功法。
那些功法跟混元劍經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功法執行的路線,靈力的凝練方式,劍意的培養法門,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體內的煞氣開始躁動。
它們像是感受到了威脅,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姜小魚的臉色發白。
按照以往的經驗,接下來就是經脈撕裂的劇痛。
但這次不一樣。
混元劍經運轉起來,經脈中生出一種奇特的吸力。
那些狂暴的煞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漸漸安靜下來。
姜小魚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
她體內的煞氣,連築基期的爺爺都壓不住。
可在這門功法面前,煞氣溫順得像剛出生的幼獸。
不。
不是壓制。
是轉化。
功法將煞氣一點一點煉化,化作純粹的劍意,融入她的靈力之中。
姜小魚試著催動一縷煞氣。
煞氣在指尖凝成一道細小的劍氣,吞吐不定。
她心念一動,劍氣飛出,在牆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完全受控。
沒有半點失控的跡象。
姜小魚的眼眶紅了。
從小到大,她因為煞氣傷了無數族人。
每次切磋,她都要分出一半心神壓制煞氣。
即便如此,還是經常收不住手。
現在好了。
那些困擾了她十八年的煞氣,變成了她最強的武器。
「別分心,繼續修煉。」葉無塵的聲音傳來。
姜小魚連忙收斂心神,繼續修煉。
一個時辰後。
她體內的靈力凝練了至少三成。
這種進步速度,聞所未聞。
她睜開眼睛,看向葉無塵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師父到底是什麼來歷?
隨手拿出九品功法,眼都不眨一下。
就算是元嬰老祖的親兒子,也拿不出這種東西。
「感覺如何?」葉無塵問道。
「經脈里的煞氣,全部溫順了下來,弟子從未如此輕鬆過。」姜小魚如實說道。
葉無塵點了點頭。
混元劍經不愧是九品功法,竟然連白虎聖體的煞氣都能煉化。
「繼續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
聚寶樓是清河城最大的丹藥鋪子,背後的東家是萬藥谷。
掌柜姓孫,築基初期修為,在清河城做了四十年買賣。
此刻他坐在後堂,手裡捏著一張請帖。
請帖是姜景玄派人送來的。
「離陽姜家,有這麼大的財力?」
孫掌柜皺著眉,將請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今天下午百鍊堂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三百多件靈器,五萬靈石,眼都不眨就拿下了。
百鍊堂的錢四海嘴都笑歪了。
他起初還不信。
一個守著銀礦的二流家族,一年到頭能有多少靈石?
可這請帖是實打實的。
「去看看。」
孫掌柜換了身衣服,出了聚寶樓。
到了地方,他才發現來的不止他一個。
清河城數得上名號的鋪子,掌柜全到了。
十幾個人擠了一屋子,交頭接耳。
「孫掌柜也來了。」
「你也收到請帖了?」
「誰沒收到?姜家那位把全城的大鋪子都請了。」
正說著,姜景玄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玄色道袍,神色從容。
「諸位掌柜,深夜叨擾,多有得罪。」姜景玄抱拳拱手。
「姜道友客氣了。不知深夜相邀,所為何事?」孫掌柜還禮道。
「請諸位來,是想跟諸位做筆買賣。」
姜景玄開門見山。
「諸位鋪子裡的丹藥、符籙、陣法材料,除了一階下品的,我全要。」
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一瞬。
孫掌柜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聚寶樓的庫存,光是一階中品以上的丹藥就有上千枚。
二階丹藥也有三十多枚。
全算下來,少說也要三萬多靈石。
再加上符籙、陣法材料,整個清河城所有鋪子的庫存加在一起,起碼五十萬靈石往上。
「姜道友,您可知道全城的庫存有多少?」孫掌柜試探道。
「不論多少。有多少,收多少。」
「價格跟百鍊堂一樣,市價上浮五成。」
姜景玄不緊不慢地加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油鍋。
屋裡頓時炸開了。
「此話當真?」
「市價上浮五成?那不是穩賺不賠?」
「姜道友,您要多少,我這就讓人回鋪子取貨!」
一眾掌柜爭先恐後開口。
市價上浮五成,這哪是買賣,分明是送靈石。
孫掌柜腦子轉得最快。
他第一個站出來,「姜道友,我聚寶樓所有庫存,這就給您送來。另外,我還能從隔壁幾個城的鋪子調貨,三天之內至少再給您湊十萬靈石的貨。」
其他掌柜一聽,紛紛效仿。
「我萬符閣也能調貨!」
「天陣堂能從宗門調一批陣法材料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