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塵聽到姜小魚的話,十分疑惑。
「發生了什麼事?」
姜小魚皺著眉頭,看向城外的方向。
「弟子體內的煞氣,好像受到了某種指引。但具體是什麼,弟子也不清楚。」
葉無塵沉吟一聲,在腦海中詢問系統。
「系統,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本系統只能探測到宿主身邊一定範圍內的事物,無法得知姜小魚所說的具體情況。】
葉無塵收回心神。
連繫統都不知道,那就只能親自去看看了。
「走,去看看。」
葉無塵站起身,帶著姜小魚出了清河城。
兩人御劍飛了五十里,來到一片密林外。
還未靠近,就聽到林中傳來打鬥聲。
葉無塵收斂氣息,落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
姜小魚跟在他身後,也屏住了呼吸。
林中一片狼藉。
幾十顆大樹攔腰折斷,地上到處是劍痕和焦黑的坑洞。
三個人將一個少年圍在中間。
那少年看著十七八歲,渾身是血。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右腿也中了一劍,站都站不穩。
但他愣是沒倒下。
少年手中握著一把斷劍,劍刃上崩了好幾個缺口。
他的眼神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兇狠而決絕。
圍住他的是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灰袍,手中提著一把二階靈劍。
另外兩個是鍊氣後期的修士,一個鍊氣九層,一個鍊氣十層。
葉無塵的目光落在那個少年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少年只是鍊氣十層的修為,竟然能在築基修士和兩個鍊氣後期的圍攻下撐到現在。
那築基修士,正是楚家長老楚懷仁。
楚懷仁看著楚長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此子不除,楚家永無寧日。
「楚長空,束手就擒吧。跟我回楚家,向家主認錯,看在血脈的份上,或許還能饒你一命。」楚懷仁沉聲道。
楚長空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認錯?我有什麼錯?」
「你偷盜築基丹,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呸!楚恆栽贓陷害,你們心知肚明。」
楚懷仁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楚長空是被冤枉的。
但楚恆天賦異稟,不到二十就成功築基。
未來有望結丹,讓楚家再輝煌五百年。
而楚長空,一個從小流落在外的野小子。
連親生父母都不待見,誰會替他說話?
「冥頑不靈。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念同族之情。」楚懷仁抬起手中的劍
楚長空握緊手中的斷劍。
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對方有一個築基修士,兩個鍊氣後期。
他能撐到現在,全靠他特殊的體質。
不管受多重的傷,只要給他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但對方不給他時間。
三個人輪番進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
楚長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不甘心。
被楚家趕出來,他沒有怨過誰。
被楚恆派人追殺,他也認了。
但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還沒築基,沒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殺!」
楚懷仁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出手。
劍光如虹,直取楚長空的要害。
楚長空咬緊牙關,舉起斷劍迎了上去。
......
「師父,我感覺身上的牽引,就是從那人身上出現的。」
姜小魚指著楚長空,沉聲道。
葉無塵看著林中的四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能夠以鍊氣修為,抵擋築基修士,可見不凡。
「系統,這應該又是特殊體質吧?」
【是的,這是青龍聖體,主生機。無論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就算短肢也能重生。】
果不其然,又是特殊體質。
姜小魚是白虎聖體,現在又來了個青龍聖體。
莫非,還有朱雀玄武?
這樣說來,姜小魚就是被青龍聖體吸引來的。
葉無塵心中很快就有了想法。
收下這種人才,玄天宗定然如虎添翼。
姜小魚殺伐之力雖強,但其他方面跟尋常修士差不多。
有了青龍聖體,就有了一個無敵的肉盾。
只要不被秒,就能一直抗。
葉無塵下了決心,一步踏出。
姜小魚跟在葉無塵身後,同樣落到地上。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還要不要臉?」葉無塵冷哼道。
楚懷仁劍勢一頓,猛地抬頭。
只見兩個少年從樹上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楚懷仁心中警鈴大作,神識掃出。
少年的鍊氣十層的修為,少女鍊氣八層。
「閣下是何人?」
楚懷仁收劍後退,沉聲問道。
葉無塵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楚長空,「你叫什麼名字?」
「楚長空。」
楚長空看向葉無塵,苦笑一聲。
趁著這個機會,他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一絲。
「楚長空?你可願拜我為師?」葉無塵淡淡道。
楚懷仁見到葉無塵的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區區兩個鍊氣修士,竟敢無視他。
「閣下,這是我涇陽楚家的家事,還請不要插手。」楚懷仁威脅道。
「涇陽楚家?」葉無塵這才轉過頭,看向楚懷仁。
「師父,涇陽楚家有金丹真君坐鎮。」姜小魚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楚懷仁臉上露出一絲傲然。
既然知道楚家的名頭,就該知道得罪楚家的後果。
「這位道友,既然知道楚家的威名,還請速速離去。此事與你們無關,莫要自誤。」楚懷仁沉聲道。
葉無塵沒有理會楚懷仁,轉過身走到楚長空面前。
楚長空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斷劍始終沒有放下。
「想活命嗎?」葉無塵問道。
楚長空愣了一下。
他打量葉無塵,對方只有鍊氣十層的修為。
鍊氣修士,基本不可能是築基修士的對手。
「想。」楚長空啞著嗓子開口。
「拜我為師,我救你一命。」葉無塵直截了當。
楚長空沉默了一息。
葉無塵注意到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目光。
少年沒有問為什麼。
也沒有問葉無塵是誰。
他直接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弟子楚長空,拜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