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空聽完葉無塵的話，滿臉不信。
丹藥的價值雖說比靈石高，但也不可能一直漲上去。
就拿最普通的中品聚氣丹來說，只需要幾種十年份的靈草就能煉製。
成本不過七八塊靈石，原本賣二十塊靈石一枚，現在漲到五十塊靈石。
再漲上去，價格就遠高于丹藥本身的價值了。
別人還不如直接用靈石修煉，雖然慢一些，但至少不會被人當冤大頭宰。
「師父，再漲下去，別人直接用靈石修煉了。」楚長空斟酌著說道。
「修為越高，直接用靈石的作用就越小。」葉無塵微微搖頭。
楚長空愣了一下。
他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鍊氣修士用靈石修煉，速度雖讓不如丹藥，但總歸是一條路。
但修為越高，就越依靠丹藥。
想要突破境界，更是難上加難。
「師父說得對。高階丹藥確實無可替代。」
楚長空點頭承認，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是，沒人會有那麼多靈石。等收購物資的人停了，送到清河城的物資自然會降下來。」
「誰說不收了？」葉無塵淡然一笑。
楚長空一愣。「誰有那麼多的靈石？」
「我。」
葉無塵指了指自己。
楚長空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上下打量著葉無塵，心裡飛快盤算。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鍊氣十層的修為。
穿著打扮雖然不俗，但也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隨手就能拿出幾百萬靈石收物資？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一流修仙世家的嫡子，也不可能這麼闊綽。
楚長空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
「敢問師父名諱。」
「葉無塵。」
楚長空的手僵在半空。
葉無塵。
玄天宗少主。
元嬰老祖葉天的獨子。
難怪。
難怪連楚家都不放在眼裡。
楚家有金丹真君坐鎮，確實稱得上一流世家。
但在玄天宗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玄天宗那位老祖，一個人就能把楚家滅上十回。
「弟子有眼無珠，不知師父是玄天宗少主。」
楚長空說著又要跪下。
「行了行了，別大驚小怪的。先跟我回清河城。」葉無塵一把拉住他。
三人回到客棧時，門口排著的隊伍比早上更長了。
數百個修士擠在街上，不少人手裡提著儲物袋，臉上帶著焦急。
姜景玄坐在大廳里，面前的長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靈草、符紙和鐵石。
他一邊查驗貨物，一邊往外掏靈石。
旁邊三個玄天宗的築基弟子幫他清點計數，忙得不可開交。
「這批寒鐵一千二百斤，一共一千二百靈石。」
姜景玄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錢貨兩訖。
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來，生怕晚了一步靈石就沒了。
楚長空站在樓梯口，看得眼都直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姜景玄就花出去近萬靈石。
他在橫斷山脈里拼死拼活三年，才攢了三千靈石。
近萬靈石，夠他攢幾年。
可在這裡，只是分分鐘的事。
楚長空的目光落在姜景玄手邊的儲物袋上。
那個儲物袋裡，到底裝了多少靈石？
這一天下來，得花出去多少？
「習慣就好。」
姜小魚看到他震驚的樣子，淡淡說道。
她剛拜師的時候，也被葉無塵的大手筆嚇了一跳。
十萬靈石的見面禮，說給就給。
九品功法，說傳就傳。
現在看到區區幾百萬靈石，已經不會覺得驚訝了。
楚長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姜小魚，又看了一眼葉無塵。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好像幾百萬靈石在他們眼裡，跟幾塊靈石沒什麼區別。
楚長空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在山裡受的苦，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至少，他拜了個不得了的師父。
......
人群中，徐安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袍，混在排隊的人群里。
他這次來清河城，就是為了打探訊息。
吳鐵山讓他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跟神劍門搶物資。
徐安在清河城蹲了兩天，終於把情況摸了個大概。
出手的是離陽姜家的人，一個叫姜景玄的老頭。
姜家只是個二流家族，守著一條銀礦，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靈石。
可這姜景玄出手就是幾百萬靈石，眼都不眨一下。
徐安斷定，姜景玄背後一定有人。
他今天裝作來賣貨的散修，就是想趁機靠近姜景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隊伍排得很慢。
徐安也不著急，一邊等一邊暗中觀察。
就在這時，他忽然瞥見樓梯口站著三個人。
一個二十歲的少年，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有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徐安的目光落在那個少年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玄天宗少主！
徐安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在玄天宗潛伏多年，對玄天宗的情況了如指掌。
葉無塵是葉天唯一的子嗣，從小在玄天宗長大。
雖然是個偽靈根的廢物，但架不住他爹厲害。
徐安的腦子飛快轉起來。
玄天宗的少主竟然下山了。
而且身邊只帶了兩個人，一個鍊氣八層的丫頭，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
連個築基護衛都沒有。
徐安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要是能把他綁了，少說也能敲詐幾百萬靈石。
幾百萬靈石！
徐安在神劍門辛苦二十年，一年才賺幾萬靈石。
除去修煉和日常開銷，一年能攢下三五千靈石就算不錯了。
幾百萬靈石，夠他結丹幾次了。
徐安壓下心中的激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無塵雖然只是個鍊氣修士，但他是葉天的兒子。
誰知道葉天有沒有給他留什麼保命的手段。
正面硬來肯定不行。
得想個萬全之策。
徐安低著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排隊。
他的餘光一直盯著葉無塵的方向。
葉無塵帶著兩個徒弟上了樓，消失在樓梯口。
徐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機會難得，他得好好謀劃一番。
要是能成功綁了葉無塵，拿到那筆靈石。
別說結丹了，就算是在中州闖蕩，他也有了底氣。
幾百萬靈石，換成真元丹，夠他修煉幾十年。
有了足夠的修煉資源，結丹不是不可能。
等他結丹成功，無論是回神劍門當長老，還是去中州闖蕩，都是不錯的選擇。
徐安越想越興奮。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清河城裡現在有玄天宗的十幾個築基修士坐鎮。
他一個築基後期，雖然不怕單打獨鬥。
但被十幾個築基修士圍攻，也是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