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來吧。」葉無塵收起威壓，擺了擺手。
林震天和身旁的金丹修士同時感覺身上一松，那股如山如岳的壓力瞬間消失。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發軟。
「前輩，不知如何稱呼？」林震天拱手問道，姿態放得極低。
「我姓葉。」
「葉前輩，請隨晚輩回林家。晚輩定當好好招待。」林震天彎著腰，在前面引路。
葉無塵沒有拒絕。
他初到中州，對這裡兩眼一抹黑。
有個地頭蛇帶路，總比自己瞎闖要好。
三人飛回帝陵城，落在林家府邸前。
林家的宅院占地極廣，比葉無塵想像的要氣派得多。
朱紅大門，燙金匾額，門口兩尊石獅都是三階靈獸的雕像。
進了大門，繞過影壁，迎面是一條筆直的石板路。
路兩側種著靈樹，樹冠如蓋，枝葉間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葉無塵神識鋪開，將整座林家掃了一遍。
府邸深處，有三座庫房。
一座存靈石，一座存丹藥，一座存靈器。
庫房周圍的陣法，最少也是三階上品。
後院還有一片靈田，種著各類靈藥。年份最久的，怕是有千年。
這底蘊，比南域的頂級宗門還深。
葉無塵心中一動。
南域現在最缺的，就是中高階修煉資源。
靈脈有了，靈石有了。
但二階以上的丹藥、靈器、符籙，缺口極大。
「林家主。」葉無塵在廳中坐下，端起茶杯。
「前輩請吩咐。」
「你們林家，做不做靈石兌換的生意？」
林震天愣了一下，「前輩指的是？」
「我用下品靈石，換你們的中品靈石，還有二階以上的修煉資源。丹藥、靈器、符籙、陣法材料，都行。」
林震天明白了。
「葉前輩，中品靈石換下品靈石，通常是一比一百。但想要用下品靈石換中品靈石，最少要一百五十塊。量大的話，價格還要往上翻。」
「為何？」
「中品靈石是稀缺之物。各大宗門、世家都缺，誰也不會拿中品靈石換下品靈石。除非是急用靈石，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葉無塵點頭。
這個道理他懂。
中品靈石蘊含的靈氣更純粹，對金丹元嬰修士修煉有用。
下品靈石只能給鍊氣築基修士用。
物以稀為貴，兌換比例自然要往上浮。
「一千五百萬下品靈石，能換多少中品靈石？」葉無塵問。
林震天在心中算了一下，「按一百五十比一算，一千萬。如果量再大，可能要一百八十比一，甚至兩百比一。」
「那就先換一千萬中品靈石。」葉無塵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千五百萬下品靈石，堆在廳中。
靈石堆成一座小山，靈光將整間廳堂照得通亮。
林震天看著那座靈石山，嘴角抽了一下。
他活了三百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拿這麼多下品靈石來換中品靈石的。
「葉前輩放心，明天一早，晚輩一定辦妥。」林震天拍著胸脯保證。
他叫來幾個心腹，將靈石搬進庫房，又讓人帶葉無塵去客房休息。
客房在西院，獨門獨院，三進三出。
修煉室、煉丹房、會客廳一應俱全。
葉無塵在臥房盤坐，取出幾枚上品靈石，繼續淬鍊元嬰。
......
與此同時，林震天來到女兒的房間。
林清雪還在沉睡，呼吸平穩，面色如常。
林震天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推了推林清雪的肩膀。
「清雪，醒醒。」
林清雪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猛地坐起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四周。
這是她的房間。
她只記得，自己正在渡第三次生死大劫。
可這裡的場景，明明是在林家。
林家的事，是她一生的痛。
她在比武招親那天被人綁架。
為了不讓父親冒險，她咬舌自盡。
但舌頭咬破了，血流了一嘴，就被姚平發現。
姚平為了拿到贖金，治好了她。
等他收到贖金，把她的手腳打斷，貼了一張符籙，扔進絕地。
她在絕地里沒死。
吸收了無數黑暗物質後，覺醒了暗靈根。
等她修煉有成，回到林家，林震天早已在渡元嬰劫時死了。
可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在林家的日子。
「清雪？把藥吃了。」
林震天看到女兒恍惚，以為她傷到了神魂。
他取出一枚定神丸，放在林清雪口中。
林清雪接過丹藥，服下。
藥力入體，她的神志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的父親，眼眶一紅，撲進林震天懷裡，無聲哭泣。
林震天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女兒的背。
「都過去了。沒事了。」
林清雪哭了好一會兒，才從林震天懷裡退出來。
「爹，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你比武招親的日子，你不記得了？」
「比武招親？不，我不要招親！」林清雪想起前世發生的事，急忙搖頭。
「好好好，不招親就不招親。」
林震天以為林清雪還在害怕，就順著她的話。
林清雪兩世為人，很快就調整好心態。
這一世，她再也不是不能修煉的廢物了。
她不是沒有靈根，而是暗靈根。
等她能夠修煉，定能達到前世沒能達到的高度。
「清雪，爹帶你去見個人。」林震天看到林清雪恢復過來，輕聲說道。
「見誰？」
「等下你就知道了。」
林震天沒有多說，帶林清雪來到西院。
葉無塵正在院中打坐，聽到腳步聲睜開眼。
林清雪走進院門，看到葉無塵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早上的林清雪和普通少女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的林清雪，眼中好像多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種眼神，葉無塵見過。
林苒被抽乾血脈、從火中重生之後，也是這種眼神。
「她莫不是被人奪舍了吧？」葉無塵心頭生出一個念頭。
他不動聲色，神識掃過林清雪的識海。
林清雪的識海，只有一道神魂。
神魂十分契合肉身，不是奪舍。
但那道神魂，與常人的區別極大。
神魂上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色，像是歲月的沉澱。
這不是一個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神魂。
葉無塵收回神識，心中有了猜測。
林清雪重生了。
前世有千年的記憶，絕不是藍星穿越來的。
更大的可能，是修仙者重生。
要不然，怎麼可能有千年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