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塵把林清雪叫來。
片刻後，林清雪走進院子。
她看到三人在座，微微欠身行禮。
「公子。」
「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葉無塵放下茶杯。
「公子請問。」
「中州有哪些大乘修士？」
林清雪愣了一下。
大乘修士。
這個境界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她修煉到渡劫期，死在生死大劫上。
再往上，就是大乘。
可她仔細回想，腦海中翻遍千年的記憶。
竟然找不到一尊大乘修士的名號。
她知道不少渡劫期的老怪物。
可大乘修士，一個都沒有。
「我......」
林清雪皺起眉頭，拼命回想。
前世她縱橫中州，交遊廣闊。
就算那些隱居的老怪物，她也聽說過不少。
唯獨大乘修士，她沒有任何記憶。
這不可能。
她修煉千年，怎麼可能連一個大乘修士都沒聽說過？
萬玄機和蘇淺淺看到林清雪的表情，心中瞭然。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想不起來？」葉無塵問。
林清雪搖頭，面色難看。
「你不用想了，你並非重生了。」萬玄機開口了。
「什麼？」林清雪疑惑的看向他。
「你的記憶，不過是天道既定軌跡中的一截。」
「大乘修士掌控天道權柄，任何推演，都不會涉及到他們。」
「不僅如此，就算有人念叨，大乘修士都心有所感。」
「只不過，大部分大乘修士都懶得理那些事。他們只關注自己感興趣的。」
林清雪聽完，面色發白。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重生者。
她一直以為，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是上天給她的第二次機會。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不是重生者。
她只是多了一段記憶。
那些記憶，是天道讓她看到的。
那些功法，那些機緣，那些經驗，都是既定軌跡中的東西。
她所謂的重生優勢，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我的記憶......是假的？」林清雪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不過是既定的命運軌跡。當你有了那些記憶，一切都會變化。」萬玄機說道。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
她前世的一切，她的努力，她的成就，她的榮光。
都只是天道既定軌跡中的一截。
她不是天命之子。
她只是一個看了劇本的人。
「我......」林清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多了千年的記憶，已經領先別人幾百年了。」葉無塵開口安慰道。
林清雪抬頭看他。
「不管那些記憶是怎麼來的，有用就行。」
「功法、經驗、煉丹、陣法，這些東西不會騙你。」
「你比別人多知道幾百年的東西，這就是你的優勢。」
林清雪聽著，眼眶有些發紅。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
她心中暗自發誓，這輩子一定要修煉到大乘期。
既然記憶中的她沒能踏入大乘，那這一世就補上。
她有了千年的記憶，提前避開了無數彎路。
若這樣還修不到大乘，那她也枉多了千年記憶。
林清雪重拾信心，不再糾結。
既然話都說開了，她也不再藏著掖著。
她看向葉無塵三人，語氣傲然。
「你們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們。」
「我腦海里有許多高階功法、丹方、陣法，還有不少修煉經驗。」
「只要你們奉我為主，等我日後證道大乘，對你們有天大的好處。」
此言一出，葉無塵三人都笑了。
蘇淺淺第一個開口。
「等你證道大乘，還不知要過多久。」
「在這之前，還是好好當你的丫鬟吧。」
「以你的天賦，當個丫鬟也算是天大的機緣了。」
萬玄機也笑著附和。
「千年記憶，聽著很牛。」
「但在少主面前，有什麼可比的？」
林清雪皺眉。
她雖然知道了自己不是重生者，但千年記憶確確實實存在。
那些東西的價值，她比誰都清楚。
隨便拿出一門功法，都能讓中州搶破頭。
怎麼到了他們嘴裡，就成了不值一提的東西？
萬玄機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少主一人改變了一方世界。」
「就算是天命之子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更何況你一個多了千年記憶的人？」
林清雪不信。
她承認葉無塵很強，強得離譜。
但她的千年記憶也不是吃素的。
她掌握的東西，足夠讓一個散修在百年內修煉到元嬰。
這種底蘊，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比的？
「你不信？」葉無塵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公子，我雖然只是築基中期，但金丹之下，我自認無敵。」
林清雪語氣篤定。
她前世修煉了千年，同階戰鬥的經驗豐富到極致。
各種法術、秘術、劍法，她信手拈來。
只要她一隱身，就算金丹修士都找不到自己。
葉無塵沒有跟她爭辯，看向萬玄機。
「大師兄，隨便叫個人來。」
萬玄機點頭，傳音出去。
片刻後，一個青年走進院子。
來人正是江離。
江離見到葉無塵，滿臉興奮。
他當初被萬玄機收為弟子，已經十分知足。
雖然只是萬玄機的弟子，但萬玄機是元嬰修士，又是少主的大師兄。
能跟在萬玄機身邊修煉，是他的福氣。
「見過師父，見過少主，見過師叔。」
江離一一見禮。
「我這丫鬟不知天高地厚，你幫我教訓教訓她。」葉無塵說道。
江離聞言，看向林清雪。
他眼中全是羨慕。
能跟在少主身邊，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可這姑娘似乎不知道珍惜，竟然還口出狂言。
兩人走到院中空地。
「林姑娘，得罪了。」江離抱拳。
「那你小心了。」
林清雪淡淡一笑，身影直接消失。
江離見狀，嘴角微微一翹。
隱身嗎？
他之前在試煉之塔，在那些會隱身的幻象吃過不少虧。
後來他多次嘗試，終於找到了對付隱身敵人的辦法。
林清雪看到江離臉上的笑容，心中生起一絲不安的念頭。
不過，她隱身之下，就算金丹修士都難以找到自己。
在記憶中，她憑這一手暗影遁術，躲過無數次危險。
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看破？
下一刻，她突然出手，一道陰暗之氣飛向江離的後心。
江離察覺到偷襲，一掌打出。
漫天紅光，將身後全部無差別覆蓋。
殺傷力雖不強，卻能讓他找到林清雪。
林清雪面色一變，剛準備移形換影。
卻發現江離已經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
這一拳快得不可思議。
林清雪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近身的。
拳勁透體而入，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落在地。
林清雪捂著肚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輸得這麼徹底。
暗影遁術被看破，移形換影沒來得及施展，就被一拳命中。
她引以為傲的戰鬥經驗，在這個青年面前，像是孩童的把戲。
江離收拳，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林姑娘，承讓了。」
林清雪咬著牙站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
她盯著江離，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還覺得自己金丹之下無敵嗎？」葉無塵淡淡說道。
林清雪低下頭，無話可說。
江離的修為比她高一個小境界，戰鬥經驗不比她差。
更關鍵的是，他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直覺，遠超同階。
這種人放在中州，也是同輩中的翹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