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十八年轉眼過去。
玄天宗的三千核心弟子，一個接一個突破金丹。
姜小魚最先結嬰，白虎聖體配上弒神槍，結嬰天劫劈了三天三夜，她硬是扛了下來。
楚長空緊隨其後，青龍聖血在元嬰期徹底覺醒，氣血渾厚如龍。
林苒第三個，鳳凰之火焚燒天劫，浴火重生。
韓厲最慢，但根基最穩。
葉無塵站在城頭，看著四個徒弟逐一渡劫，微微點頭。
十八年了。
當初四個鍊氣期的小傢伙，如今都成了元嬰修士。
「師父，我們準備好了。」姜小魚落在城頭，氣息沉穩。
葉無塵看向身後的林清雪。
十八年過去，她從鍊氣十一層修煉到金丹後期，
根基紮實，沒有半點虛浮。
「走吧。」
他帶著四個徒弟和林清雪，透過空間節點，踏上了前往中州的路。
再次站在帝陵城下，林清雪站了很久。
城還是那座城，但城牆上的陣紋換了新的，城門口擺攤的散修也換了一茬。
她離開時林家正在被王謝兩家針對，鋪子裡的存貨被壓了大半。
如今回來，林家的牌匾還掛著，門口兩尊石獅擦得鋥亮。
「進去吧。」葉無塵說。
林清雪點頭，推開林家大門。
院子裡，林震天正在和一個管事說話。
他臉上的皺紋少了一大半，氣息渾厚，周身真元凝實。
分明是元嬰修士的底子。
林清雪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
林震天轉過頭，愣了好幾息。
「清雪？」
林清雪點頭。
林震天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她，眼眶泛紅。
二十年了，終於再次見到女兒了。
「你結丹了？」林震天察覺她的氣息，又驚又喜。
「金丹後期。」林清雪說。
林震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當年送女兒走的時候，她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
如今回來，修為比林家大多數長老都高。
「好，好。」他連說了幾個好字，又看向葉無塵，「葉前輩，多謝您栽培。」
「她自己爭氣。」葉無塵擺了擺手。
寒暄過後，林清雪留在林家。
葉無塵把四個徒弟叫到城外。
「中州不比南域，遍地都是元嬰修士。你們四個放在這裡連二流都算不上。」
葉無塵看著四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各自去找自己的機緣。」
「師父，您呢？」姜小魚問。
「我要閉關突破化神。幫不了你們。」葉無塵實話實說。
四人點頭，各自散去。
葉無塵獨自飛上萬丈高空。
他在悟道仙樹下參悟了二十年萬道，劍道、丹道、器道、陣道。
三千大道，他都摸到了門徑。
但化神不是學得多就夠的。
尋常修士突破化神，選一門法則，深挖下去，挖到天地法則的根子，與之共鳴。
他爹葉天選的是天道，以身合道，掌控南域。
他本也可以選劍道或者混元之道，靠混元珠的底子一步跨過去。
但他偏不。
他在悟道仙樹下坐了二十年，把萬道融進自己的元嬰里。
然後，他把萬道全扔了。
元嬰空了，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有。
尋常修士見了，會以為他走火入魔，自廢修為。
但葉無塵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萬道空盡，剩下的是什麼？
是無。
無，就是他的道。
他睜開眼，天地在他眼前變了模樣。
山是山，水是水。
但山和水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條線就是法則。
而他的法則，是讓所有法則歸於虛無。
化神。
葉無塵的氣息從虛空中緩緩升起。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踏入了化神期，連天劫都沒來。
「無」之道，不在天道的帳本上。
突破化神後，葉無塵去了幽暗深淵。
上一次來，他帶著林清雪，被地獄三頭犬追得四處逃竄。
這一次，他一個人。
踏入深淵的瞬間，神識鋪開。
萬里之內，一切清清楚楚。
上次他的神識只能覆蓋十里，如今翻了千倍。
黑暗再也擋不住他的感知。
幽暗深淵在他眼中，和外面沒什麼區別。
葉無塵閒庭信步，朝地獄三頭犬的方向走。
他沒有飛，就這麼一步一步走。
每一步跨出去，人已到了千里之外。
幾個呼吸後，他站在地獄三頭犬面前。
那頭三頭犬趴在一座岩台上，三個頭顱正啃著一頭四階凶獸的屍體。
察覺到有人靠近，六隻眼睛同時抬起。
看清葉無塵的臉，三個頭顱同時發出低沉的咆哮。
上次讓這人跑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他逃。
地獄三頭犬站起來，體型比上次還大了一圈。
它張開中間的狗頭，地獄黑炎在喉嚨里翻滾。
「趴著。」葉無塵說。
地獄三頭犬沒理他，黑炎噴了出來。
葉無塵抬手，食指在身前畫了個圈。
黑炎撞進圈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地獄三頭犬愣了一下。
它還沒來得及反應，葉無塵已經走到它面前，伸手按在它中間的額頭上。
地獄三頭犬體內的黑暗法則，被一寸一寸剝離出來。
法則離體的劇痛讓它慘叫出聲，三個頭顱同時發出刺耳的哀嚎。
它想反抗，但全身被定住了。
幾個呼吸後，黑暗法則被徹底抽出。
地獄三頭犬的氣息暴跌，從五階初期跌落到四階巔峰。
它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三個腦袋縮成一團，連叫都不敢叫了。
這種恐怖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它的認知。
「跟著我，我讓你恢復實力？」葉無塵淡淡說道。
地獄三頭犬聽到葉無塵的話，連連點頭。
「你不要想著逃。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記，無論你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你以後就叫大黑吧。」
葉無塵說著，將地獄三頭犬的法則歸還。
從幽暗深淵出來，葉無塵帶著大黑來到最近的大城。
城中有傳送陣，他交了靈石，連跨三座傳送陣，到了太虛劍宗的地界。
可惜許戚不在宗門。
他去問了守山弟子，說許戚接了任務，去了南邊。
葉無塵留了一句話，讓許戚回來之後去帝陵城找他，然後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在城中逛了一圈。
太虛劍宗地界的坊市比帝陵城大得多，三階四階的東西隨處可見。
他順手買了一批，塞進儲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