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丹師如何想不到,這其中意味著什麼?
煉製氣血丹的藥材中,蘊含有寒心葉,輕則炸丹,重則爐廢!
這對於一位煉丹師來說,無疑是非常殘酷的。
「混帳!這是誰處理的藥材!」
「怎麼會讓寒心葉,混入到煉製氣血丹的主材當中!」
眾丹師無不怒火中燒,也不顧形象了,紛紛出口怒罵。
劉遠眼中也似要噴火,第一次露出前所未有的憤怒神情。
而後眾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剛才張鐵牛好像觸碰過藥材!
眾丹師瞬間便將憤怒的目光,齊齊投向角落中的張鐵牛。
張鐵牛剎那間壓力爆大。
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不,不是……」
蘇玄語氣中滿是酸楚與悲涼,顫抖著手指向張鐵牛:「鐵,鐵牛!」
「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蘇玄的語氣,那叫一個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丹師們更加憤怒了,一個好好的煉丹天才,差點就被這麼一個蠢貨毀掉。
蘇玄見自己兩世為人的演技生了效,心有不由冷笑一聲:「老子玩不死你們!」
而他面上表情,依舊是那副受了無盡委屈的模樣。
「你,你血口噴人!不是我!」張鐵牛雙腿都不由打起了擺子。
這要是承認了,看在場丹師那眼神,豈不是要活剮了他。
此時黃濤也意識到了事態即將失控,這是犯了眾怒!
他趕忙上前,那一向淡漠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朝著眾丹師抱了抱拳:「諸位,此人乃是我手下最聽話的雜役,我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以人品擔保,這其中必有誤會!」
黃濤一席話說得誠懇,令丹師們都互相望了眼,眼中有些狐疑。
黃濤作為管事,地位不低。
他說的話,還是有含金量的。
蘇玄靜靜站在一旁,心中絲毫不慌。
「黃濤,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自己跳出來了。」其心中冷哼。
對此情況,他早有預料。
剛才,他之所以沒有在煉丹前就拆穿寒心葉的事情。
是因為那時的他,話語的分量還不夠。
但現在不同了。
煉出成色均勻的氣血丹後,無論是他的身份,還是地位,都得到了又一次躍升。
現在他乃是一位煉丹奇才,一位正式煉丹師!
「黃管事,你說這是誤會?」蘇玄語氣轉冷。
「可今日只有張鐵牛去過存放有寒心葉的藥房,不是他還能是誰?」
聞言,劉遠也是神情冷然地點頭。
「蘇玄,我知道你和張鐵牛之前有些摩擦,但也不能這般無憑無據地污衊人吧!」
「他就算去過藥房,但那也證明不了,他就一定接觸過寒心葉。」
黃濤的目光變得冰冷,直直看著蘇玄,其中的警告意味甚濃。
今日他是絕不能讓張鐵牛暴露的。
不然他自己恐怕也會被捲入其中。
此刻他心中對蘇玄的殺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蘇玄無視了對方那仿若能吃人般的目光。
語氣犀利道:「無憑無據?」
蘇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後踱步走向張鐵牛。
「蘇玄!你要做什麼?!」張鐵牛色厲內荏地吼道。
「在場那麼多人,你還想仗著煉皮修為,動手威逼不成!」
蘇玄微微一笑:「放輕鬆,我只是拿出黃管事想要的證據罷了。」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蘇玄移動,想看看這位新晉丹師,究竟想要做什麼。
「走開!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證據!」
當張鐵牛對上蘇玄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時,他心中越來越慌。
他記得自己應該沒出現什麼紕漏才是。
很快,蘇玄穩穩站定在張鐵牛面前。
他身上隱隱逸散出的煉皮境氣息,壓得張鐵牛有些發顫。
「把你的右手拿出來。」
蘇玄語氣淡淡,可卻不容置疑。
張鐵牛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看著蘇玄漠然的目光,他還是一咬牙,伸出了右手。
「來!你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從我身上找證據!」
他右手伸出的瞬間,便被蘇玄一把抓住。
而後蘇玄將他的右手舉起,高聲道:「前輩們請看!」
「他這袖子上沾著的是什麼?」
聞聲,眾人無不齊齊定睛望去。
「這是,寒心葉粉末!」
陳丹師立即驚撥出聲。
此刻,張鐵牛的袖子上赫然有著一些細微,但卻能看清的灰白色粉末。
「混帳東西!還真是他幹的!」
眾丹師們都憤怒到了極點。
這種對煉製藥材動手腳的行為,簡直是煉丹師們最深惡痛絕之事。
誰都不想自己在辛辛苦苦煉丹時,還要遭遇這種下作手段。
張鐵牛此刻已經被嚇傻了,渾身抖個不停,他極力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
但任憑他如何發力,蘇玄抓著他的手,都猶如金剛鐵鉗一般,撼動不了分毫。
「別動。」
蘇玄瞥了他一眼,語氣漠然,毫無溫度。
張鐵牛被這冰冷眸光注視,當即嚇得一個激靈。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蠢到這種地步,犯下這種低階錯誤。
張鐵牛心如死灰。
想到或許是因為自己當時太過激動,太過想要看蘇玄落得個悽慘下場,所以才沒有注意到自己袖子上的痕跡。
蘇玄將目光再次投向黃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黃管事,你不是說張鐵牛沒接觸過寒心葉嗎?」
「不是說,人品擔保這其中必有誤會嗎?」
「你這人品……嘖嘖。」
黃濤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中燒。
有被蘇玄氣的,也有被張鐵牛的愚蠢氣的。
這蠢貨,居然留下如此大的紕漏!
「陳管事,這件事定要嚴重處理!」
「我們不想再看到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幾名丹師,紛紛怒哼出聲。
顯然,都被張鐵牛這種行為惹怒了。
陳方全程目睹了一切,也知道這件事觸碰到了煉丹師們的逆鱗,犯了眾怒。
他臉色陰沉似水,厲聲道:「張鐵牛暗害蘇玄煉丹,拖下去,杖責五百!」
聽聞此言,張鐵牛差點跪倒在地,眼神里滿是恐懼。
五百!
這他哪還有命活啊!
「管事!陳管事饒命啊!我知道錯了!」
「蘇玄,你幫幫我好不好!不是我想要害你的!」
張鐵牛涕淚橫流,想要扒拉蘇玄褲腿,不過被蘇玄一把甩開了。
張鐵牛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爬起,還想求饒。
而蘇玄則饒有興趣道:「哦?不是你想害我?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