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右手持刀,卻並未劈砍,反而手腕一翻,以厚重的刀背橫掃,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趙玉清持劍的手腕。
鐺!
趙玉清慌忙擰劍格擋,金鐵交擊聲刺耳尖銳。
一股遠超她預料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她只覺整條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飛出,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這力量……」
趙玉清心頭髮沉,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哪裡像是剛經歷過死戰的樣子?
這力量,比周通還要恐怖!
她哪裡知道,蘇玄斬殺周通雖有消耗,但伏虎金剛身氣血雄渾,恢復速度遠超常人,這點消耗根本不值一提。
「再來!」
趙玉清銀牙緊咬,不肯服輸。
她身形一晃,劍法驟然變得更加凌厲,劍影重重如雨,試圖以快打快,纏住蘇玄,拖到他氣力耗盡。
可蘇玄根本不給她機會。
對付周通尚且需要十幾回合試探,對付趙玉清,蘇玄連三成力都不用出。
他腳步錯動,身形在密集的劍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
狂戰血刀的刀勢展開,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沉猛無匹的力量,逼得趙玉清只能硬接。
鐺!鐺!鐺!
三聲脆響接連響起。
趙玉清每接一刀,便後退一步,臉色便蒼白一分。
到第三刀時,她只覺虎口劇痛,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長劍再也握不住,「嗆啷」一聲掉落在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寒光驟然貼近。
冰冷的刀鋒,穩穩地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寒意順著肌膚滲入骨髓,趙玉清渾身僵硬,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殘留的冰冷血跡。
「別動。」
蘇玄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再動一下,我不介意多添一具屍體。」
趙玉清呼吸一滯,渾身發寒。
敗了!
她堂堂煉肉境巔峰的藥鋪管事,竟然在蘇玄手下走不過五招?
這怎麼可能?!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中滿是屈辱與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為蘇玄能殺周通,多半是靠偷襲或者陰謀詭計。
可真正交手才知道,對方的實力,遠遠凌駕於她之上。
趙玉清到現在都還沒意識,死掉的周通其實已經突破了鍛骨境。
而蘇玄,乃是擁有著越境殺敵實力的可怕存在。
要是她知道了這事,恐怕會更加驚駭。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趙玉清聲音發緊,脖頸微動,刀鋒便又貼近了幾分,嚇得她不敢再動分毫。
蘇玄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微凝,掃了眼巷口方向。
這條窄巷雖是近路,夜裡雖僻靜,但難保不會有其他人再前來。
沒有絲毫猶豫,蘇玄手腕微沉,刀鋒又貼近趙玉清脖頸半分。
「往前走。」他聲音低沉。
趙玉清渾身一僵。
她又驚又怒,咬牙道:「蘇玄,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玄神色冷漠,手上微微用力:「走,還是不走。」
刀刃已經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趙玉清身軀一抖,不敢再犟。
她只能僵硬著身子,被蘇玄用刀抵著後頸,一步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走了約莫幾十步後。
蘇玄看中了一處院牆塌了半截的破院。
他推著趙玉清上前,推開腐朽的木門上。
吱呀——!
刺耳的木響劃破寂靜,院子裡荒草齊腰,顯然荒廢了許久。
「進去。」
蘇玄押著趙玉清側身穿過塌了的院牆,直接進了西側還剩半面牆的偏屋。
這裡既能擋住外面的視線,又能聽清院外的動靜,正合適。
一進屋,蘇玄便反手將破門抵上,稍一用力,就將趙玉清逼到了土牆邊。
冰冷粗糙的牆面貼著後背,面前是持刀的少年。
狹窄昏暗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玉清心跳如鼓,後背沁出冷汗,卻依舊強撐著厲喝:
「蘇玄,我叔叔是副幫主,我要是失蹤了,你也不會好過!放了我,你才有轉機。」
蘇玄沒理她的威脅。
他右手穩穩持刀,刀鋒始終懸在趙玉清脖頸前半寸,只要對方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就能抹開她的喉嚨。
左手則探入懷中,摸出了那本從魔虎身上搜來的小冊子。
蘇玄就這麼持刀抵著人,旁若無人地翻開冊子,藉著破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低頭細細研讀起來。
趙玉清先是一怔,隨即差點氣笑了。
把她挾持到這破院子裡,就是為了……看書?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病?
可隨著蘇玄翻頁,趙玉清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冊子上。
開頭幾頁,記載的是血印訣的總綱與氣血運轉路線。
趙玉清也是武道中人,一眼掃過,便看出了這門秘術的詭異之處。
以自身氣血為引,凝出一枚血印,植入他人丹田氣海之中,便可掌控對方生死,甚至潛移默化地影響心神。
「這是什麼邪術?」
趙玉清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從哪裡得來的?」
她在銀蛇幫的卷宗里見過相關記載,邪教擅長各種邪異秘術,其中便有這種能操控他人的邪法,歹毒無比。
趙玉清聲音發顫:「你果然和那些邪教有關係!」
蘇玄眼皮都沒抬,淡淡道:「從屍體上搜的。」
趙玉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今晚襲擊藥鋪的賊人,恐怕就是邪教的人,現在可能都被對方給殺了。
可她很快又壓下了這個念頭,心中冷笑起來。
就算有這血印訣又如何?
這種邪異秘術,修煉難度極大,對氣血掌控、心神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多少邪教教眾苦修數年都未必能入門,你蘇玄拿著冊子翻兩眼,就想學會?
簡直是痴心妄想!
她原本還有些驚慌,此刻反倒鎮定了不少。
在她看來,蘇玄就是病急亂投醫,以為拿到本秘籍就能立刻掌控她。
等會兒他發現學不會,說不定還會再想別的法子,自己未必沒有轉機。
趙玉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譏諷,心中默默盤算著脫身之策。
蘇玄自然察覺到了趙玉清的情緒變化,卻毫不在意。
他翻書的速度不快不慢,一頁頁仔細看過,將血印訣的法門、路線、注意事項盡數記在腦中。
蘇玄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星月高懸,夜色正濃。
距離午夜,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破屋中寂靜無聲,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打更聲,還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趙玉清被刀架著脖子,心中越來越煩躁。
蘇玄就這麼一直拿著書看,翻來覆去地看,時而皺眉,時而沉吟,看得還挺認真。
「裝模作樣。」趙玉清心中嗤笑。
她就等著蘇玄一會兒黔驢技窮、惱羞成怒的樣子。
可不知為何,看著蘇玄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她心底卻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
這傢伙,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合常理。
明明殺了護衛領頭,被自己撞破,身處險境,卻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到底依仗什麼?
難道他還有什麼後手?
趙玉清越想越亂,掌心漸漸滲出了冷汗。
就在此時,午夜悄然而至。
嘩~
熟悉的漣漪,在蘇玄眼前蕩漾開來。
【每日結算】
【認真研讀血印訣,血印訣熟練度+1】
【首次以煉肉之身逆伐鍛骨境武者,達成突破性成就,元點+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