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嘴角揚起笑意，有欣喜，有滿足，還有一塊大石落地的輕鬆。
此刻他的戰力，才算真正脫胎換骨。
這種巨大提升，不是金身鐵軀這類天賦覺醒能夠相比的。
天賦只是拉高起點，打牢底子。想要真正變強，終究還是境界修為。
修為，才是一切力量最根本的基石。沒有修為撐著，再強的天賦也只是空中樓閣，好看不中用。
感知到院中魏吟秋與穆清嘉的氣息，蘇玄站起身，走到門前，伸手拉開房門。
吱呀——！
房門緩緩開啟，月光傾瀉而入，拉長蘇玄的身影。
抬眼望去，魏吟秋和穆清嘉並肩站在院中，月光給兩人鍍上一層銀輝。
她們眼中帶著關切，也帶著期待。
蘇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突破了？」
魏吟秋最先開口，目光落在蘇玄身上。
她一眼就察覺到，蘇玄身上的氣息變了。
氣息沉穩內斂，可裡面藏著一股極強的力量，正是先天武者獨有的威壓。
蘇玄咧嘴一笑，壓不住心裡的歡喜，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廢話，往前踏出一步，身子輕飄飄落到院子正中間。
蘇玄抬頭看向夜空。
夜色很濃，天上星點密集，一輪圓月高高掛著，清光照遍群山。
他慢慢下蹲，腳掌輕輕踩在青石地上。
一圈圈淡淡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外散開。
這是元力碰到地面產生的波動，就像往平靜水裡丟了一塊石頭。
魏吟秋和穆清嘉一看這個架勢，立刻明白蘇玄要幹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滿心期待。
蘇玄剛剛突破先天，實力到底強到什麼地步，她們也很好奇。
下一刻！
蘇玄身子猛地一衝，像離弦的箭，直接沖天而起！
一眨眼就衝到三四十丈高的半空，衣衫被夜風颳得嘩嘩響，破空聲清晰傳入耳中。
換做以前，蘇玄還在蘊髒境的時候，拼盡全力起跳，最多也就跳十幾丈高，那已經是蘊髒武者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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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剛突破先天，一跳直接翻了好幾倍，差距大得嚇人。
不是單純力氣一下子暴漲這麼多，而是元力催動身法，再借著天地元氣加持，打破了肉身的限制，能夠短暫停在空中。
月光裹住蘇玄，給他勾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
他飄在半空，衣袂飛揚，身姿挺拔，如同謫仙臨塵。
蘇玄放眼往遠處看。
連綿的群山一層疊一層，在月色下變成深深淺淺的墨色。
蘇玄笑得更開心了，心裡一股滿足感湧上來。
他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苦修，終於是踏入了先天境！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心裡清楚，現在手上大部分功法，都只適合蘊髒境。就算是渾元伏虎金剛，也只是剛好抵達先天層次而已。
等之後拿到真正的先天功法，吃透之後，實力還能再往上跨一大截。
修為是根基，功法武技，就是把根基的力量發揮出來、甚至放大的利器，兩樣缺一不可。
念頭一閃而過，蘇玄催動體內元力運轉踏虛奔星步。
身子猛地往下落，如同流星划過夜空，下落的軌跡凌厲，卻又十分好看。
離地面還有數丈的時候，下墜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穩穩托住了他。
下一秒，蘇玄輕輕踩在青石地上，落地的時候，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揚起來。
「你這踏虛九變，都快被你玩出先天身法的水準了。」
穆清嘉看著蘇玄，笑著開口，眼裡全是誇讚。
她說完，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魏吟秋，眼神裡帶著幾分打趣。
魏吟秋被她看得白了一眼。
她哪會聽不懂穆清嘉的意思，不就是說蘇玄的身法，快要追上她這個師父了嗎！
嘴上不想承認，可事實擺在眼前。
魏吟秋自己突破先天也才沒多久，先天功法都還沒完全吃透。
蘇玄在蘊髒境的時候，身法就已經離譜，同輩裡面幾乎沒有對手。
現在用上先天元力催動，直接把這套身法的上限拉高了一大截。
毫不誇張地說，不少突破先天好幾年的武者，身法也就比現在的蘇玄強一點點。
想到蘇玄這嚇人的天賦，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用不了幾個月，怕是就要超過她這個師父了。
身法能追上，別的功法武技肯定也很快跟上。畢竟蘇玄還在蘊髒境的時候，對功法的理解，就已經強得離譜。
想到這裡，魏吟秋心裡滋味複雜。
徒弟進步太快，當師父的壓力居然這麼大。
當初收下蘇玄，她只覺得這個少年潛力不錯，值得好好培養。
可哪裡能想到，短短几個月，蘇玄就從鍛骨境一路衝到先天。
這份心情，既為他高興，又隱隱有一絲緊迫感。
「穆師伯說笑了，先天之力我還不太會用，得慢慢摸索。」
蘇玄拱手，態度十分謙虛，突破先天之後也一點都不飄。
「行了，不用這麼謙虛。你這天賦，我看了都羨慕，再過幾年，說不定我都打不過你了。」
穆清嘉白了他一眼，語氣有調侃，也有真心的感慨。
「剛突破，根基不穩，回去繼續煉化元氣鞏固修為。明天我帶你去藏功閣挑選先天功法。」
魏吟秋壓下心裡的想法，笑著對蘇玄吩咐。
「是，師父！」
蘇玄拱手答應，又對著穆清嘉行了一禮，轉身走回客房。
方才這一次騰空，蘇玄心裡已經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了大概的認知。
和突破之前一比，完全是天差地別。
先天和蘊髒，根本就是兩個不一樣的生命層次，如同鯉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蘇玄一邊走，一邊回想詭境裡斬殺楚林軒的那一戰。
現在回頭看，當時能拿下楚林軒，有不小的運氣成分。
那時候楚林軒才剛突破先天，元力不穩，根本發揮不出先天武者該有的實力。
如果是沉澱了好幾年的先天強者，個個實力強橫。想再像上次那樣輕鬆斬殺，根本不可能。
真對上那種高手，少不了一場兇險的死戰，才能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