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永珍門的根本心法——磨元山海訣。」
「修煉出的元力,如大地般沉穩厚重,如山海般浩瀚磅礴。最擅長穩固、滋養周身竅穴,讓開闢的竅穴堅韌無比、根基紮實。」
「但有利便有弊,這門心法修煉速度中規中矩,比不上那些速成的捷徑功法。」
蘇玄瞭然點頭。
這和他蘊髒境修煉的磨石功是同一個路子,不求速成,只求根基紮實、穩紮穩打。
這正是永珍門一貫的修煉之道。
他上前一步,手掌輕輕貼在厚重溫潤的傳承石面上。
掌心傳來萬鈞沉凝之感,大道厚重撲面而來。
眼前景象再一次更迭,他置身一片星辰虛空之中。
大小不一、明暗各異的星辰散落無盡虛空,如同漫天璀璨寶石。
靜靜觀望片刻,無數星辰彷佛受到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最終凝聚成一百零八顆碩大星辰,排布出一套玄妙無比的星陣,緩緩旋轉不息。
蘇玄心中明悟,這一百零八顆星辰,對應的正是人體周身一百零八處元力竅穴。
竅穴全開,星辰圓滿,便是先天境的極致巔峰!
不知過了多久,蘇玄緩緩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彷佛有星辰流轉明滅,轉瞬便徹底隱匿。
他轉過身,對著俞暉深深拱手一拜,態度誠懇恭敬。
「多謝長老悉心指點、贈予傳承,弟子受益匪淺,銘記在心。」
「分內之事,何須言謝。」
俞暉擺了擺手,朗聲大笑,滿臉期許。
「你若真要謝我,日後便好好修煉烈陽焚爐功,練出一番名堂,讓老夫親眼看看,這門頂級體魄功法的極限,到底在何處!」
「弟子定不負長老期許!」蘇玄正色應下。
俞暉見狀,笑得越發開懷,密室中滿是欣慰的笑聲。
很快,幾人離開藏功閣,一同御空而起,朝著真傳峰東南方位飛去。
片刻後,眾人落在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門前。
院落依山傍水而建,背靠青山、前臨清溪,四周翠竹松柏環繞,綠意盎然、清幽靜謐。
青石院牆爬滿常青藤蔓,生機勃勃。
宗門事務殿早已提前派人打掃完畢,處處乾淨整潔。
朱紅院門配著鋥亮銅環,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看著這座專屬院落,蘇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他在永珍門的新居所。
他上前輕輕推開院門,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院內景致盡收眼底。
院落不大,約莫三四丈見方,青石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
院中央栽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出大片陰涼。
牆角幾株桂樹青翠挺拔,雖未到花期,卻也生機盎然。
院落左側是書房,右側是練功房,正對著三間整潔廂房,門窗盡數敞開,通風通透。
蘇玄邀請魏吟秋三人入院落座。
院中石桌上,早已備好一套全新茶具,紫砂壺、白瓷茶杯一應俱全,還有上好的雲霧新茶,顯然是宗門提前安排妥當。
蘇玄請三人上座,自己坐於下首,熟練燒水、溫壺、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先給魏吟秋斟滿茶湯,碧綠的茶湯熱氣裊裊,清雅茶香四散開來。
隨後依次給穆清嘉、陳臨江滿上,最後才給自己倒上一杯。
蘇玄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誠懇開口。
「今日多謝師父、兩位師伯奔波操勞,弟子心中感激不盡。」
「喝茶多無趣,今日大喜,必須喝酒!」
陳臨江一口飲盡杯中清茶,隨手一抹嘴角,手腕一晃,一壇貼著紅紙封條的陶製酒罈憑空出現,看著頗有年份。
穆清嘉鼻尖微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碧霄釀!陳師兄你竟藏私!之前還說喝完了!」
「哈哈哈!」
陳臨江哈哈大笑,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四個粗陶海碗,古樸厚重,自帶幾分江湖豪邁。
他抬手拍開酒封,醇厚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座院落,甘甜綿長,聞之令人心神舒暢。
澄澈的酒液帶著琥珀光澤,被一一斟滿海碗。
「恭喜蘇師侄踏入先天!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陳臨江端起酒碗,重重和蘇玄一碰,滿眼期許,仰頭一飲而盡,暢快淋漓。
「該弟子敬師伯才對。」
蘇玄笑著舉杯,同樣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甘冽醇厚,帶著淡淡辛辣,入腹之後化作一團暖流,緩緩遊走四肢百骸,渾身暖意融融,無比舒適。
「踏入先天,才算真正踏上正統武之大道。」
穆清嘉端著酒碗,認真看著蘇玄,語重心長。
「你天賦冠絕同輩,但萬萬不可懈怠。前路武道風景壯闊,卻也兇險萬分,你的潛力遠超我等,定能走得更遠。」
話音落下,她乾脆利落,一口喝盡碗中酒水。
蘇玄抬手再次滿上酒碗,目光掃過三人,眼神真誠而堅定。
「武道風景再壯闊,獨自前行也少了許多樂趣。能與各位同道並肩,才是最大的幸事。」
說罷,他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穆清嘉聞言清脆失笑,陳臨江與魏吟秋也面露笑意,心中滿是欣慰。
魏吟秋端著酒碗,看著眼前飛速成長的弟子,眼神複雜又溫柔。
「為師其實沒教過你太多東西。當初收你入門,只是想著我即將突破先天,能護你安穩修行,給你一份宗門依仗。」
「可轉瞬之間,你也已然踏入先天。為師心中欣慰,也難免有些慚愧。」
她不再多言,舉杯一飲而盡,一滴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沾在素色衣襟之上。
「師父言重了。您的教誨與照拂,弟子時刻銘記在心。這段時日,反倒讓師父多費心了。」
蘇玄躬身致意,隨後再次飲盡碗中酒。
「好了好了,今日大喜,不說這些客套話!」
陳臨江大笑一聲,又取出一壇碧霄釀。
「今日不醉不歸!」
他再度給眾人滿上酒水,高聲道:「來,共飲此杯!」
四隻酒碗在空中輕輕相碰,清脆聲響迴蕩院落。
幾人年紀相差本就不大,魏吟秋三人雖是長輩,卻也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意氣風發、灑脫隨性,從來沒有長輩的架子。
此刻在他們心中,蘇玄早已不只是弟子、師侄,更是並肩踏武的同道中人。
這一碗酒,是慶賀、是認可,更是對彼此未來的無限期許。
半個時辰後,暮色漸濃。
天邊鋪滿橘紅色晚霞,溫柔光暈籠罩整座真傳峰。
幾人皆是武道之人,懂得適度,全程淺嘗輒止,只剩一身微醺暖意。
蘇玄將三人送至院外。
臨別之前,陳臨江還是忍不住再三叮囑。
「烈陽焚爐功修煉兇險萬分,切記要循序漸進,萬萬不可急於求成、莽撞冒進。」
他同樣擁有銅皮鐵骨天賦,當年也曾糾結過是否體魄雙修,最終因難度太大放棄。
其中的兇險艱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目送三人遠去後,蘇玄關好院門,轉身走進練功房旁的靜室。
靜室空間不大,一丈見方。
牆壁鑲嵌的夜明珠灑落柔和柔光,青磚地面乾淨平整,中央擺放一張蒲團,牆角矮几上立著一尊小巧香爐。
蘇玄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沒有急著運轉功法修煉。
今日一口氣領悟了五門頂尖先天傳承。
烈陽焚爐功、怒戰刀訣、踏虛行、渾元天罡功、磨元山海訣。
他需要靜心梳理所有功法奧義,將其與自己蘊髒境的所有根基、功法徹底融合,融會貫通。
他抬眼看向個人面板:【開竅境初期(一竅穴4/9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