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四處打量這宏偉地宮,斂去心中喜意,繼續探索。
足足耗時數日,他才把地宮的情況摸了個大概。
一路所見讓他震驚不已。
原來,進門所見宮殿其實只是鏡湖宮一隅,內里其實另有乾坤。
大大小小的石室足有近百間,每間都有單獨的禁制守護,試探著拆解一番,能明顯感覺其威力已不復當年。
可即便這樣,石室外隨處可見的枯骨,依然可以讓人想像這裡曾經的恐怖威勢。
陸機看著這些屍骨暗自嘆息,這些人明顯比法陣周圍的屍骨還要久遠,想來都是為了地宮秘密死於非命。
只是,儲物袋居然無一留存……
陸機可惜了好久,找了一間禁制較為薄弱的石室,費了好大功夫,終於破開了石門。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就傻眼了,石門敞開瞬間,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席捲而來。
陸機猝不及防,瞬間被掀翻在地,好在這波動並無傷人之意,很快就消散了。
他小心爬起,遠遠地看向石室深處,倒吸一口涼氣。
石室中央聳立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方一團煙塵瀰漫,顯然是剛剛靈力波動所致。
煙塵久久不散,從中還能隱約看見靈果碎屑,至於到底是何品種,一時間難以分辨。
更誇張的,其中散發的靈氣居然勝過迄今為止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靈植。
陸機嘖嘖稱奇,隨即有了決定。
眼下是不能再暴力破解了,那樣太過浪費,只是一間普通石室尚且如此,其他石室中不知又藏有什麼寶貝?
回頭定要好好研究一番,至于禁制嘛……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反正從今以後,這裡就都是陸爺的東西了,哈哈!
石室分列兩旁,中間有處甬道,甬道只有丈許深,在盡頭處的空中蕩漾有陣陣漣漪。
漣漪後隱約可見一方天地,綠野青山,仙氣氤氳,竟是一處洞天福地!
陸機驚嘆不已,隨即穿過漣漪,進入其中。
放眼看去,聯綿起伏的山脈環繞在湖泊周邊,湖水清澈見底,微風拂過,倒映在水中的風景搖曳生姿,美不勝收。
陸機恍然,原來這才是鏡湖宮的真正得名由來。
閃身飛上一處山頂,大片靈田映入眼帘。
再向遠看,景色隱入霧氣之間,不知盡頭所在,或許是洞天福地尚未顯露完全,或許是距離修為不足,無法查探。
可即使按眼前這般規模,這鏡湖宮足夠成為一處大型家族的聖地,甚至一些中小宗門的山門都不配與此地相比。
想到這裡,陸機心生疑惑。
這鏡湖宮的歷史比想像中要悠久的多,明顯不是清泓派所有,他們也是後來侵入。
問題來了。
鏡湖宮到底是何來歷?
真正的主人又是何人?
如此強大的存在又為何消失不見?
清泓派占了此地為何沒有深入探索鏡湖宮的秘密?
諸多疑問,縈繞心頭。
這修仙界暗藏的謎團遠比想像中多得多啊……
也不知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能否承受的住。
嘆息一聲,開始動手布置一道道陣法結界。
反正已經這樣了,拱手讓人是不可能的。
至於後續如何,愛咋咋地吧!
……
流雲仙坊,有間雜貨鋪。
陸機慵懶地躺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曬太陽。
沈知意和沈望舒叔侄二人在櫃檯後假意忙碌,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從前只是聽說李長老性子散漫,經此一遭,才算真正領教,原來家中長輩所說已是言辭委婉了。
陸機昨日回到坊市,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一眾弟子,嚴厲警告眾人不得外出招惹是非。
至於歷練……
為坊市百姓服務難道不算嗎?
眾人被金丹長老淫威所迫,雖有不願,卻也不敢多說。
好在先前已經漲了不少見識,總算不虛此行,不然即使面對長老,也絕不屈服。
現在嘛,既然長老都說了,那就給個面子。
陸機不知眾人心中如何自我安慰,他如今正陷入困擾之中。
金書中的神秘身影暫且不提,那不是他如今研究明白的事情。
可兩塊碑文下肚,又有新的金線從金書隱隱伸向虛空,看那方向,竟是出了寧州範圍。
這不是開玩笑嘛?
外面那麼危險,豈是隨便亂闖的?
可他有明確預感,這金書和碑文是他突破桎梏的關鍵,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糾結半月,還是按捺住內心的躁動。
就先在宗門之中賴著吧,什麼時候修為升無可升,什麼時候再考慮外出之事。
轉頭看見又在發呆的小姑娘,心中頓生不平。
老夫每日被煩惱纏身,你倒好,居然還有閒心走神,太不知道珍惜了!
「望舒,今日功課可曾修完?」
沈望舒無意識敲擊櫃檯的手指突然一頓,面色有些尷尬。
「我這就去!」
陸機面色一沉。
「碧瑜把你交給我,我便有責任督促你好好修行,你如此敷衍,可對得起你姑祖母殷殷期盼?可對得起老夫一番苦心?」
沈望舒垂眸不語,自覺羞愧,雖然不知長老到底費了什麼苦心,不過既然說了,總不會是空話。
忽然想起姑祖母拉著手叮囑的樣子,心中一酸。
確實該努力了呢。
「弟子知錯了。」
「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那便運著土遁術在坊市裡面跑到天黑吧!」
沈望舒聞言哭喪著臉,唉聲嘆氣地出了門,雖然早就聽說長老獨特的教學方式,可真到了自己身上,想想都累。
可自己剛剛才說知錯,這……
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陸機有些犯愁沈望舒的安排問題,如今還好,可回到宗門,總不能還像如今這般跟在自己身邊,畢竟自己沒打算收她為徒。
玄微若是還在,倒是正好合適,如今還真不知道找誰了……
罷了,等回頭問問這丫頭的意見再說吧。
白駒過隙,日月如梭。
不知不覺間,沈望舒來到陸機身邊已經二十年了。
時間久了,這姑娘徹底摸透了陸機的脾性,不過是看著冷漠,實則是個心軟的好人。
陸機:「?」
二十年不長不短,沈望舒不愧被沈碧瑜寄予厚望,自從對修行上了心,進步一日千里,如今不只修為提升到了鍊氣六層,法術施展也愈發嫻熟。
尤其五行遁術,更是深得陸機真傳,跑起路來出神入化。
可對陸機來說,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日子依舊平淡如水,若說變化,那便是終於到了返回宗門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