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不知存在了多久,大門處並無任何禁制和看守。
傻狍子站在門前傻看了許久,屁顛屁顛地闖了進去。
內部金碧輝煌,還可見隨地散落的人族法器和低階妖晶,一看就知前任主人富得流油。
四處掃看,殿中竟沒有其他房間,只有正中央矗立著一尊石像,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鳳凰,它也沒見過,也不知對是不對。
「陸爺說過,不要被無用之物所迷惑,要看準目標,一擊斃命,這麼說來,就不應該理會這些小玩意兒,直奔中心就對了。」
「陸爺還說,雕像大多有些神異之處,他當年就是這麼走上修行之路的,沒想到小哈今日竟然也遇上此般境遇,都是陸爺教導有方。」
「見了雕像,要把每個細節都看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處,哪怕是兩腿之間都不行,說不定傳承就藏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陸爺那把破劍就是這麼來的……」
傻狍子靠近些許,能夠看清雕像的細微之處,又停下腳步。
「陸爺說了,如有守護之物,必定在寶物周圍,靜等出現之後,伺機而動。」
可等了許久,什麼都沒出現,傻狍子有些不耐和迷茫。
「莫非要以精血為引,才能將其喚醒?可陸爺也沒說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啊?」
想了想,它決定試試,畢竟陸爺也不是萬能的,咱小哈也得有點自己的想法,不能給陸爺丟人。
一點精血從眉間滲出,飄向前方巨大石像,隨後沒入其中。
一瞬間,雕像表面紅光一閃,隨後又恢復正常。
傻狍子見狀大喜。
「果然有用,小哈當真機智無比,等見了陸爺,一定要讓他好好誇獎誇獎。」
靜靜等待,心裡仍在轉著念頭。
「陸爺教導過,拿到傳承就找個地方躲起來,須知財不露白,以免引來殺身之禍,等到修煉成功再重出江湖。」
「如果外面有妖怪埋伏自己,那就先把傳承直接丟擲去,最好撒上毒藥,待對方中毒後再出手。如果全無反應,那就趕緊跑路,溜之大吉。」
「總之一句話,安全第一!」
「還有……」
傻狍子絮絮叨叨,不停回想陸機的教導,生怕遺漏任何細節。
嗡!
就在這時,鳳凰雕像表面突然亮起耀眼紅光,一股強大氣息鋪天蓋地。
傻狍子狗瞳一縮,連忙退後,可身形剛剛暴起,就見紅光迅速暴漲,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嗷嗚……」
驚嚎聲還未停止,紅光來去如電,再看時,傻狍子已經不見蹤影,大殿中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彷佛什麼都未發生。
……
鏡湖宮中。
陸機又仔細探索了一番,確認沒有新的發現,這才有些遺憾地向著出口飛去。
剛剛踏出水面,一陣危機感油然而生。
陸機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迅速將寶光護住全身,五行道兵憑空出現,擋在身前。
方圓百丈的水面上,接連亮起陣法光輝,一道巨大無比的血紅劍芒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遠處天邊傳來一道瘋狂的劍氣轟鳴,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卷著冰原上的漫天風雪,直奔此處而來。
元嬰!
陸機顧不得遠處來敵,在五行道兵抵住天上血紅劍芒的同時,迅速運轉混身法力,抬起雙手向著丹田處一拍,三山印呼嘯而出。
三山印周邊裹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好似跨越虛空,轟然擊中頭頂劍芒。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血紅劍芒轟然炸碎,三山印去勢不減,帶著餘威直衝雲霄,片刻後,天空再次恢復清明。
五行道兵隨即奔向四面八方,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法陣瞬間崩潰,激起數道沖天水柱。
遠處劍光已至近前,見了此景猛然停住。
劍光之上站著一人,看著約莫三四十歲左右,面容俊朗,長髮披肩,一身紫色道袍隨風鼓盪,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意。
陸機不敢絲毫放鬆,修行到此等境界,面容早就不能代表真實年齡,請知道是不是哪個老怪物裝嫩來偷襲自己。
目光落在對方腰間,突然一凝。
清泓餘孽?!
來人此刻有些驚疑不定,本以為事先做了充足布置,定能穩操勝券,誰知竟被對方三兩下輕易化解。
陸機卻不管對方如何想法,冷哼一聲,直接出手。
三山印再次浮現,隨即消失,再出現時,已化作萬丈大山虛影,出現在對方頭頂,轟然砸下。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雙手屈指成爪,向著頭頂一抓,十道黑氣凝聚成粗大鎖鏈,猶如十條巨龍,向著大山虛影纏繞而去。
「起!」
一桿黑色大旗飛出,迎風展開,漸有遮天蔽日之勢,其上符文閃爍,黑氣繚繞,散發著恐怖的氣息,竟堪堪擋住了三山印的攻勢。
陸機正欲再接再厲,來人突然開口。
「道友且慢,在下許夢澤,乃是雲夢宗弟子,來此並無惡意,只是偶然路過此地,發現有異,故而想要探查一番,既然已被道友所得,在下這就告辭。」
陸機懶得理會,還說什麼雲夢宗,真當陸爺三歲兒童不成?
「呵,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隨即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催動法力。
許夢澤眼見謊言無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本是誤會一場,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既如此,那就休怪許某無情了!」
話音落下,一股血霧從他體內噴涌而出,散發出陣陣腥氣,直至將全身包裹,宛如血繭一般。
陸機少有與邪修交手經驗,不知對方是何等手段,連忙提高警惕。
可要看著山嶽一點點壓下,血繭卻紋絲不動,心中不免生起幾分疑惑。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北方遠遠傳來。
「許某今日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奉陪,改日若有閒暇,定當再來領教閣下高招,道友可千萬不要膽小如鼠,不敢應戰!」
話音剛落,血繭寸寸碎裂,空中的鎖鏈也隨之消散,黑色大旗緩緩飄落,虛空一陣波動,黑旗憑空消失不見。
沒了抵抗,山嶽猛然墜地,一聲巨響過後,猶如落地生根,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陸機本欲追趕,可又顧忌對方留有後手,遲疑片刻,最終放棄。
只是這姓許的所作所為,怎麼這麼熟悉呢?
可既然跑了,還是顧全自身要緊。
既然又有清泓餘孽現身,此地便不可久留,甚至短時間內都不能再來了。
陸機嘬了嘬牙花,暗道晦氣,回望一眼湖面,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