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靈州之地,陸機便給傻狍子傳去訊息。
雖說沒聽過那元辰宗的名號,可既然同為九峰之一,定然有不同尋常之處。
如若蕭燁等人謀畫成功,元辰宗順利認祖歸宗,也不知是否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靈州如今局勢失衡,萬一牽連到傻狍子,那二貨可就慘了。
只是半天沒等到回應,估計這廝又趴在侍女懷裡打呼嚕去了……
陸機心下頓生不忿。
自己每日奔波辛勞,一隻土狗卻先享受起來,真是倒反天罡。
回頭定要好好教訓一番,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
哼!
紅塵仙居。
陸機看著靈地中欣欣向榮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婉怡等跟在身後,眼見獲得認可,紛紛露出喜色。
信步向著青松走去。
經過靈地靈氣不斷滋養,青松終於顯露出了玄異之處,曾經根部小小的靈氣漩渦如今已隱隱與靈地相合,玄妙之氣流轉其中,待陸機靠近,一縷玄妙之氣主動飛出,繞著陸機不斷盤旋,似乎有親近之意。
陸機心下微動,這青松終於要開啟靈智了不成?
神識自上而下一掃而過,就在樹根下方,果然發現一枝拇指粗細,尺許長短,形似青松的嫩綠之色,其內生機充沛,靈性十足。
「飛禽走獸,花鳥蟲魚,世間萬物皆有靈性,可能踏上修行之路的萬中無一,更別提像眼前青松這般得了機緣,開啟靈智了。」
「只是……莫非這青松也如人族一般,有了元嬰不成?可這和自己所知好像不大相同……」
「按門中典籍所載,無論修士妖獸修行所用,還是地脈水脈其中所藏,迴圈往復,流轉不停,天地靈氣的總量早有定數,可這玄妙之氣又是從何而來?」
陸機沉思片刻,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管他究竟從何而來,反正都是自己之物,說不定千年萬年過後,這秘境還能因著玄妙之氣自成一界也未可知!」
隨即轉過身,看向因他沉思良久而惴惴不安的一眾人等,展顏一笑。
「本座曾和你等有約在先,如今靈地諸事妥當,本座自然不能食言。」
說罷抬手一指,蘇婉怡只覺識海中無邊資訊洶湧而來,差點兒將她身形震散,連忙迅速穩住心神,十數息之後,方才平靜下來。
略一檢視,頓時大驚,陸機所傳竟是一部正統鬼修功法。
之前雖然暗忖跟著長老有機會恢復真身,其實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從堂堂修士淪落到一介陰魂,其中滋味難以言說,早存了混沌度日的念頭。
誰知今日竟然峰迴路轉!
蘇婉怡一時感激莫名,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顫抖。
「多謝長老賜法,弟子以神魂起誓,絕不背叛,永世相隨!」
「回頭由你傳給其他人便是,日後若再有貢獻,自然另有獎勵!」
他也不懂為何守拙峰居然還有這般功法,可能是哪位門中前輩突破失敗,想以此延壽吧……他也不知道,反正正好用得上,順手送了便是。
……
接下來的時日,陸機每天都在輕鬆下的躺椅上悠然自得,蘇婉怡還活著時便聽門中師兄說過長老的喜好,雖然覺得有些不解,卻也不以為意。
但薛氏一族的陰魂卻只覺匪夷所思,在他們的認知中,仙人不都是端坐蓮台,高踞九天的嗎?
怎麼是這個樣子?
可又不敢多言,生怕因此觸怒高人,只能用力將脖頸捏成一絲細線,以免不慎說出不敬之言。
一切自然在陸機神識掌握之中,可他並不介意,反而覺得有趣。
到了這般境界,他似乎能夠理解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對凡人的態度了,這等居高臨下的感覺雖然並不是他所追求的,可真要他因此特意解釋一番,呵呵……雷霆會給你答案!
每日裡用生機凝出甘霖灌溉青松,雖然收效甚微,可每次抽取生機時那一瞬間的失神,居然讓他有種莫名快感,隨之而來的便是體內生機更加旺盛。
他都懵了。
我,陸機,長生不老……
算了,就當度日消遣吧!
識海中,血紅的契約安安靜靜的待著,沒有絲毫波動,證明傻狍子依然活著,可卻始終沒有訊息傳來,一絲擔憂浮上心頭。
……
天晶山脈東北。
峰巒如聚,雲海如絮。
陸機站在一座山頂,雙手不停在腦袋上捏來捏去。
「特娘的,有點兒記不清當時的狗頭長啥樣了……」
費了半天功夫,終於有幾分滿意,這才大搖大擺地飛上天空。
整個黑風嶺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很快就到了化龍洞地界。
「二……二大王!二大王回來啦!二大王……」
猴妖韋伊見了陸機滿是驚喜,大呼小叫地向洞裡跑去。
陸機聽了小猴子磕磕巴巴的聲音有些好笑,沒想到百餘年不見,這小猴子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
邊四處張望邊踱步向前,還沒到洞口,就聽見熱情的招呼聲從空中傳來。
「韋禮道兄這一閉關就是百餘年,可讓我等好生掛念!」
三道流光瞬間落下,現出白猿三位妖王身影,甫一落地,眼中俱是露出震驚之色。
「韋禮道兄果然天資絕倫,又有進益,可喜可賀!」
陸機皺眉不語,神識一展,鋪天蓋地地向著化龍洞席捲而去。
片刻之後,陸機語氣低沉地問道。
「兄長何在?」
白猿三妖頓時一愣,似有不解,卻還是恭敬回話。
「大王先前得了機緣,如今正在閉關,不便打擾。」
陸機心中詫異,隨即眉頭皺得更緊,全身法力鼓盪,無邊威勢瀰漫,讓白猿三妖心驚膽顫,卻不明所以。
忽然,威勢突然消散,陸機足下一點,原地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陸機已站在山腰一處瀑布之上。
一道法力打出,瀑布悄然露出一處洞口,其上異彩流轉,一處禁制浮現眼前。
大殿洞口不便開啟,還好記得這處暗門。
陸機身形一閃,鑽了進去。
剛一進入,他臉上便露出笑容。
果然,這廝還真在這裡。
只是不知在參悟什麼高深法門,竟連自己進來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若是來的是個心懷不軌之人,豈不是被人趁虛而入?
當真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