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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意外之喜

2026-10-28 11:43:48 作者: 雕凶黃藥師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修煉室內,蘇牧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合,雙手掐訣擱於膝前,體內運轉著《五行養元功》。

  隨著他一呼一吸地吐納,周身有微弱的靈光流轉,白日裡看不見,夜裡石室漆黑一片,倒是看得分明。

  功法等階從低到高,分為黃、玄、地、天,往上還有傳說中的仙階功法。

  《五行養元功》屬黃階中品,一門爛大街的功法。

  青雲宗外門倒是有多部功法可供選擇,品階高的能去到地階下品。

  奈何資質擺在那,蘇牧想選好的也沒辦法,心有餘而力不足。

  功法選擇並非品階越高越好,契合才重要,靈根與功法不契合,事倍功半,越是高階的功法,越是深奧,若是連理解、領悟都做不到,談何修煉?

  當初拜入宗門時,蘇牧仗著腦海里穿越的記憶,自以為是天選主角,便不聽勸告固執地選了一門地階功法,結果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然後退而求其次,選了玄階,又不行,直到最後換成被人嫌棄的《五行養元功》,才得以引氣入體,順利踏入修行,前前後後浪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欲哭無淚。

  《五行養元功》對靈根資質的要求極低,適合任何屬性靈根,尤其契合五靈根。

  這門功法以五行相生的原理,需要凝練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元氣,然後依次運轉,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每執行一個周天,五種屬性的元氣便各自壯大一絲。

  雖然單屬性的進境遠不如專修一門來得快,但勝在根基紮實,五行均衡,不會出現某一種屬性過強而打破平衡的隱患。

  也得益於此,蘇牧體內的元氣渾厚凝練,勝過一般同階修士,讓他在一次次拼殺中獲勝,算是欲哭無淚後的一個意外驚喜。

  此刻,他一邊催動功法,一邊內視監測著體內的狀況。

  只見丹田之中,一縷金色元氣如火蛇竄動,沿手太陰肺經上行,過中府、雲門,入尺澤,經列缺至太淵。

  與此同時,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靈氣被牽引入體,從周身毛孔滲入經脈,經由金靈根轉化成金屬性元氣,與體內元氣匯合,湧入丹田氣海。

  蘇牧全神貫注,一瞬間手訣微變,水屬性元氣接續而上,沿手少陰心經下行,過少海、通里,入神門,終入氣海……

  如此往復,周而復始。

  蘇牧沉浸其中,一個周天接著一個周天,孜孜不倦。

  一直到次日午後,他收了功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修煉消耗神識,時間長了會造成負荷,導致身體困頓疲累,精神萎靡,不然,一刻不停打坐一年他也坐得住。

  吃了些乾糧,睡了一覺,蘇牧又盤膝坐好,往嘴裡塞了一顆凝氣丹,繼續向鍊氣七層進軍。

  原本按照他內心的想法,去藏經閣查資料更為迫切,但李構案子未結,而查詢修士死後記憶消散、屍體轉化能量相關的資訊,對於一個外門低階弟子來說太不正常,若是被人注意到,難免生疑,徒生不必要的變故,所以只能暫時擱下。

  修煉無日夜,轉眼七天過去。

  蘇牧又一次停下修行,神識掃向儲物袋,不禁狐疑——執法殿居然沒再找來。

  他翻手取出傳訊符,正要掐訣給楚陽發訊息,符籙卻是先一步泛起光暈,浮現文字。

  【大哥,好訊息!】

  【執法殿抓了一個叫鳶斯的內門弟子,確定為殺死李構的真兇!】

  

  【我找人打聽過細節,那鳶斯與李構矛盾很深,曾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李構魂燈熄滅前後,鳶斯無法提供無作案時間證明,說明去處亦無人證,而他又有鍊氣圓滿修為,有能力殺死李構……】

  【最重要的是,昨夜鳶斯受不住刑,自己招供認罪了!】

  蘇牧盯著一行行文字,連連眨眼,這倒真是個意外之喜。

  他回憶了下那晚的夢境,鳶斯並未在李構的記憶里出現,自己也是,據此可以推測,對李構來說,自己和鳶斯應該是無足輕重的角色,談不上深仇大恨。

  沉吟片刻,他掐訣凝聚文字回復道:【沒有直接的有力證據,執法殿這是為了結案領賞,找個了替罪羊,嚴刑逼供,屈打成招啊。】


  對面的楚陽笑了笑,回道:【管他呢,估計執法殿沒少做這種事,眼下已經結案,大哥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蘇牧卻是笑不出來,若不是自己善後做了充分準備,又被執法殿鎖定為嫌疑人,那熬不住酷刑老老實實招供的就是自己了。

  他默了默,發訊息問:【林語山呢?】

  楚陽回道:【沒動靜,還是待在望月峰不出門,大哥有何對策?】

  蘇牧回道:【先緩緩,你先做好準備,她若自己下山離開宗門最好,不動的話,我領個任務外出,將她引出去,反正我不會一個人往偏僻無人的地方去,她在宗門內對我出手的可能性極小。】

  兩人又敲定了些細節,結束傳訊。

  蘇牧長呼一口氣,壓在心頭多日的大石終於落下。

  他起身出了屋去,站在走廊上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日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院子裡幾個弟子正在對練法術,有說有笑。

  他微微眯起眼,只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

  隔壁門戶開啟,走出來一個年輕弟子,招呼道:「蘇師兄出關啦!對了,齊師姐來找過你。」

  蘇牧頷首問:「什麼時候?」

  年輕弟子道:「昨天傍晚和前天中午都來過,見你門上有禁制,便沒叫門,待了一會就走了。」

  「好。」

  蘇牧應了聲,眼前突然浮現齊子濯說「就這一兩年」時的蒼老臉龐,隨即又想起齊雲溪。

  遲疑一瞬,他將房門帶上,邁步朝外走去。

  他和齊雲溪相識十八年了,還從未去過對方院舍,一般都是齊雲溪找來。

  眼下既然親事已成定局,蘇牧覺得,還是有必要主動一些,照顧一下對方的心理,也對從前刻意保持距離的舉動略作彌補。

  與此同時。

  內門,望月峰,一座高聳入雲的千丈高峰。

  山頂大殿內,身穿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將手中卷宗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就這?!」

  「沒有屍首便罷,行兇經過狗屁不通,一件落到實處的證物也沒有,僅憑一句認罪,你們居然敢斷為真兇?」

  堂下兩名執法殿成員戰戰兢兢。

  其中一人擦了擦額頭冷汗,正要說話。

  另一人往前踏出一步,用力抱拳搶先道:「聶峰主息怒,執法殿定會追回李師弟的遺物袋子,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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