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遠明看看手裡的解藥,再看看蕭逸,無力跌坐在了地上。
今日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為他老子死了,他就能上位,成為杜家的掌舵者。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杜雲德來,掌控了他們的命,逼他就範。
本以為,他來找蕭逸救命,一番安排後,能死死拿捏住蕭逸。
誰能想到,他的命,又被蕭逸給掌控了。
「別給我整一副死了爹的模樣……哦,不對,你確實死了爹。」
蕭逸點上煙,指著椅子。
「坐吧,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杜遠明猶如行屍走肉般坐起,腦袋裡亂糟糟的一片。
他想不通,一切計劃好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的降頭,我可以為你解除……」
蕭逸也沒再廢話,直奔主題。
聽到『解除』兩個字,杜遠明終於緩過神來了,他來找蕭逸,不就是想解除降頭嘛。
「不過,在這兩天,你不能對付杜雲德。」
蕭逸繼續道。
「我要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杜遠明愣了一下,看著蕭逸。
「什麼意思?」
「有人盯上了中海的十大世家,先是司徒家,又是杜家……這,不是巧合,而是一場大陰謀。」
「陰謀?」
杜遠明皺眉。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不光盯上了杜家?」
「當然,如果不是我去了一趟司徒家,司徒大賢和你老子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蕭逸說到這,冷笑一聲。
「明明你老子可以不用死,你們五兄弟卻為了一己私慾,見死不救……五虎?還真是五隻畜生啊。」
「我們當時不知道……」
杜遠明想要辯解。
「行了,我懶得管你們是畜生還是什麼,老虎也好,狗也好,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
蕭逸打斷了杜遠明的話。
「只要能忠心耿耿,為我做事就行了。」
杜遠明沒有作聲,死死壓制著怒火。
狗?
就連杜雲德,也沒這麼稱呼過他啊!
這是侮辱,更是恥辱!
「我懷疑杜雲德也只是一顆棋子,我想找到幕後的人,所以你要裝作降頭還在的樣子,幫我找到幕後之人。」
蕭逸看著杜遠明。
「如何?能做到吧?」
「可以,不過按您所說,幕後之人所圖不小,光憑我一人,恐怕對付不了他們。」
杜遠明皺眉道。
「不需要你對付,你只要通過杜雲德找到他們就行了。」
蕭逸淡淡道。
「只要他們露面了,我自會對付他們。」
「明白了。」
杜遠明點頭,猶豫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您為什麼要找到他們?莫非,他們對蘇家也動手了?」
「因為什麼?因為我這人比較正義吧。」
蕭逸挺了挺胸膛,緩聲道。
「……」
杜遠明想罵娘,你正義的話,會用毒藥控制我?
「按我說的做,我相信杜雲德掌控了杜家後,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蕭逸看著杜遠明。
「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是,蕭先生。」
杜遠明應聲。
「只要我不受他控制,就算您不說,我也不會放過他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行了,別說這話噁心我了。」
蕭逸毫不客氣。
「你們五兄弟,才是殺死你父親的最大兇手!」
「……」
杜遠明不敢吭聲了。
「我現在為你解除降頭。」
蕭逸取出銀針。
「你把上衣脫了。」
「是。」
杜遠明應聲,要是放之前,他肯定狂喜。
可現在,他又中了毒,就算解除了降頭,也依舊受人控制,實在是讓他高興不起來。
唰唰唰。
銀針落下,刺進穴位中。
蕭逸扣住杜遠明的手腕,一絲絲內勁湧入,為其解除降頭。
也就一兩分鐘,杜遠明忽然身子一顫,仿佛是有什麼枷鎖,忽然被打開了一般。
「降頭解了?」
「嗯。」
蕭逸點點頭,取下了銀針。
「解除歸解除,記住我的話。」
「我明白,蕭先生。」
杜遠明應聲。
「我一定好好配合您,找出幕後之人……」
「你知道麼?下午的時候,你那四個弟弟,都給我打過電話,想讓我救他們的命。」
蕭逸看著杜遠明,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說,我要救他們的命麼?」
「他們也找您了?是了,李聖手說過,我父親的病症與司徒大賢的差不多,您能救他,也能救我父親……後來我們才知道,我父親是中了降頭。」
杜遠明沉聲道。
「我能想到的事情,他們肯定也能想到……」
「我不是在讓你給我分析,而是想讓你告訴我,我要不要救他們。」
「杜家,有我一人,就足夠了。」
杜遠明抬頭,緩緩道。
「只要我不受降頭控制,必定會收拾了杜雲德,重新執掌杜家……他們在,會給我添麻煩,給我添麻煩,也就相當於給您添麻煩,您說呢?」
「呵呵,還真是心狠手辣啊,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
蕭逸笑了。
「我相信,這會兒坐在您面前的是他們,他們也會這麼說的。」
杜遠明搖搖頭。
「親兄弟?哪有你死我活的親兄弟呀。」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會好好考慮,要不要救他們。」
蕭逸也懶得管杜家的破事兒,只要受他控制就行了。
畢竟他和那四個傢伙,也沒任何交情。
四個狼心狗肺的傢伙,死了也就死了。
「蕭先生,他們的存在,對您來說,並不是好事兒。」
杜遠明看著蕭逸。
「他們不在了,杜家就是我完全說了算,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呵呵,你是生怕我救他們?」
蕭逸輕笑,點上一支煙。
「我很欣賞你的心狠手辣,好好為我做事吧。」
「是。」
「今晚就到這裡,走了。」
蕭逸叼著煙,向外面走去。
「我送您。」
杜遠明快步跟上,先一步打開了包房的門。
十幾個黑西裝,還持槍等候在外面。
「都把槍收起來。」
杜遠明冷喝,彎腰,恭恭敬敬。
「蕭先生,您請。」
「留步吧。」
蕭逸淡淡一句,向電梯走去。
杜遠明看著蕭逸的背影,眯起眼睛。
毒藥?
一定要想辦法解決才行。
他,不甘人下,豈會受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