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豪華車隊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物前。
「半日閒?」
蕭逸下車,打量著碩大的金字招牌,目露異色。
「酒樓?」
「是啊,這名字取自『偷得浮生半日閒』。」
令狐石笑笑。
「退出江湖後,就搞了這家酒樓玩玩兒,讓蕭小友見笑了。」
「好名字,而且這字也不錯,莫非是令狐前輩寫的?」
蕭逸夸道。
「獻醜了。」
令狐石點點頭。
「以前啊,舞槍弄棒,打打殺殺,退隱江湖後,就寫寫字,下下棋,養養花,種種草……」
「師叔越活越雅,我是比不了啊。」
羅宇開口。
「有朝一日,我要是能像師叔這麼瀟灑,就可以了。」
「你執掌青洪,有的是事情,想要金盆洗手,談何容易。」
令狐石搖頭。
「走吧,我們進去說。」
「好。」
一行人進入『半日閒』,來到最頂層。
這『半日閒』,不算高,但來到最頂層,會發現視野著實不錯。
來到窗前,能見山見水。
站在此地,頗有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覺。
「好地方啊。」
蕭逸又誇了一句。
「呵呵,這包廂啊,平日裡不對外開放的,基本上能來的,都是朋友。」
令狐石輕笑。
「來,蕭小友,請坐。」
「好。」
蕭逸點頭,坐下了。
「蕭小友喜歡,以後可以常來,別的不說,這裡的飯菜啊,做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令狐石說著,指了指羅宇和杜龍。
「不是我自誇,不信的話,你問問這兩位龍頭老大,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
「蕭少,令狐老先生說得沒錯,確實很好。」
杜龍滿臉笑容。
「要不,我給您在這裡充張卡?您隨便來。」
自蕭逸贏了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哎,杜龍,笑話誰呢?蕭小友來我這裡吃飯,還用充卡?」
令狐石皺眉。
「他能來,就是『半日閒』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他來,就蓬蓽生輝。」
「這老狗……真會舔啊。」
杜龍心中暗罵,臉上笑容則更濃。
「是是是,令狐老先生,是我說錯了,等會兒我自罰一杯。」
「師叔,你對蕭少還真是與眾不同,我來這裡,都得充卡啊。」
羅宇開了個玩笑。
「那是自然,蕭小友對我有救命之恩,別說來吃飯了,他要是喜歡這『半日閒』,送他都可以。」
令狐石正色道。
「至於你嘛,執掌那麼大的青洪,好意思來白吃白喝?」
「哈哈哈。」
羅宇笑笑,暗暗驚訝,難怪令狐石對蕭逸這態度,是有救命之恩啊!
「令狐前輩太客氣了,什麼救命之恩,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蕭逸擺擺手。
「對了,我觀你臉色有些差,可是最近修煉出了些問題?」
「蕭小友厲害啊,這都能看得出來?」
令狐石驚訝。
「是了,最近修煉出了點岔子,也是著急了些,傷了經脈……」
「我給你看看吧,要不然以後哪好意思來白吃白喝。」
蕭逸說著,扣住了令狐石的手腕,真氣湧入。
眾人齊齊噤聲,看著蕭逸,生怕打擾了他。
大多數人都好奇,蕭逸還懂醫術?
「他們哪知道,逸哥醫術舉世無雙啊。」
坐在末位的鄭虎,心裡嘀咕。
當初他身受重傷,要不是蕭逸救治,就算去醫院,估計也得躺個一年半載的。
而經蕭逸妙手回春,十多天就生龍活虎了。
「丹田也有損,好在不嚴重。」
很快,蕭逸就鬆開了令狐石的手腕,拿出瓷瓶,倒出一顆藥丸。
「吃了吧。」
「好。」
令狐石對蕭逸是極為信任的,也不問這是什麼,直接就吞了下去。
當藥丸入腹,化作暖流,湧向丹田以及沿著經脈,遊走於四肢百骸時,他露出了訝色。
「這……」
令狐石能清楚感覺到,他受損的經脈和丹田,得到快速修復。
「莫非是療傷聖品?」
「嗯。」
蕭逸笑著點頭。
「效果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實在是太好了。」
令狐石說著,又要起身拜下。
「你這是做什麼?」
蕭逸托住了令狐石,搖搖頭。
「坐下,不然這飯就沒法吃了。」
「療傷聖品,千金難求,尤其是針對丹田的,更是極為少見……」
令狐石很激動,受傷後,他不是沒想過買療傷聖品來治療,但實在是太難買到了。
「太大方了吧?」
羅宇旁邊的老者,也就是他的貼身保鏢,很不平靜地嘀咕了一句。
作為修煉者,他同樣知道這一顆療傷聖品的價值。
起碼……九位數!
「其實我給你針灸也行,但在這裡不太方便,就吃個藥丸吧。」
蕭逸笑道。
「蕭小友,療傷聖品我不能白要……」
令狐石也是個講究人,拿出支票簿就要寫。
「行了,以後我少不了來白吃白喝,就當飯錢了吧。」
蕭逸擺擺手。
「什麼飯錢,能價值上億啊。」
令狐石苦笑。
「咳咳……」
剛喝了口水的鄭虎,聽到這話,差點噴出去,好在及時收住了,嗆得不斷咳嗽。
作為底層爬起來的人,『億』,代表著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上億的東西,逸哥隨手就送了?
就算是羅宇和杜龍,眼皮也跳了跳,這藥丸的價值,也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在你看來,它價值上億,在我看來,不算什麼,尤其我與令狐前輩一見如故……」
蕭逸輕笑。
「行,我再多言,就顯得我矯情了。」
令狐石想了想,點點頭。
「以後蕭小友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刀山火海!」
「嗯,趕緊上菜吧,打了一架,有點餓了。」
蕭逸岔開了話題。
「……」
羅宇等人又扯了扯嘴角,打了一架?你不過是打了一拳罷了!
「去,讓廚房那邊快著點。」
令狐石則吩咐下去。
很快,酒菜陸續上了。
「師叔,作為東道主,你先說幾句吧。」
羅宇看著令狐石,笑道。
按照江湖地位,應該是他先開口的。
不過,這『半日閒』是令狐石的,還是他的師叔,他這個地下教父,就不能喧賓奪主了。
該讓,就得讓。
江湖,更講究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