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葉燼天走了,讓我們先殺了他,以絕後患!」
幾個玄天宗強者對顧靈韻道。
「還是不要再節外生枝為好。」
顧靈韻最親近的那個女弟子開口了,名為張楠,她知道蕭逸的存在。
見蕭逸沒有回頭,顧靈韻不知為何,心中明明有一絲心寒,可誰又會想到,兩人竟會刀兵相見……
想了想,她還是上前幾步,她有話要說。
「師父!」
幾個弟子也想跟上去。
「你們先去療傷,我不會有事。」
顧靈韻搖頭。
眾人眼神交流著,隨即便在張楠的帶領下遠去。
顧靈韻回過神,再次邁出十幾步,卻停了下來,兩人的距離仍有近百米。
呼……
一陣風從兩人中間吹過,捲起大片風沙,吹的顧靈韻的頭髮有幾分凌亂,吹的蕭逸的衣衫獵獵作響。
「我沒辦法放棄盤古斧。」
顧靈韻終於開口。
這於她而言,事關玄天宗的未來,事關她自己的婚事,拿到盤古斧,她或許就能不必嫁給呂清寒。
只是,她哪裡清楚,盤古斧對蕭逸也有著巨大的意義,不容商量。
「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
蕭逸頭也不回道,看來接下來的兩人還是要針鋒相對,雖然他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發生。
「那就……沒辦法了。」
顧靈韻的眼神中閃過幾分黯淡。
「那如果……我把龍紋盞還給你,你是否可以放棄盤古斧,斧魂……真的在我手上!」
蕭逸的語氣有些緩和,畢竟昔日在封印,顧靈韻救下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命!
顧靈韻目光一閃,不等開口,蕭逸卻直接將那九幽龍紋盞拋向了她。
「禁制我已經破開,這裡面有一處通往古神遺蹟的路線圖,在虛妄海深處,不然我也不會來這。」
蕭逸解釋道。
「至於那老嫗,只是偶然得知她也在船上……」
顧靈韻怔在原地,將神識湧入龍紋盞,很快便看清了那清晰的地圖,呼吸都有幾分厚重起來。
「這地方我跟老葉也會去,你玄天宗還沒有那麼大的胃口,吞下整個古神遺蹟的機緣。」
蕭逸平靜道。
「權當是……還你之前的人情罷了!」
顧靈韻怔怔地看著蕭逸的背影,一臉複雜。
「自此,你我恩怨兩清!你若再敢找我未婚妻的麻煩,再敢覬覦盤古斧,那你我只能戰場上見!!」
蕭逸扔下一句話,直接離開。
「蕭逸!!」
顧靈韻眉頭緊皺。
蕭逸腳下一頓,「還有何事?」
顧靈韻紅唇微顫,卻是欲言又止。
「走了。」
蕭逸繼續而去。
「我的那枚玉佩……你……」
顧靈韻終於問道。
「早扔了!」
蕭逸冷漠道,直接飛身而去。
「你……」
顧靈韻上前一步,臉上閃出些許憤怒,卻明明又有幾分傷心。
接著,她便再次口中溢血,身形都有些不穩。
「師父。」
張楠快步而來,將她扶穩。
「我沒事。」
顧靈韻搖頭,極力調整著氣息。
「師父,您為何不跟他解釋?」
張楠急道。
「沒意義了。」
顧靈韻的臉上泛出一絲苦意,看著手中的龍紋盞,神色愈發有些複雜起來……
另一邊,蕭逸與葉燼天匯合,兩人傷的都不算輕。
其實葉燼天很好奇蕭逸最後是如何抗下的老嫗盤古斧的一擊,但也知道不好多問。
尤其是,此時的蕭逸情緒似乎並不高,明顯跟顧靈韻有關。
「先去虛妄城吧,休整一天。」
葉燼天建議道。
「好。」
蕭逸應聲。
兩個時辰後,虛妄城。
蕭逸兩人找了一處小院落腳,直接修煉到了第二天早上。
雖然盤古斧沒有斧魂,但對兩人所造成的傷害卻很重。
蕭逸有五彩石的輔助,所以恢復的很快,也算徹底,但葉燼天的狀態卻仍有些差。
即便如此,葉燼天還是拒絕了蕭逸的那枚四品太虛凝神丹。
蕭逸剛開始還有些生氣,這葉燼天簡直就是犟驢,可再想到他自己,他又覺能理解了。
「你不是也不讓我輕易出手幫你嗎?」
五彩石緩聲道。
「你昨天不也沒求助玄宸道尊嗎?」
「我明白。」
蕭逸也就不再生氣,葉燼天是跟他一樣的人,凡事只想儘可能靠自己。
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希望向內求,求變!求強!而不是一味依靠外力,唯有這般才能快速強大!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再煉些丹才是。」
蕭逸緩聲道。
臨行前,清玄策和楚臨淵送了他多尊頂級丹爐,另外還有大量珍貴靈材。
接下來的一天,蕭逸潛心煉丹,雖煉不出四品太虛凝神丹那樣的存在,但也都不算弱。
而在煉丹的過程中,他進一步領悟了丹雲宗始祖的丹道,也徹底回到了巔峰狀態。
天色暗了下來,蕭逸也結束了最後一爐丹的煉製。
期間,葉燼天服用了數顆,眼下恢復的也算不錯,甚至隱隱有重新回到半步真仙的徵兆。
夜裡,蕭逸擺下一桌酒菜,兩人準備明日便出發虛妄海深處,去尋古神遺蹟。
「只怕顧靈韻那邊已經在去的路上了,咱們不能再耽擱了。」
葉燼天邊說邊倒上兩大碗酒。
「無妨,讓他們先探探路也不錯,照我說那裡的機緣該屬於誰就屬於誰。」
蕭逸跟葉燼天碰了碰。
「盤古斧他們倒是早就盯上了,不是也沒拿到嗎。」
說完,兩人一飲而盡。
「話說回來,我確實沒想到你會把龍紋盞給他們。」
葉燼天隨口道。
「我蕭逸不是不懂報恩的人,恩情還了,接下來也就沒心理負擔了。」
蕭逸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顧靈韻的身影,讓他有幾分心亂。
葉燼天陪著蕭逸喝著,其實能感受到他情緒上的變化。
「老葉,我跟你說個秘密吧。」
蕭逸連干幾碗酒後,一臉認真道。
「你確定?」
葉燼天其實對蕭逸早就有著各種的猜測和疑惑。
「怎麼,覺得我喝多了,怕我明天反悔?」
蕭逸笑道。
「我是怕你有一天因為我知道的太多,滅我的口。」
葉燼天一本正經。
「哈哈哈……」
蕭逸差點沒一口酒噴葉燼天一臉,這傢伙有時候也挺能玩笑的。
「你說,我聽,你不說,我不問。」
葉燼天似乎很理解蕭逸。
「嗯。」
蕭逸點點頭。
「其實……我根本不是來自凡域的蒼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