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驢臉臉都綠了。
一股腥味傳來，尿了褲子。
被小蠻腰點中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他。
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第一個被點中的人是他。
小蠻腰點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她最恨的人，不應該是陳陽嗎？
怎麼會點中他這個來幫忙的人？
「老大，救我。」
驢臉一張青臉變成了青魚臉。
就連一雙眼睛，也變成了死魚眼。
韓岩鬆手中青蛇劍，就像一條真實的青蛇。
刺入他的胸膛，刺出他的胸膛。
不知道是驢臉的生命力頑強，還是韓岩松的故意為之。
刺而不死。
整個過程，驢臉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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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耳邊還能聽到嗤嗤蛇劍入肉的聲響。
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鐵……丹……」
驢臉拼盡了所有，還是轉過頭來。
一雙眼睛裡都是後悔，都是心痛，都是他對鐵丹陳陽的怒與狠。
可是一切都晚了，眼前景物已然模糊。
最後一絲意識，也在剎那之間，沉入死寂黑暗之中。
「干……乾爹……」
陳陽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了。
驢臉死不瞑目，眼睛都瞪鼓出來了。
可見他有多恨。
就連鐵丹，也是瑟瑟發抖，兩眼瞪得大大的。
死人他見得多了，可是這麼個死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頭皮發麻，全身發涼，心口更是有一萬隻小蟲子，在啃呀啃的。
太折磨人了，
「干……乾爹救我……」
陳陽斷斷續續地喊道。
他看到小蠻腰的目光，看向了他。
一股濃濃臭味傳來，他非常不爭氣的，也拉出了黑黃之物。
「黑小子，你說下一個我點誰？」
吧嗒一聲，一滴熱淚滾落，滴落到林十三的臉上。
小蠻腰聲音溫柔，卻裹帶著徹人心骨的冰冷。
「師……師姐……你點好了……」
林十三嘴唇蠕動，聲音如蚊。
他眼皮低沉得都要睜不開了，聲音也變得嗡嗡不清。
傷得太重了。
丹田裡那點光芒越來越暗淡，小蛟龍身影孱弱得隨時都能零散了。
「嗯……」
小蠻腰擦去林十三眼角的那滴淚珠。
微笑的臉上，有說不完寫不盡的溫柔纏綿。
但是下一刻，轉過臉來的時候，川劇變臉又成一個人，眼神冰冷煞氣盈盈。
「在青果園，若不是林十三，你早已死在雷電之下了，又怎能再回來？」
「可你不但沒有點滴感恩之心，竟然還恩將仇報。」
「在陳陽污衊為難十三的時候，你卻是第一個背刺他的人。」
「你這樣人心狗肺的狗東西，我倒想看看，到底你的狗心是什麼樣子的。」
「不……陽哥……救我……」
一如陳陽一般，陳三也尿了褲子。
隨之，他感到了絲絲冰涼。
然後，看到他的肚子開了個口子。
再然後，看到他的心臟飄出來。
血脈相連的感覺，他聽到了心臟的跳動聲，甚至聽到了心臟的嗚咽之音。
「十三，陳三的心是黑的，髒臭髒臭的。」
小蠻腰噙著淚珠說道：「這樣的狗心污人雙眼，咱不看也罷。」
「啪……」
九節鞭掄起來。
陳三的那顆狗心爆碎了。
剛好濺了陳陽一臉，他早已三魂跑了七魄。
「干……干……」
後面的字還沒喊出來，陳陽一個哆嗦。
兩腿蹬直眼睛翻白，眼看著就要斷氣了。
「想死？」
在小蠻腰說話的瞬間，韓岩松右手翻轉，一團光芒彈射而出。
陳陽激冷冷哆嗦，人從昏迷中即刻清醒過來，一雙眼睛想閉都閉不上。
「陳陽，我要你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死亡，讓你好好感受他們每個人的怒狠。」
小蠻腰看向林十三的眼睛裡，又充滿了溫柔纏綿。
笑著在流淚。
「下一個是誰？你自己點，還是我幫你點？」
「嗯，好，我知道了。」
小蠻腰這次看向了鐵丹，「十三這一鞭是替我挨的。」
「不……不，韓師兄，你不能殺我，我還請你喝過酒的，你殺了我會有麻煩的。」
鐵丹的儒雅沒了。
最後一絲尊嚴，也徹底不見。
就連稱呼，也變成了韓師兄。
先把命活下來。
至於報仇雪恨的事情，那是活下來之後才應該考慮的事情。
「韓師兄，我是巡查總執事，要是我死了，肯定會惹來執法堂徹查，你過往之事便會再次被揪出。你女兒今天擅闖丙區的事情便再也隱瞞不住，而你也會因為殺我受到宗規懲罰。」
「你在威脅我？」
韓岩松冷冷地說道。
雙眸如電，意念啟動。
青蛇劍緩緩中，對準了鐵丹的胸口。
「我韓岩松做事從來不受威脅，你鐵丹也不例外，更不會在乎所謂的狗屁門規。」
「噗……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傳來，現場所有人渾身冰涼。
韓岩松真的殺了，跟他平級的巡查總管事鐵丹，真的不把宗門宗規放在眼裡。
執法堂的招牌，也不好使了。
可等他們看清楚的時候，沉悶低落的那顆心，才算收回來。
死的那個人並不是鐵丹，而是鐵丹身旁的陳陽。
陳陽死不瞑目，說好的殺鐵丹，怎麼被點殺的人變成陳陽了。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循著韓岩松的目光，不遠處走來一個身影。
一襲紫霞仙衣，年紀跟韓岩松差不多，也是一臉的鬍子。
長老之下第一人，青雲山脈大執事，萬人之上。
周嘯天。
「我來不是為他，也不是為你，是為了那個小東西。」
周嘯天徑直走到小蠻腰身旁。
看了看臉色蒼白，只有出氣沒有入氣的林十三。
「命還挺硬。」
「想要這個小子命活下來，你就不能殺鐵丹，再過一時半刻，就是天帝臨凡也無能為力。」
「十三還有救？」
小蠻腰立刻來了精神，「周老頭，你說林十三還有救？」
周老頭……
小蠻腰究竟是什麼人。
她竟然敢喊堂堂大執事為周老頭，簡直要上天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有實力的小丫頭。
怎麼身份一層比一層深？
她到底還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背景？
周嘯天眉頭皺成了鐵疙瘩。
一臉的不樂意，「跟你爹一樣，說話都這麼難聽，一點都不敬老。」
「周老頭，只要……只要你能救林十三，我……我就答應拜你為師。」
小蠻腰說道。
不過話語裡，也難掩趾高氣揚。
就好像她拜周嘯天為師，是給了周嘯天天大面子似得。
她虧大發了。
「你個丫頭……」
周嘯天搖頭說道。
不過眼角深處的歡喜，不自覺地還是流露了出來。
這次撿到寶了。
「但是我還有個條件，就是你也要收十三為徒。」
小蠻腰適時地還不忘提要求，「要是再有人欺負林十三，我好幫他出氣，不然一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