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之間，王輝沒能用出全力。即便如此，那東西還是被拍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王輝這才看清它的外形。
那竟然是一隻牛犢大小的老鼠！那老鼠通體灰色，皮毛如同鋼鐵般堅硬，一雙眼睛閃爍著紅光。它的尾巴如同鋼鞭般垂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看著它不斷起伏的肚皮，王輝明白，這隻鼠獸並沒有被直接打死。它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一掌之下竟然還能存活。
王輝的眼底凶光閃現。他渾身肌肉鼓脹，腳下用力，整個人化作一陣旋風。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帶起一股勁風，向著鼠獸衝去。
那鼠獸原本躺在地上裝死，企圖埋伏王輝。可讓它沒想到的是，王輝的速度會這麼快。它還沒來得及反應，王輝的拳頭已經到了。
用出全力的王輝，裹挾著無敵之勢，一拳砸在鼠獸的後頸處。那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隕石般落下。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秘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但王輝沒停下。他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三息之間，便是數十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鼠獸的後頸處，將那塊區域砸成了一攤爛肉。
最後一拳落下時，讓王輝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
鼠獸的屍體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化作幾道灰色的光絲，驟然散開。那些光絲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扭動，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他高高舉起的拳頭僵在原地。他眨了眨眼，才勉強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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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老鼠竟然是法則孕育的生物？」
「這處秘境到底是什麼來歷？」
正當他感覺到震撼時，腳下的地面忽然晃動起來。那晃動如同地震般劇烈，讓王輝不得不穩住身形。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大地翻湧，如同沸騰的開水。灰色的塵土被拋向空中，形成一道道高高的塵柱。那些塵柱如同巨人的手指，從地面伸向天空，然後又轟然倒塌。
從腳下大地震動的程度就能分析得出，鼠獸群的規模一定不小。那震動如同戰鼓般敲擊著大地，讓王輝感到一陣陣心悸。
王輝嘗試後退。他的腳步在地面上滑動，試圖拉開與獸群的距離。但獸群並沒有因為他的退讓而收斂攻勢，它們的動作反倒是更快了！那些鼠獸如同瘋了般加速衝刺，彷佛要將王輝撕成碎片。
趁著還有些距離，王輝將神念放出，捕捉到周圍流動的法則之力，試圖將其收入體內。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網，向著法則籠罩而去。
毫無意外的，他失敗了。那些法則如同滑溜的魚，根本無法捕捉。它們在他神念的觸碰下微微顫動，然後消散在空氣中，彷佛在嘲笑他的徒勞。
而當他嘗試收服法則的瞬間，一隻鼠獸跳起。它的後腿用力蹬地，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向空中。它的後方，數隻鼠獸做墊腳，將那隻鼠獸彈射到更高的位置。
那隻鼠獸像是一顆炮彈一樣，被彈射到王輝面前。它的門牙閃著寒光，如同兩把鋒利的匕首，對準了王輝的脖頸，就要狠狠咬下。
王輝抬起一條胳膊，腰身擰動。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帶起一股勁風。握拳，蓄力轟出。那一拳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出。
一拳先是轟碎了鼠獸的門牙。那些門牙如同玻璃般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王輝看到自己的拳頭從鼠獸的腦後透體而出。鮮血——不，是灰色的液體，從鼠獸的頭部噴涌而出。
那隻鼠獸甚至都來不及發出哀鳴，就已經被轟散成了道道灰氣。它的身體在空中扭曲，然後消散，彷佛從未存在過。
如此兇悍的一幕震懾了其餘的鼠獸。它們停下了腳步，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它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王輝看著它們放棄了不要命的圍剿，反倒是形成了包圍圈，緩緩逼近。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彷佛受過嚴格的訓練。
也對鼠獸群的智慧感到意外。王輝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的鼠獸。這些生物雖然是由法則凝聚的，卻有著不輸於智慧生物的戰術意識。
「看你們也不是沒腦子的野獸，就此散去，我不殺你們。」
他的聲音在秘境中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殺這群鼠獸沒任何好處，還要浪費體力，王輝也想省些力氣。
可他的話，反倒是讓勉強安靜下來的鼠獸群再度躁動起來。它們的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包圍圈開始收縮。
兩方對峙間，王輝還要防備腳底時不時竄出偷襲的鼠獸。那些鼠獸如同鬼魅般從地下鑽出，試圖給他致命一擊。
「難道探索到這裡就算了？」
自言自語了一句，王輝想到了獸群狂躁時，自己曾嘗試著將周圍的法則納入體內。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性。
靈光在腦海乍現。
「這群鼠獸是法則凝聚的產物，難道它們攻擊我，是因為我身上法則的氣息？」
說著，王輝嘗試將自己體內殘存的法則氣息壓制下去。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如同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壓製法則氣息，對於一個出竅期修士來說，如同自斷一臂。
當他體內的力量歸於沉寂之時，前方的鼠獸群安靜下來。它們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彷佛在尋找什麼。
王輝站在原地，看這群樣子怪異的鼠獸圍著自己轉了一圈，然後轉頭鑽入地下，消失不見。那些灰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的灰塵。
在這一刻，王輝也發現，秘境裡隱隱傳來的壓制消失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蕩然無存，他的身體重新恢復了自由。
「果然如此。」
秘境的怪異程度再上一層。王輝站在原地，思量再三，還是決定繼續探索。他的目光投向群山的方向，那裡隱藏著秘境真正的秘密。
這一次，他看到的景物有了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