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一臉警惕地看向天空中模糊的太陽。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
「誰能想到想進入真正的核心,還要考驗精神力的強度呢?」
「可這也太不對勁了。」
更讓人感覺不對勁的是,原本無處不在的壓力,在五人恢復清醒後,竟然消失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蕩然無存,周圍的法則也變得溫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敵意。
王輝試探著抬起一條腿,繃緊了神經緩緩落下,腳掌踏踏實實貼住地面,預想中的變故並沒有發生,他這才悄悄鬆了口氣,放穩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上次來的時候,我只能走到這裡,也沒被考驗精神強度。」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思索。
「這次跟你們一起來,這秘境就變得奇怪了。」
他緩緩轉過身,帶著探究的視線落在黃袍漢子四人身上,那四個人的臉上也滿是困惑,沒人說得清秘境為什麼會突然生出這樣的變化。
「走吧,我們應該能進那處大殿了!」
黃袍老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他率先邁步向前,步伐比之前快了許多,彷佛在害怕王輝反悔。
五人放輕腳步,步調一致地往前挪。王輝能清晰聽見,隨著和宮殿的距離不斷拉近,身邊四個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滾燙的氣息噴在空氣里,沉甸甸的緊張感彷佛化作實質,纏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站在宮殿前。
那座宮殿通體由灰色的石材建造,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翻湧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凶戾波動,彷佛亘古以來就蹲伏在此,低聲訴說著被時光掩埋的古老秘密。宮殿的大門緊閉,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道」字,那個字彷佛有生命般,在王輝的注視下微微顫動。
黃袍的手伸出,又停了下來。枯瘦的手就懸在半空中,指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像是那扇門後藏著能將他神魂碾碎的凶煞,連觸碰都要耗盡全力。
「誰來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其餘三人齊刷刷看向王輝。他們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忌憚——他們希望王輝去開門,卻又害怕王輝在開門時做手腳。
王輝倒是鎮定。他仍站在原地不動,眼底波瀾不驚,目光緩緩掃過神色各異的四人,最後穩穩落在黃袍懸著的那隻手上。
那四人被困在星界一輩子,如果秘境內沒有離開星界的通道,他們就要被困死在星界。他們比任何人都渴望離開,比任何人都渴望自由。
可王輝不同。
即便沒有秘境,他也有信心能帶著地星位面橫渡星界。他的大半修為都融進了地星位面核心,為了離開星界而把地星位面丟了,這是他絕對做不到的。
此刻,王輝輕輕點頭。
「你來吧。」
黃袍的手重重落在門上。他的掌心剛觸碰到門板的瞬間,一道燦金色的強光猛地從門縫裡翻湧而出,瞬間照亮了黃袍緊繃的臉龐。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用力一推!
「吱呀——「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耀眼的白光就冒了出來!那光芒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出,讓王輝不得不眯起眼。他後退半步,神念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將白光擋在外面。
可黃袍四人的表情卻驟然翻起激動,眼中齊齊翻湧著狂熱的光芒,活像看見了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寶物。
四人合力,徹底推開門。
門後的景象讓王輝心中一震。
大殿內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宮殿內部,而是一片虛空!在那片虛空中,只有一條由法則編織的光路,連線著門與大殿入口。光路的表面流轉著各色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種法則的力量。
而在大殿的半空中,懸浮著一道光門!
那光門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銀色,邊緣處流轉著金色的符文。門後的景象模糊不清,彷佛隔著一層薄紗,讓人看不真切。
與黃袍四人的激動不同,王輝看了一眼,便將感知放在了大殿的整體上。他的神念如同一雙雙無形的觸手,順著殿內的每一寸空間細細探去。
「我之前以為這處大殿連線了另外一個世界,法則從另外一個世界湧入,被秘境處理後,再拋入星界中。」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
「但情況比想像中的要更神奇。」
黃袍勉強回神。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道光門,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沒看到嗎?那就是離開星界的通道啊!」
「有了離開星界的希望,誰還在意星界內的法則是怎麼來的?」
「你不走嗎?」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王輝。然而,當他看到王輝的表情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王輝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淡淡弧度里,浸著幾分涼薄的嘲諷。
「走?你們會讓我走嗎?」
四人齊齊轉身。尤其是黃袍,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冰冷如霜。
「我當然不會攔著你離開。」
話音里裹著一層虛偽的客氣,聽著格外違和。
「但,你不能跟我們一起走!」
他們信不過王輝。這是顯而易見的——王輝的實力太強了,如果讓他離開星界,誰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報復?與其放虎歸山,不如將他留在這裡。
王輝早有預料。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是嗎?」
他的聲音落下的瞬間,神念衝擊發出!那股衝擊如同無形海嘯,鋪天蓋地頃刻間就卷過了四人的神魂。
「啊——!」
四人動作一致地尖叫一聲,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整張臉都擰成了一團,痛苦幾乎要溢位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黃袍的視線一片模糊。他拼命想要抬頭,卻只能看到王輝迎著光,站在不遠處,低頭看來。
那身影在光芒的映襯下,如同一尊不可違逆的神明。
「我本不願與你們為敵。」
王輝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如同宣判一般。
黃袍掙扎著跪在地上。他的額頭緊貼著地面,聲音中帶著哭腔:
「道友莫要動手!」
「是我們錯了!」
說著,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所有的儲物法寶。那些法寶有玉瓶、有布袋、有戒指,每一件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請道友高抬貴手!」
其餘三人有樣學樣,紛紛掏出自己的儲物法寶。那老婦最是乖覺,早早就將一枚空間戒指雙手捧得齊整,恭恭敬敬遞到王輝面前。
王輝盯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揮手將東西收起,然後一掌拍出。
「轟——「
四人被他一掌推入了大殿內。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四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光路上。
「別浪費時間!」
王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進入光門,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