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王輝微微搖頭,指了指身後正在緩緩閉合的裂縫,「枯木道人已死,幽冥之主的投影也被我一同摧毀。封印很快也會重新閉合,後續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問題。」
他抬頭望向洞穴頂部,那裡是葬星關的要塞主體。
「傳令全軍——攻破葬星關。」
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這一戰之後,招瑤聯盟再無翻盤之力。
而後續葬星關的陷落,比任何人預想中都要快。
艦隊全力以赴攻擊下,沒有了枯木道人主持防禦法陣大局,也沒有了最重要的地脈核心提供陣法能量,要塞的防禦陣法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便被地星艦隊連續擊穿了七處關鍵節點,並引發能量暴走,其餘陣法節點因此爆炸導致陣法崩潰當場。
當第一支地星陸戰隊員從法陣突破口沖入葬星關要塞內部時,招瑤聯盟的剩餘殘軍甚至還沒有完成及時集結抵達防禦節點。
因此後續一邊倒的戰鬥幾乎沒有懸念。
在失去了最高指揮層、失去了防禦陣法、失去了秘密武器、失去了上古遺蹟中的外援——招瑤聯盟的殘軍就像是一群被抽掉了七寸脊樑的亂蛇,在地星艦隊的雷霆攻勢下節節敗退,狼狽的退回殘存不多的防禦陣地,龜縮著等待著投降令的下達。
而此時王輝站在「星隕號」的艦橋上,望著舷窗外虛空中那座正在熊熊燃燒的要塞。金線織就的長袍在艦橋淡淡的冷光下泛著細碎光澤,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抹閱盡戰事的淡淡的平靜。
「星主,要塞核心區域已經拿下。殘餘敵軍全部投降,共計俘虜一萬三千七百餘人。」梅瑩走上前來,手中捧著最新的戰報,「另外,我們在要塞深處找到了招瑤聯盟的寶庫,其中靈石、丹藥、法寶、功法秘籍等物資數量驚人,足以支撐地星位面未來百年的發展。」
「枯木道人的屍體呢?」王輝問道。
「已經找到。按照您的吩咐,頭顱將被割下,隨後將送往各中立勢力展示——以儆效尤。」
王輝微微點頭:「做得好。傳令——招瑤聯盟的所有產業、位面、資源,全部由地星位面接收。各中立勢力在戰爭中損失的物資,從招瑤聯盟的寶庫中予以補償。」
「是。」
「另外,釋出一份通告,昭告整個星界。」王輝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招瑤聯盟勾結外敵、殘害同族、扣押人質、暗殺老祖,樁樁件件,罪不容誅。今日本座將其連根拔起,以正星界法度。此後,凡有類似行徑者,以此為例。」
「是!」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傳遍了全軍,同時也跨越星界虛空往周邊區域傳播。地星位面的旗幟開始在招瑤聯盟的每一座位面、每一顆星球、每一座要塞上冉冉升起。那個稱霸星界數百年的龐然大物,短短十日之間便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訊息很快傳遍星界各處,對應各方勢力反應不一。有人拍手稱快,有人瑟瑟發抖,有人連夜派遣使者前往地星位面遞送投名狀。但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被強制性的記住了一個名字——王輝。
那個在十日之內一己之力覆滅招瑤聯盟的男人。
那個以一人之力橫掃出竅期、摧毀上古遺蹟、粉碎外敵陰謀的星主。
那個讓整個星界都為之顫抖的存在。
「星主,龍靈還有要事稟報。」通訊法陣亮起,龍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說。」
「根據我在招瑤聯盟核心資料庫中找到的機密檔案,那個'幽冥客'並非來自這座遺蹟。他的真正來歷是——星界之外。」
王輝的瞳孔驟然一縮。
「星界之外?」
「檔案中記載,幽冥客來自一個名為'虛靈界'的上層位面。那個世界中的修士修煉的是一種與星界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他們的目標是吞噬星界的法則本源,以此來壯大自己的世界。」
「虛靈界……」王輝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黝黑的瞳孔里驟然閃過一抹冰寒的冷意,「所以枯木老兒不過是他們的一枚先鋒棋子?用來打前站並且刺探星界虛實。」
「正是。根據聯盟內部絕密檔案記載,虛靈界已經盯上星界很久了。招瑤聯盟的覆滅只是他們計劃的第一環。接下來,他們很可能會派遣更多的'使者'前來星界。」
王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知道了。傳令全軍,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保持一級戰備狀態,輪流修整。另外,派遣偵察艦隊向星界外圍探索,根據檔案尋找虛靈界可能存在的入口位置,我們要做好打防禦戰的準備。」
「是。」
龍靈的聲音消失在通訊頻道中。王輝獨自立在空曠的艦橋上,深邃的目光彷佛穿透了面前層層鋼鐵甲板,遙遙落向了星界之外那片深不見底的無盡虛空。
招瑤聯盟覆滅了,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星界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他——還有更強大兇險的敵人,虛靈界必然不是唯一打星界主意的勢力,那麼是否還有更多勢力蟄伏在無邊黑暗中,如潛伏的猛獸般對星界虎視眈眈。
但他不怕。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十天前的那個王輝了。混天盞的融合已經完成,法則之力盡在掌控。他的目光已經超越了這片星海,投向了更高的層次境界、更遠的遠方。
「虛靈界……」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來吧。讓我看看,所謂的上位面,到底有幾分斤兩,是否能不要讓我失望啊。」
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湧升騰,金紅火光劈開光影,映亮他稜角冷硬、堅毅如峰的面龐。地星艦隊的雷霆萬鈞之勢已然蓄成,整片星界都沒有東西能阻擋他前行的腳步。
因為他是王輝。
地星位面的星主。
星界中最強大的存在。
而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