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空間,大羅金仙!」
楊蛟雙眼微眯,死死盯著那道空間裂縫。
這個時候願意來救青獅王的大羅金仙,估計也只有它們老祖的主人文殊菩薩了。
下一瞬。
只見一個身披天衣,外罩描金袈裟,頭戴五佛冠的儒相僧人被一頭青獅托著從裂縫中走出。
隨著他們從中走出,那道空間裂縫也隨之恢復。
「弟子王騰,見過菩薩!」
遠處的王騰見到來人,趕忙行禮拜見。
文殊菩薩未曾多看他一眼。
而是滿臉慈悲的看向對面的楊蛟。
「那孽畜與貧僧有些淵源,不知小友能否給貧僧幾分薄面,饒他這一次?」
楊蛟笑著拱了拱手:「菩薩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不過菩薩慈悲,想必也不會讓我難做。」
「不如菩薩隨我上天一趟,待我交差後再將其領走,如此我對上面也算有個交代。」
文殊菩薩靜靜看著楊蛟,臉上始終洋溢著慈悲笑容。
「小友如今未入仙籙,也未掛神職,不知領的是誰的命,需要向誰交差?」
楊蛟拱手向天:「玉皇大天尊陛下。」
文殊菩薩臉上的笑容一僵。
玉帝不是沒有派人敲打過佛門,只是那些人在面對當下這種局勢時無非兩個選擇。
要麼低頭放人,要麼硬剛到底。
前者回去無法交差,自然得不到重用,說不得還會因為辦事不力而受到懲罰。
後者不夠圓滑,但好在也算完成任務,未必能得重用,但至少不會吃罰。
只是會遭到佛門的記恨和算計罷了。
眼前這個傢伙倒好,直接扯出玉帝的虎皮,把玉帝推到台前來擋刀。
文殊菩薩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人。
「你只管把那孽畜交給貧僧即可,事後貧僧自會親自去天庭找大天尊說明緣由。」
敢拿玉帝擋刀,這人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即便他將對方格殺當場,玉帝也只會拍手叫好。
因為那樣一來,玉帝反而可以藉機向佛門發難,榨乾對方的最後一絲價值。
楊蛟拱手道:「抱歉,沒有陛下法旨,恕我不能從命,菩薩還是和我走一趟吧。」
文殊菩薩問:「沒得商量?」
說話間,一股柔和中卻又帶著大羅之威的氣勢驟然自文殊菩薩身上迸發而出。
那股威壓並不強烈,卻宛如浪潮般一浪接著一浪,不斷拍擊著對面的楊蛟。
「當!」
楊蛟渾身一僵,湮滅槍往腳下虛空中一杵,頓時激起層層血色波紋。
槍身上的符文也紛紛閃耀起來,卻也無法幫他完全抵消源自於大羅金仙的威壓。
「咔咔咔……」
他咬牙抵擋著威壓,渾身骨骼被壓得咔咔作響,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此時的他就宛如航行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被巨浪吞噬的風險。
法則入門即可步入太乙,而想要邁入大羅金仙之境,便需完全掌握、吃透一道法則。
大羅金仙,過去、現在,未來三身合一,跳出時間長河,亘古不滅,永恆逍遙自在。
有一念生、滅諸天之能。
金仙也好,太乙也罷,在大羅面前不過螻蟻罷了,哪怕憑藉靈寶也無法與之抗衡。
正如現在的楊蛟,哪怕有靈寶護身,也無法抵抗對方釋放出來的些許威壓一般。
這還是文殊無意殺他,否則只需一個念頭,他的一切都將從諸天被抹除。
遠處的王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敢將心裡的話給講出來。
王騰深知,自己要是在此刻開口說點什麼,那事後想要透過對方加入天庭絕非難事。
只是他不敢。
那可是文殊菩薩啊,沒見人家連奉玉帝之命行事的天使都敢刁難嗎?
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天仙算個屁啊?
「小友,可考慮好了?」
眼見差不多了,文殊菩薩笑盈盈的收了威壓。
原本還在拼命抵抗威壓的楊蛟頓覺渾身一輕,但那股抵抗威壓的勁卻在那一瞬間爆發。
「嘭!」
音爆聲響起,澎湃的能量自楊蛟身上席捲而出,頓時將遠處的王騰掀飛了出去。
楊蛟的身形一個踉蹌,險些因為受不住勁而出醜。
他抬頭看向文殊菩薩,眼神和表情都顯得格外冰冷,滔天的殺意自他身上迸發而出。
「文殊老狗,老子叫你一聲菩薩,你特麼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是吧?」
文殊菩薩愣住了。
對方不過小小金仙,竟敢辱罵他一位大羅金仙,找死也沒有這麼找的吧?
莫非他有何依仗?
而在空中翻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才止住的王騰也愣住了,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楊蛟。
不是哥們,你喝了多少啊?
辱罵文殊菩薩,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你當真想尋死?」
回過神來的文殊菩薩,臉上再沒了半點笑容,那眼神比庚金法則還要銳利。
「你今日若不殺我,你便是狗娘養的。」
楊蛟說罷,手中湮滅槍頓時消失不見,他雙手掐訣,沖天上一聲厲喝。
「舅舅救我!」
什麼狗屁口訣,都沒有一聲舅舅好使。
口訣只是為了表達敬意、闡明情況,印決才是請神之術能聯絡到天上仙神的關鍵。
「嗡!」
楊蛟的喊聲剛落,無上威壓自九天之上降下,宛如天傾般重重轟擊在文殊菩薩身上。
「嘭!」
堂堂大羅金仙,瞬間被那無上威壓轟向地面,重重砸進了下方山脈之中,掀起了漫天塵埃。
也是那一瞬間,楊蛟的眼神變了。
無盡的威嚴自他那雙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顯露,威壓諸天的磅礴氣勢從他身上迸發而出。
他靜靜現在那裡,俯視著下方的漫天塵埃。
請神之術是請神上身,所以此刻的楊蛟不再是楊蛟,而是至高無上的三界至尊。
「不是……」
王騰看了看楊蛟,又看了看下方的漫天塵埃,被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那人到底什麼來頭?
強如文殊菩薩,卻頂不住人家一句舅舅救我。
什么舅舅這麼牛掰?
山脈中的塵埃逐漸散去,顯露出一堆亂石,而文殊菩薩和他的坐騎都被掩埋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