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把半臂長的尖刀,從郭玉的右胸插入,外面還余有少一半的刀身。陰寒的金屬光澤讓沈雲眉頭緊鎖!如果施救必須把刀拔出來,但那樣大量的血就會止不住的外流,但不拔又無法救治。用神識感受著郭玉那微弱的氣息,沈雲的右手終於慢慢的握住了郭玉身上的刀柄。
做了兩次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心神平靜下來。將外放的神識內斂,輕車熟路的滲入了陣盤上綠色的聚靈石中,左手向上五指微曲,一顆綠色的豆大光點出現了。看到光點地出現,沈雲的信心又多了幾分。
但他很清楚這綠色的光點,雖然是木屬性的靈精,主治療。但畢竟只限於治療,不可能做到白骨生肉,起死回生的!現在的郭玉一隻腳都已經邁進了鬼門關,沈雲其實連三層的把握都沒有。但即使只有一層把握,也要試一試的。
不再猶豫了,沈雲右手用力,猛的將刀從郭玉胸前拔了出來!只聽一聲輕微的嬌哼!劇烈的疼痛感,竟讓郭玉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無力的抬起眼皮,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朦朧。隱約可見一點綠光,飛到了自己身邊。隨後無邊的黑暗從新占據了她的一切感知!
而此時的沈雲,正面無表情的觀察著木靈精會有什麼變化。但等了片刻,懸浮在郭玉傷口上的木靈精,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沈雲一直平靜的臉上顯出了一絲茫然。看著不斷向外流出的鮮血,緊鎖雙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不管是水靈精的驅除心魔,還是土靈精的光罩護主,都是因為自己與聚靈築仙陣已滴血認主的關係。換句話說,自己已經和這些靈精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絡,一旦自己有需要(或被動需要)它們會自動開啟自身屬性功用。而靈精與小玉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自然不會主動去救她。
想到這裡,沈雲看著綠色的靈精,將神識深入其中。然後依託著木靈精中的無數光點,向郭玉還不斷流血的傷口涌去。
沈雲將神識與木靈精一起,深入到了郭玉的傷口最深處。神奇的一幕終於發生了,只見神識中被尖刀刺破的組織器官,都在不斷的吸收著木屬性精華。使傷口迅速的修復、重組。
這一切都表明沈雲的判斷沒有錯,郭玉又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看著一指多深的傷口被修復的越來越淺,沈雲明顯變得輕鬆了下來。
很快就修復到了表皮層,隨後是皮膚表面。當看到郭玉那微微隆起的酥胸,又開始平穩的上下起伏後,沈雲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收回神識這才注意到郭玉胸前的木靈精,竟然象快要熄滅火苗,忽明忽暗一幅快要消失的樣子!
這可把沈雲嚇了一大跳!臉色大變的趕忙用神識依託著微弱的木靈精,又從新回到了自己手中。隨後綠光一閃,迅速收回到了木屬性的聚靈石中。看著暗淡無光的聚靈石,沈雲一陣後怕!
如果自己晚發現一會,可能木靈精真的會消失掉!到時候陣盤上的那顆綠色聚靈石,就會因為本源靈精的消失而破碎掉。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那整個『聚靈築仙陣』也會失去平衡,徹底毀掉!那自己呢?!!!
沈雲想到這裡,不由得脊背一陣陣發涼!
他趕忙用神識從腦海中找出了關於這方面的資料,上面果然寫著「不可過多釋放本源靈精」等內容。這麼重要的東西自己竟然沒看到,真該好好反思一下這囫圇吞棗的閱讀方式了。
沒想到郭玉的傷會如此耗費木靈精,好在上面也說到了,只要靈精未消失,及時收回,聚靈石應該就無大礙了。而損失掉的本源靈精可以透過陣盤本身的聚靈之力慢慢的滋養就能恢復如初了。
檢視過這些內容後,讓沈雲安下心來,看來還真要找個僻靜之地,好好研究一下父親留下的『聚靈築仙陣』了。
「小胖快看!小玉真的活過來了!小雲真的把她救活了!」郭天猛的掙開小胖的手,激動地道。看到妹妹居然起死回生,又想到了沈雲剛才那種種不可思議的仙法。郭天徹底失去了理智「咕咚!」一聲竟跪在了沈雲的面前!嘴裡還不住的道:「謝謝小雲!不…不…謝謝大仙施仙法救我妹妹!謝謝…」說完竟連磕起了響頭。
沈雲愕然的看著昔日的玩伴,竟毫不顧忌的跪在了自己面前,心中的震驚已經無法言表了。沈雲趕忙上前把他扶起來,有些憤怒的道:「郭天你在幹什麼!我是小雲,我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不是什麼大仙!」
沈雲又轉頭看了看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小胖,本想讓他也來勸勸有些意識不清的郭天。可當他看到小胖那略帶畏懼的眼神時,沈雲徹底絕望了!昔日的朋友已經不可能在延續了,在他們的心中,自己完全變成了另一種存在。已經和他們不一樣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是沈雲,我不是大仙!!!」沈雲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身邊由於失血過多仍在昏睡的小玉,眼中竟流露出了淡淡的傷感!
沉默了很久,沈雲終於還是開口了。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與小玉說話。「我本不屬於這裡,我父母是濟州修真之人,十六年前被奸人所害,逃到了這裡…」
沈雲默默地把除了『聚靈築仙陣』以外的所有事都講了出來。他真的不想失去這三個好朋友,因為自從爺爺死後,沈雲已經把這三人當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如果連他們也失去了,那他就真的孤獨了!
沈雲努力地解釋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只想換回彼此的友情。但他顯然有些異想天開了,在郭天與小胖心中沈雲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可以無視刀劍,可以揮手殺人,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在他們心中仙與凡人這道界線是不可逾越的,對沈雲兩人只有敬畏,不可能存在彼此平等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