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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傳說

2026-10-28 15:55:01 作者: 藍夢傾羽

  人間正道多飄渺,無數英魂空折腰

  因為營帳是沒有房間區別的,所以四人一狐一蛇一紫貂是同睡在一條氈子上的,只有清水睡得不怎麼好,起的也最早,是被淞婉一腳踹醒了的。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都起了,清水無奈的看著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淞婉,暗自嘆息「這真的是個女孩子嗎?自己當初是不是搞錯了?哪有女孩子這個睡相…」




  出去透氣的歐陽敬嵩回來後看到淞婉可愛的姿態也不禁莞爾,「怎麼不像個女孩子」

  「你連這么小的孩子睡覺都偷看,節操何在」清水面無表情。

  「我說哥們兒,你最近總是喜歡調侃我啊」清水嘴角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你的四腳蛇昨天出了什麼事?」清水轉移話題。

  「沒事啊,不過昨天確實有點異常。」

  清水不認識似的撇了他一眼,突然覺得有這麼個主人真是鳳鱗蛇的悲哀啊。

  歐陽敬嵩在淞婉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了,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壺酒,開啟了瓶塞,一股熏人慾醉的香氣瀰漫開來

  「恩?你哪來的荼糜花開?」清水眸子微微眯起。

  「你居然認得這酒?以前一個老朋友送的,私藏了些,被困的時候以為會了結在那裡,喝的差不多了,沒多少了,喏,相交一場,送你一瓶」歐陽敬嵩瀟灑的甩出一個酒罈子,臉上卻掩飾不住的落寞。

  「我以前在師父的酒窖中見過」清水悵然望向遠方,接過酒罈。

  上面的封泥和封蠟完好無損,搖了搖,裡面滿滿的一壺酒水。

  喝著酒的歐陽敬嵩將右手搭在了淞婉手腕上,想看看她體內修煉到何種程度。

  突然他像是被烙鐵烙到了屁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倒是驚了清水一下「怎麼?」

  「這這這,這丫頭你是從哪撿來的?」歐陽敬嵩一臉的震驚。

  「怎麼了?」清水眉頭微皺,雖然他也一直覺得婉兒不簡單,但是根本無跡可尋,他不是村子裡的人,她也不是,了解也不多,後來問過一些人都不知道婉兒的來歷,這孩子就像是憑空出現。

  那時候自己孤單了百年,雖然已經是仙尊修為但他修道時間著實不長,比起那些一閉關動輒幾百年幾千年的老怪物,他簡直就是個天才,四百歲已經是仙尊了,這也使得他格外的寂寞,漫長的修道生涯中除了有限幾個朋友,其他什麼都沒有,幾乎所有時間就是用來修煉了。

  撿到婉兒的時候正是他心情低落,昔日的好友不是失蹤就是不在,所以三年的時間,這個小丫頭幾乎成了自己的所有,也是自己的精神支柱,他不容許她有事或者離開,那樣他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沒什麼,她這身上有塊胎記吧」歐陽敬嵩裝作若無其事的看了看淞婉因為睡姿不雅露在衣服外面的那一小片頸後的肌膚,上面有一道七彩斑斕的印跡。

  「這胎記怎麼了?」這個清水確實不知道。

  

  清水雖然修為高深但是畢竟不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修為方面他可以鄙視歐陽敬嵩,但閱歷方面歐陽敬嵩可以直接藐視他了,這就是一本活著的荒古典籍,不用白不用的。

  清水也發現那胎記中似乎是封印著什麼,但是他無法探知,他的修為都無法探知的東西,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放棄了。

  「這丫頭也說不上是個寶貝還是個禍害啊,唉」歐陽這時輕輕嘆了口氣,向清水講述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

  清水眉頭微皺「她不會的,我不會讓她像以前那些人一樣的」

  「但願如此」

  兩人沉默著面對面坐著,就在這時邵鑫闖了進來,不自在地看著兩個男人「你們,你們」

  「我們怎麼了?」到底是歐陽話多一些

  「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邵鑫小心試探地詢問。

  「沒有」清水說道,答完的清水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清水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歐陽敬嵩爽朗的錘胸大笑,邵鑫丹唇緊抿。

  淞婉這時候醒了過來,一個枕頭砸向了歐陽敬嵩「打擾我睡覺的都要付出代價」

  眾人打鬧了一陣,淞婉揉著兩個黑眼圈坐了起來「蛇蛇呢?」這三個小寵一直都是跟著淞婉睡得所以幾乎每天起床看看它們在不在就成了淞婉的習慣。


  眾人出了帳篷,看到賣萌蛇竟然放大到了一米左右的體型,趴在帳篷頂端,定定的看著東北方向,這回歐陽敬嵩也察覺到了不妥。

  「那裡可能有它的牽掛,或者是很重要的東西,歐陽爺爺你知道嗎?」

  難得歐陽敬嵩沒有對爺爺這個稱呼提出什麼異義,「我也不知,我們有必要去那邊走一趟了。」

  清水默然,算是應允。

  早飯是酥油茶和鮮香的手抓飯,吃過早飯之後,淞婉從邵鑫那裡搜刮來了足夠自己吃喝幾年的馬奶糕馬奶酒和酥油,還有兩隻烤得金黃流油的黃金羊,這才依依不捨的告別了邵鑫。

  眾人沒有謝絕邵鑫的好意,坐著她準備的馬車,一路直奔東北方向而去。

  越是往東北去,鳳鱗蛇似乎越是焦躁不安,最後很乾脆的爬到了車頂,像是昂首等待著什麼,目光中人性化地露出了悲傷恐懼緊張焦躁等情緒。

  人煙越是稀少,後來,乾脆連只過路的兔子都沒有了。

  凡人也許看不出來,清水清楚的看到一股沖天的妖氣和陰氣。

  雖然和賣萌蛇有點相似的氣息但絕對已經不是鳳鱗蛇了,再看鳳鱗蛇,已經只剩下了滿眼的憤怒和悲傷。

  再走近一些,連淞婉都感覺到了難言的壓抑。

  直到後來阿鵬都感覺到了,藍藍身上水滑的毛髮根根倒豎,絨絨還好一些,在淞婉的安撫下還算得平靜。

  早上從邵鑫那裡打聽來,似乎那裡是個不怎麼吉利的所在,每年都有人去那裡祭拜,而且常有人失蹤,每年都有大量的牲畜在那裡失蹤,人們因為害怕,所以慢慢有了傳言,那裡是山神的所在,人們在它的腳下就應該給予它應有的尊重,所以當地流行起了祭祀。

  每年的三月初三都會有大肆的活祭,就是把成群的牛羊馬驅趕到山神山,然後任其自生自滅,就算每年都舉行祭祀也還是有些人會失蹤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比人口大量失蹤來的好。

  祭祀之後經常有人聽到山中傳出牛馬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嘶鳴,慘絕人寰,讓人心底不禁生出恐懼。都說牲口是最有靈性的,莫不是這山裡的根本不是什麼山神而是魑魅魍魎?可是沒人趕去檢視。

  後來皇朝請來了一些自稱是仙人的,據說他們能夠降妖除魔,也在百姓面前顯露過一些本事,可謂飛天盾地無所不能。

  百姓鑼鼓喧天的將這些人送進了山神山,可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山神山上那日上山的人發出了悽慘的哀嚎,甚至比牛羊的聲音高出百倍。

  響徹整個草原,百姓戰戰兢兢,再沒有人敢靠近山神山,那日起,山神山上鬼哭狼嚎,整整一個多月才得平息,其中夾雜著被送上山的仙人的慘叫聲和呼呼的悽厲風聲還有震天的獸吼聲。

  人們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山神,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神。從此再無人敢靠近山神山,也無人再去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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