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東西南北風,咬定青山不放鬆
「我有毒?」淞婉聲音有些嘶啞。
「你是什麼人?這裡的水是村子飲水的源頭,你為什麼在這裡投毒?」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男聲響起。
「投毒?我沒有,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能逃過我的感應。」淞婉抬起頭,聲音冷漠,目光凌厲,殺氣逼人。
「我?我根本就不是人。」男子面貌清秀,雖然和清水那樣的極品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經夠的上養眼級別了。
「滾開,這裡的毒,我會清理的。」淞婉說完,雙手一揮,一個七彩的結界形成,就算外面的人不走,也看不清結界中的狀況。
「將自己的容貌搞成這個樣子,女孩子不都是愛美的嗎?還挺辣的,我喜歡。」外面的男子邪魅地笑道。
結界中的淞婉不理會外面的男子,兀自清理著身上的塵垢,「不知道師父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在找我。」
淞婉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一臉苦笑,稍一運功,傷疤便不見了,如同魚兒似的躍出水面,披上了自己的衣服,雙手一揮,結界漸漸縮小,變成了一個紅色的球。
「沒想到,我這段時間積累了這麼多的煞氣。」淞婉感嘆道。
「嘖嘖嘖,看美人出浴,果然是一種享受啊。」就在這時,那道讓淞婉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怎麼還沒走?」淞婉淡定地問道。
「看美人出浴咯,不過,你被看光了,居然還能這麼淡定,你是怎麼做到的?」那人一個縱身,凌空站在了淞婉面前。
「滾開。」淞婉冷冰冰的聲音讓男子打了個寒顫。
「不要這麼凶,我叫醉清風,你呢?美人兒,在這無人的荒郊野外,相逢就是緣,不如我們…哎哎哎,你別走,聽我說完啊!」男子喋喋不休。
「滾!」淞婉不耐煩地喝道。
「你別那麼凶,我看你不是本地人,最近這裡有點不太平,我可以給你引路,我還可以保護你。」男子繼續喋喋不休,淞婉實在無法忍受,最終使用縮地成寸,將男子甩掉了。
「姑娘吃飯還是住店?小店有方圓百里最好最新鮮的野味,酒水也是留香酒家提供的上好的,客房從頭等到五等,價格不同,服務和環境也不同。」再次來到村子裡,淞婉發現這裡環境清幽,也比一般的村莊大很多,貿易場所也很多,應該算是個小鎮了,來到一家客棧,小二熱絡地招呼著。
「住店。」淞婉冷著臉說道。
「好嘞,您是要上等還是…」小二試探性地問道。
「上等,不需要任何服務。」淞婉查覺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有些厭惡,身上又隱隱泛出紅光。
「淡定,淡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否則,在這人口密集的地方,你就如同一把屠戮工具,萬一控制不住,這裡以後就是無人區了。」這時,一道淡然的聲音提醒道。
「多謝。」淞婉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來人的目光,淞婉一愣,來人正是之前在河邊讓她煩不勝煩之人。
「陰魂不散。」淞婉冷哼了一聲。
「淡定,莫生氣。」那人嘴角微微翹起,別有一番風韻。
淞婉回到了房間,那人沒有跟來,卸下一切的淞婉將藍藍和紫貂放了出來,紫貂抓著藍藍柔順的毛髮,睡得無比香甜,藍藍一臉無奈,無精打采。
「婉婉,外面有妖氣,不過掩藏的很好,你自己小心一些。」藍藍用爪子墊著自己的下巴,一臉的慵懶。
「我知道,那個人就是妖。」淞婉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是什麼變得?」藍藍問道。
「沒注意過,不知道,不過他現在正在偷聽我們說話。」淞婉面癱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哦,聽就聽唄,他看上你了。」藍藍慵懶的聲音甚是可愛。
「我有他了。」淞婉暗示性地說道。
「你出來不就是為了忘記他嗎,怎麼現在…」藍藍抬起頭看著淞婉。
「有些事,順其自然吧,時間可以漂白一切,欲速則不達,越是想忘記,就越會適得其反。」淞婉嘴角難得掛上了一絲笑容。
「你看你,最近都快面癱了,只有說起他你才會有表情變化,還說忘記呢,我看你這輩子就深陷其中了。」藍藍看著淞婉花痴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聽夠了嗎?」淞婉看向門外,冷聲問道。
「姑娘好眼力,竟能看出我是妖。」那人臉色變幻,沉聲說道。
「你那一身掩蓋不掉的狐狸騷早就出賣你了。」淞婉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吧,我是狐狸,我跟著你,是因為它。」那人推門走進了淞婉房間,指著懶洋洋趴在淞婉床上的藍狐。
「喜歡的話,你可以帶走。」淞婉滿不在乎地說道。
「婉婉,你說什麼?」藍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把你送給他回家生小狐狸。」淞婉冷幽默。
「要生也是他生!不對,誰要跟他生?我可是高貴冷艷的狐仙!」藍藍傲嬌地說道。
「你要找藍藍,有什麼事?」淞婉正色問道。
「如今狐族在世的前輩實在不多了,所以,想找個像樣的,回去主持狐族的日常,做我們的族長,引導我們修行。」醉清風說道。
「據我所知,三十多年前,狐族是有一位白狐夫人的,也將狐族打理地非常好。」藍藍頭都不抬地說道。
「白狐夫人在三年前渡劫失敗,連同四個女兒,全部死於雷劫之下。」醉清風說道。
「怎麼會都死了?渡劫怎麼會連累別人?」藍藍不信。
「四人一同渡劫,似乎是雷劫有些不同,總之是沒有度過,四人都沒留下什麼,屍骨無存。」醉清風嘆了口氣。
「難道和我們相同?」淞婉和藍藍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她度過天缺神劫,已然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
「人間怎麼可能有這種天劫?」淞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瞞你說,白狐夫人的修為通天徹地,我們難以望其項背,就算是在仙界恐怕也難有幾人能敵。」醉清風說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夠感覺到藍藍的氣息?」淞婉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這白狐竟然能夠從自己身上感應到藍藍的氣息,應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這個,是我們本族之間的感應。」醉清風說道。
「胡說!你是白狐,我是藍狐,你根本不該感應到我的存在!」這時候,一直趴在床上的藍狐突然詐毛了。
「哈哈,小傢伙,我的確是比你低階,不過,我修為比你高。」醉清風爽朗大笑。
「那又怎樣?」藍藍白眼一翻,一副大爺懶得鳥你的模樣。
「我可以指點你修行,讓你走上最適合你的路。」醉清風說道,「你雖然認她為主,她突破可以給你帶來好處,但是將來也會很大程度限制你的發展,跟我回族裡,我可以讓你接受最好的傳承,狐族先輩們遺留下來的東西,將都是你的,你就是我狐族,甚至是整個妖族,未來的王。」
「為什麼?」醉清風啞然,顯然沒有想到藍藍這麼幹脆地就拒絕了,一臉吃癟的模樣。
「我只為了我在乎的人存在,我離開族裡也有幾百年了,對族人的感情也已經淡薄了,我認她為主,不是因為要占她什麼便宜,而是因為,她放過我一命,我就用自己的一生來償還。我不會去做什麼族長妖王的,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藍藍看都不看醉清風。
「藍藍,狐族的生活,也許更適合你的發展。」淞婉知道醉清風沒有惡意,也自然知道自己對於妖族的修煉一竅不通,根本幫不上藍藍,所以,淞婉願意讓藍藍離開。
「我不去!修為怎樣,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是妖,不求成仙,我也不喜歡什麼大道,做我自己最好了,我也不稀罕別人的傳承,別人的,不一定適合我。」藍藍態度堅決。
「我可以…」醉清風還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睛,藍藍扒開了淞婉的干坤袋,自己鑽了進去,將袋子封好,「小傢伙,你幹嘛這麼排斥我?」
「我的干坤袋密封效果很好,它聽不見你的話的。」淞婉說道,「既然藍藍不願意跟你離開,那你就自己離開吧。」
「姑娘你應該不是個冷漠之人啊,怎麼對我這般態度?」醉清風毫無自覺性地問道,彷佛在城外偷看別人洗澡的不是他。
「從大荒中跟蹤到現在,你還沒跟夠嗎?藍藍雖然是我的命寵,但是,我不會強迫它做什麼的,你就算死賴在這裡也沒用。」淞婉陰沉著臉,開啟了門。
「唉,這年頭,這世道啊,人未走,茶已涼。」醉清風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藍藍,你真的不考慮下嗎?」淞婉問道。
「不。」藍藍堅定地答道。
「為什麼?」淞婉有些不解,不知道為什麼藍藍會這麼堅定,這麼反感。
「只是不想離開,不想去。」藍藍說完,不理淞婉,閉上了眼睛,趴在了干坤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