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年少結江湖,轉眼四目滿躊躇
沒有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一直住在瀾滄小築幾乎從不外出的師祖大發雷霆,嚴懲了一代二弟子景榮,要他在後山禁地閉關百年,和景榮一起消失的還有二代的六弟子景斐,只是,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聽說過師祖是否也讓她閉關了。
事實是,景斐並沒有躲過清水那一擊。清水用盡了全身修為的一擊,直接讓景斐魂飛魄散屍骨無存,門外的五人聽到動靜,趕忙近來檢視,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地上就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就好像景斐從來沒有出現過。
景榮面如死灰,當即雙膝跪地,請求清水責罰,清水也沒有想到會是本門的弟子來到了自己的居所,玉衡外有陣法守護,倘若要不驚動自己進入自己的瀾滄小築,除非是比自己的修為高出兩個小境界,所以,清水那一擊才會用盡全力,萬般後悔的清水也沒有心情責罰景榮,就讓五個徒孫帶景榮去了以前的書房,讓他安心在書房閉關。
景榮心中愧疚,也不想再出去了,所以,對於閉關百年的懲罰,沒有絲毫怨言。
「你們出去。」清水臉色冰冷聲音有些嘶啞,就連目光中也帶著尚未平復的煞氣和瘋狂。
「婉兒,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進來,等阿鵬和素素回來,我就出去尋找神界的通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一定回來帶你來開,我們去神界,去找以前倖存下來的家人。」清水看向淞婉的目光逐漸溫柔,身上暴亂的氣息也平復了下來。
阿鵬和姚箏次日晚就從邵國皇都趕了回來,聽說了淞婉的事。
「師父,你怎麼樣?」阿鵬聽說了當時清水的狀況,以前他也聽淞婉說起過。
「我沒事,這幾天,你們在這裡好好守著婉兒,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些時日。」清水說完,不等阿鵬和姚箏詢問,就離開了淞婉的房間。
「師祖身上的血腥氣息好重,甚至超過了當初在大荒邊緣我感應到師父的存在時候的煞氣,好可怕的感覺,就像是面對低於來的惡魔,甚至讓人提不起反抗意志,就像是孤注一擲的瘋狂,他不會有事吧?」等確定了清水已經離開了,姚箏心有餘悸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感覺師父有點不對勁。」阿鵬畢竟和清水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對清水,已經算是很了解了。
「那我們怎麼辦?」姚箏畢竟沒有經歷過什麼世事,所以有些六神無主。
「沒辦法,守好婉妹吧,也只有婉妹醒了,才能壓制師父體內那種狂暴的殺氣。」阿鵬苦笑了一聲。
「為什麼連我們都沒有辦法,師父卻可以壓制?」姚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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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額,你不懂,咳咳。」阿鵬敷衍地說道。
「哦哦,我明白了,嘻嘻。」姚箏突然調皮地笑了笑。
「幾百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這樣調皮。」阿鵬無奈地笑了笑。
「師父,你出去,是不是為了噗神界的事?」阿鵬面對清水,沒什麼可忌諱的。
「恩,既然她已經沉睡了一百多年,我們用盡了各種方法,都無能為力,我想,也只能找她爺爺試試了,只要我們能去神界,找到她爺爺,他一定會有辦法救醒他孫女。」清水沒有隱瞞。
「到時候,我和師父一起去。」阿鵬堅定地說道,只是,清水沒有說什麼。
「你們要去神界,我也要去。」姚箏突然出現在了不遠處。
「不行,你必須留下。」清水臉色冷了下來。
「我…可是師父她…」姚箏滿臉委屈。
「你師父有我照顧,找到了她爺爺,她爺爺一定會盡他最大的努力挽救淞婉。」清水說道,「人間,比你師父更需要你。如果你師父醒來,知道你為了她放棄了人間,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我…師祖,你威脅我…」姚箏無辜地看著清水。
「那又如何。」清水難得臉上露出了笑容,「好了,你們留下,我出去走走。」
「師叔啊,你幫我給師祖求求情嘛,我也想去神界啊。」姚箏沒辦法對付清水,只能對於自己寵溺有加的阿鵬使出了撒嬌大法。
「這個,你師祖還沒答應帶我去呢。」阿鵬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啊!原來咱倆同病相憐啊,看來,師祖不帶我去,我也有伴一起去啊。」姚箏掩口輕笑。
「你留下,到時候,我會自己去。」阿鵬臉色瞬間轉冷。
「什麼!師叔,你不要和師祖似的,我一定要去的,我只有這麼一個師父,我還等著她醒來,送我出嫁呢。」姚箏說著,眼睛有些濕潤,聲音也開始哽咽。
「我什麼都不知道。」阿鵬說完,轉身進入了淞婉的屋裡。
「婉妹,如果去了神界,你一定會好起來,這也是唯一的生機了,我們沒有辦法找到你的天魂,就算找到了,也沒有辦法讓你和天魂融合,你一定不要有事,就算為了師父,你也要好起來,師父體內的殺氣這百年來不停反覆,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如果你能醒過來,就一定能夠壓制住師父的殺氣。」阿鵬有些惆悵地坐在了淞婉床邊。
「我有多少年沒有見過你睡得這麼安詳了,還是小時候吧。」阿鵬一臉苦笑。
時間總是不經意從指尖溜走,很快,一年的時間就在清水的忙碌中過去了,期間蕭易然個邵鑫來過幾次,歐陽敬嵩卻再也沒有來過,也再沒有別人前來探望淞婉。
「師父,你回來了,今天邵鑫和蕭易然來過了,不過,很快就回去了,蕭成家填了個大胖小子。」阿鵬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啊,那孩子很可愛呢。」姚箏在旁附和,她已經習慣了清水和阿鵬這樣無表情的木頭臉。
「哦?這麼快就離開了?」清水今天難得露出了笑臉。
「師父,你是不是找到了去神界的路?」阿鵬察言觀色,怎麼都覺得清水今天心情不錯。
「有了點著落,不過,還沒有確定,我明天再去看看。」清水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也要去!」姚箏可憐巴巴得看著清水。
「不行,就算裝可憐,也不行。」清水斷然拒絕。
「為什麼啊,不讓我去神界也就罷了,就連我為師父盡最後一點力的權力都剝奪了!」姚箏表示不服,「師祖,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好吧,可以去,但是,你要發誓,以後絕不會離開人間。」清水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姚箏發誓,此生若是離開人間,天打雷劈,萬劫不復!」姚箏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明天你跟我過去,阿鵬就在這裡照顧婉兒。」清水忘記了,姚箏是伏羲後人,根本不會渡劫不存在天打雷劈這個可能的。
臨走前,姚箏看到了阿鵬臉上逐漸漾開的笑容,狠狠瞪了阿鵬一眼,阿鵬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也沒有揭穿她,對她的擠眉弄眼裝作沒看見,如果師父不允許他跟隨,說不得,他還需要姚箏的幫助。
清水帶著淞婉來到了西原歐陽家,見到了歐陽敬嵩和邵慕。
「你怎麼會在這裡?」見到邵慕,姚箏很意外,因為從稱為仙帝之後,邵慕就一直都很忙,幾乎從沒下界過,更別說現在是在歐陽家會客廳這麼輕鬆地喝茶了。
「我是來送訊息的,沒想到,似乎是有人不怎麼歡迎我啊。」邵慕裝作眉頭一皺,起身就向外走去,可是並沒有人攔住他,三個人都在滿眼含笑地看著他,最後,邵慕又不得不灰溜溜地自己跑了回來。
「說吧,是什麼訊息。」歐陽敬嵩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一天的時間啊,我從上次離開這裡之後,回去天庭,就一直在找人尋找這關於神界通道的傳說和故事,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終於算是被我找到了一點線索。」邵慕避重就輕地說道。
「說重點。」清水皺眉。
「唉,清水師叔,你們是不知道,我為了這訊息,可是回去之後,就吩咐仙界所有的人搜尋整理這方面的傳說和已知的資料,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財力,我…」邵慕恢復了在人間話癆子的性格,喋喋不休。
「說重點!」歐陽敬嵩將自己的茶杯頓在了桌子上,一臉的遇人不淑,奈何、奈何的表情。
「重點就在這裡了,這就是整理出來的東西,不過你看這裡,大部分都是假的或者是毫無依據的傳說,至於真正有用的,少之又少。」邵慕指著自己拿來的那捲羊皮卷說道。
「說重點!」姚箏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拳打在了邵慕的眼圈上,瞬間多了一隻烏青的眼圈,邵慕有些委屈地看著歐陽敬嵩,歐陽敬嵩沒有辦法,只能掄起袖子,又向另一隻眼睛補了一圈,屋子中就此多了一隻大貓熊。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說了,讓你說重點的。」歐陽敬嵩被邵慕那幽怨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