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殘垣憶往日,歲月蹉跎留嘆息
「這些人,一般都是土著,很少有當年的神人,可以說,沒有。」清水駁定地說道。
「師祖,你是怎麼知道的?」姚箏有些不解,清水雖然厲害,但也不至於連這個都能看出來吧。
「呵呵,這個,確實能看出來。」清水似乎是看出了姚箏心中所想,「素素,你應該知道,神話時代神族都是有自己的神格的吧?」
「恩,這神格都是世代傳承的。」姚箏點了點頭。
「恩,不過,那是先天神族,後天飛升的神族則不同,修煉同一功法的人飛升之後的神格才基本相同,不過也是大同小異,他們的神格是後天形成的,土著修成神人之後,他們的神格也是先天註定的,這就是區別,再也,凡間飛升的人雖然厲害,但是數量並不占優勢,所以,他們的神格,相同的也不多,能夠一眼就認出。飛升的神人神格一般比較鮮艷,土著神人的神格顏色一般比較單調。」清水耐心地說道。
清水話音剛落,對於靈氣最為敏感的姚箏就感覺到旁邊的阿鵬身上的氣息一陣劇烈波動,忙雙手合十,一個清晰的綠色結界罩住了阿鵬,阻隔了周圍的靈氣波動,免得被頭頂所謂主掌命運的眾神發現。
「師祖,師叔他怎麼了?」看到阿鵬痛苦地半跪在地面,姚箏有些亂了分寸。
「沒事,阿鵬他以前是修魔,所以,飛升神界之後會成為魔神,但是必須經過神界的洗禮,過程可能有些痛苦。」清水雙手抵在阿鵬身後,片刻後,終於舒了一口氣。
「那,我和易然怎麼沒有?」姚箏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蕭易然,有些不解。
「你是天生神體,跳脫出六界之外的存在,天劫什麼的都對你沒有任何限制,更何況這小小的神界神力的洗禮,蕭易然,我也不太清楚。」清水揉了揉額頭,沒想到剛來神界就遇到了麻煩。
「還好你將他與外界隔絕了,不然,可能我們會有大麻煩了。」清水說道。
清水剛剛說完,回過頭來,看到蕭易然盤膝坐在了地上,與姚箏對視一眼,立刻使用同樣的方法將蕭易然隔絕了起來。
「易然他也這樣了,師祖,你不會有事吧?」姚箏有些擔心的問道,突然覺得有些彷徨,自己一個人未經世事,一直都在師祖他們面前,如果這時候沒有人給她什麼支撐,她一個人來到神界,又要做到不被這裡的土著發現,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沒事,我本來就是神界之人,雖然轉世了,但是已經有了神格,不用這裡的神力洗禮,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讓他們安心接受洗禮吧。」清水安撫道。
「好。」姚箏突然覺得有些感動,雖然清水平時很少說話,但這時就是她的主心骨。
清水帶著姚箏在神界七拐八拐,終於找到了一處原始山林,兩人沒有進入山林中心地帶,只在外圍找到了一個寬敞的山洞暫時棲身,山洞中一縷陽光直射進來,空氣乾燥,環境也算不錯。
到了這裡,清水在四周設定了禁止,然後讓姚箏放開了兩人身上的結界,一個小型的聚靈神陣提供了阿鵬和蕭易然洗禮所用的神力。
「師祖,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如果找不到阮家的祖地,或者祖地已經被人占領了,我們怎麼辦?」姚箏百無聊賴,開始胡思亂想。
「找不到也要找,暫時沒有其他辦法。」清水看著山洞外發呆,萬年了,都快忘記神界的樣子了,不過現在,也早就已經變了樣子,不是當初的神界了。
很快阮青楓和阿鵬就被一抹淡淡的乳白色能量包裹住了,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師祖…」姚箏格外緊張,四個人一起來到神界,也只能在神界相依為命,現在阿鵬和蕭易然的狀況讓她心裡沒底。
「不會有事的。」清水安慰道。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兩人身上的力量開始逸散,露出兩道模糊的身影。
光團中阿鵬和蕭易然睜開眼睛,看到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阿鵬原本有道傷疤的額頭被一道黑紅相見的鈿花取代,散發出絲絲縷縷黑色的魔氣,其中摻雜著大量紅色的煞氣和乳白色的冰雪力量,蕭易然則純淨了很多,是純粹的綠色,居然和姚箏的力量相似,是生之神力。
「易然,你沒事吧?」看到光團中的蕭易然睜開了眼睛,姚箏緊張的問道。
「我沒事,體內的力量更加精純了,也有所增強。」蕭易然說道。
清水和阿鵬對視一眼,兩相沉默,兩人都不愛言語,不過多年的師徒,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意思,看到阿鵬放心的眼神,清水點了點頭。
「既然都沒事了,我們走吧,你們兩個洗禮時候發出的波動一定驚擾了附近的神人,我們離開,我帶你們去阮家祖地。」清水看到兩人沒事,決定先去祖地碰碰運氣。
雖然神界有很大的變化,不過地形上萬年卻未曾有絲毫改變,清水帶著三人輕車熟路來到了一片廢墟前方,斷壁殘垣已經不能形容這裡的殘敗,不過,不遠處卻坐落著一座輝煌的宮殿,如同涅磐重生,有些萬年前神界建築的特點,又融入了些新鮮元素。
「這裡就是阮家?」眾人都選擇了無視那棟新的建築,看著眼前的廢墟,清水也不禁懷疑起來。
「歲月蹉跎,師祖,你節哀。」姚箏善解人意地說道。
「我沒事,阮家毀成了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萬年前的痕跡。」清水嘆息一聲。
「我們過去看看吧。」清水收拾起了感慨,走向廢墟。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就在幾人離廢墟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一夥身穿白衣的年輕人出現在了眾人身前,戒備地問道。
「輪不到你們來管,給我滾!」姚箏剛想上前應付,不料一向不太發火的清水雙目赤紅,一聲喝斥,形成滾滾的神力巨浪,將來人全部推了出去。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們可是凌天侯門下,你們敢這樣對我們,你們可知道這裡是凌天侯府邸門前?哪裡來的幾個野人?」領頭之人在半空中穩住了身形,強忍怒氣。
「滾!要不,讓你們凌天侯過來伺候著,如若二者皆不可能,我就滅你九族,什麼凌天侯,提鞋都不配!」姚箏早已感應到,清水出手之後,幾人就向對面的宮殿之中發出了求救訊號,她也感覺到了,對面的宮殿中並沒有多麼強大的對手,甚至,他們四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夠輕易對付。
「你們未免欺人太甚,不管你們是來拜訪的,還是來找人的,這裡都不歡迎你們。」就在這時,所謂的凌天侯宮殿中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不要再躲躲藏藏,出來答話吧。」清水高高在上的口氣,左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神力形成的手掌抓向宮殿深處。
在清水的神力大手穿過大殿圍牆的霎那,大殿中亮起一道恢宏的金色光芒,但是,效果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好,清水的神力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防護罩,穿透了圍牆,抓向了大殿深處的某一房間,隨即,暴怒聲、打打殺殺的喊聲便不絕於耳。
「放開我們家主!」一聲悽厲的吼叫,方才那一隊人馬的領頭人持劍合身撲了上來。
「聒噪!」清水冷哼一聲,右手一揮,那人便被拍蒼蠅似的,打了出去,身影越來越小,變成了個小黑點,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你們想幹嘛?」被清水攥在神力大手中的那人並沒有驚慌,四方國字臉,一臉正氣,寧死不屈的表情。
「撲哧~你不用這種表情,我們不會將你怎麼樣的,只是想打聽些訊息。」姚箏看到那人的表情,再看看師祖一本正經的模樣,突然覺得這鮮明的對比有些好笑。
「你們想知道什麼?只要你們不難為我的族人,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們。」那人雖然極力壓制自己的膽顫,但是,聲音還是有些顫抖和懼意。
「很好,雖然你很怕,但是還在極力維護你的家人,我不會為難你們。
告訴我,萬年前,那件事之後,神界阮家可有存活下來的人?」清水終於掩蓋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聲音中有了些許顫意。
「我不知道,我是我族中第一個稱為神人的人,那時候,神界幾乎一個神人都沒有,因為我們的家族以前就是阮家在打理,他們對我們也算是不錯,所以我才選擇了這個地方,居住了下來,我成神那時候,阮家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片瓦不剩,為了儲存阮家那時候的模樣,希望以後有人會回來,我族中的人從來不准在這上面行走的,這裡被視為禁區。」那人看出了幾人沒有惡意,嘆息了一聲說道。
「之後,阮家也沒有人回來過嗎?」清水情緒劇烈波動。
「沒有,唉,百年之前有個老頭子從這裡路過,算不算?」那人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