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流年似光梭,時如逝水不復返
「還是不行……」淞婉放下了自己的手,手指剛剛離開清水的額頭,她就感覺到自己懷裡的清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師父,你醒了?」淞婉看向自己懷裡,清水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目依舊赤紅。
「不要!」淞婉五指虛張,輕輕一握,歐陽敬嵩的劍氣就被她化為烏有。
「師父他不會傷害我。」淞婉說道。
果然,清水雖然雙目赤紅,卻也沒有下一步動作,似乎是在極力忍耐,雙目中的赤紅在看到淞婉之後也極速消退。
「婉兒……」嘶啞的聲音讓淞婉不敢相信那是師父的聲音。
「師父,我回來了,是我太任性,對不起」淞婉看到清水甦醒過來,隱忍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回來就好,醒了就好?」清水支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師父你別動,好好休息,這麼長時間,你的身體有些虧空了,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淞婉這才發現兩人曖昧的姿勢,趕忙將清水放到了床上。
「哎呦呦,居然害羞了!」逐龍那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是你!」「是你!」剛剛從干坤袋裡鑽出來的逐龍第一眼就看到了歐陽敬嵩,歐陽敬嵩自然也看見了它。
「真是冤家路窄啊,你還我漂亮的尾巴毛來!小丫頭,就是他拔了我的毛!」逐龍想起了絨絨說過要幫它報仇來著。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淞婉打了個馬虎眼。
「我說,他拔了我的毛!」逐龍吼道。
「再大點聲,聽不到!」淞婉喊道。
「老大,你說過要給我報仇的!」逐龍將絨絨從干坤袋中拽了出來。
「唔,那個誰,你要用最好的美食來賄賂我,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絨絨說著,跳到了歐陽敬嵩頭頂。
「我明白了,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你們以前就認識!」逐龍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反應好遲鈍哦……」絨絨鄙視道。
「我早該想到的!哼!」逐龍憤怒地瞪了歐陽敬嵩一眼,又瞪了淞婉和絨絨一眼,消失在了半空中。
「讓它走吧,何必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清水看到淞婉想要挽留逐龍,出聲提醒道。
眾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快樂的,邵鑫在眾人的幫助和驚人海量的各種神藥的堆砌之下也終於達到了神人的修為,在淞婉的主持之下,蕭易然和姚箏有情人終成眷屬。
「師父,素素嫁出去了……」淞婉陪著清水站在洞口,有些感慨地說道,「我唯一的徒弟都被我嫁出去了,師父你什麼時候把我嫁出去啊?」
「你想嫁了?阿鵬如何?」清水問道。
「阿鵬哥有霖櫻了,我不能拆散他們。」淞婉說道。
「中意哪家的公子?」清水語氣中滿是笑意。
「恩,我想想,這神界,當初能夠配得上我的,也就只有司音神君和靈玉神君,現在,司音神君已經變成了無名,而且,他心裡有了刑五,我可不想去做小三,坐冷板凳,這麼說來,也就只有靈玉神君了,師父如果能夠找到他,就將徒兒嫁給他吧。」淞婉看不見清水的表情,他一直低著頭,但是她看到了清水僵硬的背影。
「靈玉神君已經死了,就算是轉世了,他也已經不是神君了,你們兩個又是生死大敵,怎麼可能走到一起。」清水聲音不喜不怒,沒有什麼波動。
「師父……」淞婉有些著急,她知道清水在敷衍她。
「好了,婉兒,我累了……」清水閉上了雙眼,不想多說什麼。
「師父,你為什麼可以那樣對踏雪,不能那樣對我?我們有什麼區別?」淞婉雙目中淚光閃爍。
「你們不一樣,況且,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我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你是我徒弟,連我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我又怎麼接受你?」清水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的疲憊。
「我們究竟有什麼不同?踏雪和你經歷過的,我沒有經歷過,但是我們的經歷,她也沒有,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輸給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淞婉雙頰淚痕滑落。
「不是比不上,而是不能比,你們兩個不一樣。」清水說道。
「如果我執意要跟著師父呢?」淞婉臉色悽然問道。
「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我們不是凡人,以後的危機如果不來,幾百年幾萬年甚至無盡歲月的相守,總有一天你會厭倦的。」清水說道。
「不會,只要有師父在。」淞婉說道。
「我不可能永遠陪著你……」清水閉上了雙眼,愁眉微皺。
「我知道,我知道……」淞婉失落地說道,「我願意等,等到師父接受的那天。」
「只怕不會有那一天。」清水說道。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不信我打動不了你。」淞婉乾脆地抬起頭盯著清水,連師父都不叫了。
「大戰之後,我給你一個答覆。」清水說道。
「希望是讓我滿意的答覆。」淞婉說完,轉身離開了。
看著淞婉離開的背影,清水默然,「傻丫頭,大戰之後有沒有我們的存在還不一定呢……」
「你為什麼不接受她?」歐陽敬嵩的聲音出現在清水身後。
「頭聽別人說話,沒禮貌。」清水冷漠地說道。
「我們之前不需要禮貌,明明喜歡她,為什麼不肯接受?」歐陽敬嵩繼續問。
「不是不肯,是不能,我是她師父。」清水說道。
「別拿人世間那種臭屁的理由當藉口,說真正的原因。」歐陽敬嵩顯然很了解清水。
「大戰之後,結局怎樣還不得而知,我對自己的將來都沒有信心,如何給她承諾?倘若給除了承諾又做不到,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給過,一開始就絕望,比有了希望又絕望要好得多。」清水閉上了眼睛,神情說不出的疲憊。
「你愛她嗎?」歐陽敬嵩問道。
「我不知道。」清水沉默許久,正來了雙眼,看著歐陽敬嵩說道。
「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自己怎麼會不清楚?你為了她放棄了多少,為了她做了多少,這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還有,你魔症的原因,你難道也不清楚嗎?」歐陽敬嵩有些憤怒,萬年前自己曾經錯手殺了摯愛,如今看著決戰在即,兩個最好的朋友即將錯過,重蹈自己的覆轍,他有些氣憤清水的懦弱。
「你一定覺得我很懦弱吧?」清水有些自嘲地問道。
「是啊,你個懦夫!」歐陽敬嵩冷笑道。
「倘若我確定我能夠給她一個未來,我願意,我眼睜睜看著她的地魂死在我面前,無能為力,好不容易有了她,又不知道結果怎樣,我不敢輕易嘗試。」清水說道。
「只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歐陽敬嵩說完離開了,留下清水一個人現在山頂,俯瞰著山下的景色。
「歐陽爺爺……」淞婉回到房間,設定了結界,將絨絨打發了出去,自己躲在房間裡痛哭流涕,直到外面有人敲門,「有事嗎?」
「讓我進去。」歐陽敬嵩說道。
「恩。」淞婉有些疑惑,歐陽敬嵩一向大大咧咧,這次怎麼這麼謹慎小心。
「唉,你又何必呢……」清水站在山頂,卻早已經知道了歐陽敬嵩要做什麼。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歐陽敬嵩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淞婉有些語塞。
「你,你偷聽我們說話!」淞婉憤怒地盯著歐陽敬嵩。
「恩,不小心路過,不小心看到了。」歐陽敬嵩敷衍地解釋道,「你懂他嗎?」
「懂?懂什麼?師父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前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今生,我愛他就夠了。」淞婉低著頭說道。
「他愛你嗎?」歐陽敬嵩問道。
「不知道,不過,這和我無關,我愛他是我的事,他愛不愛我,是他的事,同樣,雖然他是我師父,我愛他,他也管不著。」淞婉執拗地說道。
「你真的執著,值得嗎?」歐陽敬嵩問道。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只有願意不願意,我覺得,只要我願意,只要他開心,做什麼都值得。」淞婉說道。
「你怎麼這麼傻?執拗地有些偏激。」歐陽敬嵩嘆了口氣。
「人這一輩子,總要為一個人一件事執拗一次,否則,活著有什麼意義?就算是萬年的歲月,也只是虛度罷了。」淞婉臉上露出了淒婉的微笑。
「倘若,他根本不愛你呢?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他接受你了,也可能是因為幾百年前的踏雪仙子,而不是因為你。」歐陽敬嵩說道。
「踏雪就是我,我就是踏雪。」淞婉說道,「不管他是因為我還是因為踏雪,最終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
「如果大戰之後,若是你們兩個人都死了,也就罷了,若是其中一個死了,你要另一個怎麼辦?孤獨終老?你師父不是不喜歡,而是不想喜歡,他怕你受到傷害。」歐陽敬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