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好,既然師父已經這樣說了,婉兒只要活著,一定等著師父。」淞婉聽到清水的承諾,斷了線的淚水總算是止住了,也讓清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會兒。」清水看到淞婉的樣子,有些無奈,「回去把臉洗了,可別讓別人看見了說我欺負你。」
「怎麼會……」淞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傻丫頭……」看到淞婉終於破涕為笑,清水也只能嘆氣了,從小到大,她都是他的克星,她的事,他沒有一件可以不答應的,只是這次……也不知道結局會怎樣。
淞婉回到了房間,想著清水寵溺的模樣和無奈的表情,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笑。
很快,神界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所有人都處於最佳狀態,隨時準備迎戰,但是紅蓮似乎是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果不是神界時不時傳出的人口失蹤訊息,幾人真的要以為高枕無憂了。
「他是不是躲了起來?按理來說沒必要啊,我們的修為根本就不如他,他要想增加修為,最好的選擇就是我啊,我是現在神界公開的修為最高的啊。」淞婉疑惑不解,不知道鴻斂究竟在搞什麼鬼。
「要不,我們去查探下吧?」姚箏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外面太危險了,素素,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你們接應。」淞婉說道。
「我相信鴻斂很快就會找過來,你們先不用著急,利用剩下的這兩天時間,好好鞏固下修為,能夠突破的也都抓緊時間,我可不想到時候你們中的誰出了什麼意外,或者被人抓去吃了。」阮青楓不冷不熱地說道。
「爺爺,你是不是占卜過了?」這裡就只有淞婉最了解阮青楓了。
「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什麼都不要問我……」阮青楓似乎是早就料定淞婉一定會有問題。
「爺爺……」淞婉使出了撒嬌神功。
「好啦,你想知道的東西,爺爺一會兒再告訴你,你們都給我回去自己的小窩躲著,沒有我的召喚,都不准出來。」阮青楓說道。
「你想問什麼?什麼時候大戰拉開序幕?」阮青楓問道。
「嗯。」淞婉點頭。
「你想知道這個做什麼?」阮青楓神色瞬間由嬉皮笑臉滿不在乎轉變成了嚴厲冰冷。
「我想在決戰之前將素素,蕭易然和邵鑫姐姐送回去,一來,保護他們的安全,二來,可以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三來,神界神戰,人間也是需要人保護的,素素本來就是伏羲人皇的傳人,由她來鎮守人間再合適不過了。」淞婉說道。
「我才不信她會走。」阮青楓一臉的鄙夷。
「這個我自然知道,所以我需要制服素素,我已經跟邵鑫姐姐談妥了,她會做好蕭易然的思想工作,等素素到了人間,醒過來了,再回來,神戰都已經結束很久了,到時候,神界是我們的,她就可以自由飛翔,神界不是我們的,她可以來搭救我們,帶我們離開。」淞婉說道。
「這樣啊,我給你算算具體時間啊……」阮青楓說著,雙手掐指,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罷了,我配合你就是了。」阮青楓無奈地說道。
「還有多長時間?」淞婉問道。
「我算得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就是不知道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變數。」阮青楓說道。
「那就三個星期以後將他們送走。」淞婉說道。
「恩。」阮青楓也覺得該讓他們離開,「讓他們離開也好,到時候,我們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
「爺爺,你知道逐龍去了哪裡嗎?」淞婉問道。
「這個,不知。」阮青楓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顯然淞婉沒有注意到,也沒有懷疑什麼。
「你剛才臉色為什麼那麼難看,你在騙她。」淞婉走後,清水出現在了阮青楓身後。
「沒有。」阮青楓轉身就想離開。
「你撒謊,逐龍分明已經……」清水打算拆穿阮青楓。
「以後的事誰知道,就算是又有什麼?」阮青楓打斷了清水的話。
「還有,你想做我家孫女婿,就給我安分一點,如果這一世你再傷害她,或者負了她,我讓你下輩子生不如死!」阮青楓轉過頭來,雙目中精光綻出。
「不會。」清水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師父,你怎麼來了?」淞婉開啟門,清水站在外面。
「我有事跟你談。」清水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淞婉從沒見過清水這種表情。
「婉兒,你要小心那條逐龍。」清水說道。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淞婉本能覺察到了不對勁,爺爺對逐龍的事緘口不談,師父又要自己小心逐龍,難道月火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也不想懷疑,不過,那個逐龍似乎和我們並不是一夥的。」清水說道。
「什麼意思?難道它是奸細?怎麼會?鴻斂讓它來我們身邊的?」淞婉問道。
「不是,不過,小心就是了。」清水說道。
清水無奈,只能指了指天,又掐了個手訣。
「師父你是掐算到了什麼是嗎?好吧,我不問了,我小心就是了。」淞婉一臉的失落,送走了清水。
「只怪我自己不擅長推算……」淞婉氣呼呼地關上了門。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三個多星期,期間,清水突破了,將煞氣煉化,提升到了神尊修為,邵鑫說服了蕭易然一起離開,逐龍離開之後再沒有回來過,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變化。
這天,淞婉將姚箏叫到了自己房裡。
「素素,坐」淞婉將一杯清茶遞到了姚箏面前。
「師父,你有什麼事嗎?」姚箏本能覺得淞婉今天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事找你來說說話都不可以嗎?」淞婉問道。
「當然不是了,只是大戰……」姚箏還想繼續說什麼。
「大戰在即,可是我們已經盡力,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淞婉說道,「喝茶……」
姚箏拿起淞婉遞給自己的茶輕輕呷了一口,抬起頭來看著淞婉,「師父,您有事就直說,不需要與我避諱的。」
「那我可就直說了……我想讓你離開神界,回去人間。」淞婉說道。
「不行!」姚箏一口拒絕,「師父你們都在神界準備決戰,為什麼要我離開?」
「你先別激動,喝口茶,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淞婉示意姚箏冷靜。
「說吧,反正我是不會離開的。」姚箏一口氣將茶喝光,靜靜得看著淞婉。
「你留在這裡是可以,但是,你剛剛嫁人,你留下,蕭易然必定也會留下,他要是留下,邵鑫姐姐會一個人回去嗎?」淞婉反問道。
「這個我不管,我一定要留下,我會盡力說服他們讓他們回去,我留下來還能幫你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姚箏說道。
「神界神戰的時候,人間也需要有人保護啊……」淞婉說道。
「人間有易然和邵鑫姐姐,不會有事的,況且,不是還有邵慕呢嗎?」姚箏力爭道。
「總之,你必須離開,我自然有我的用意,難道連師父的話你都不聽了嗎?」淞婉將自己師父的身份拿了出來。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我離開,我有我自己的自由,師父,恕徒兒不孝……」姚箏站起神來,向著淞婉行了個大禮,然後向外走去。
「你真是頑固不化!不過,還好我早有準備。」淞婉站起神來,看著姚箏離開。
姚箏剛剛走出四步,不明白淞婉什麼意思,第五步踏下,姚箏感覺頭部一陣眩暈,頭腦開始不清醒,最終,沒能夠踏出第六步,就逐漸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進來吧。」淞婉沒有去扶姚箏,對著窗外說道。
「好了?」清水問道,蕭易然和阿鵬推開門走了進來。
「好了。」淞婉有些疲憊的坐在了凳子上。
「這東西有多大的作用?會不會傷到她?」蕭易然問道。
「這東西,能夠讓她昏睡百年,等她回去,人間過了百年,這裡百天已經過了,就算是她回來了,也無妨,對身體也沒有任何傷害,就算是凡人服用了,也只會昏睡百年,醒來,一切如常,百年歲月,也不會在他生命里留下什麼痕跡。」淞婉看著姚箏,一臉的不舍。
「這東西有沒有什麼解藥,或者是,對什麼人沒有效果?」蕭易然問道。
「解藥,有,是千葉藤的果實,對什麼人沒用?對意志堅強的人沒用,這東西叫做五步倒,只要服下的人能夠踏下第六步,就不會陷入沉睡。」淞婉說道。
「原來這麼簡單……」蕭易然說道。
「只是你覺得簡單而已,其實,想要踏出第六步,談何容易?以素素的,修為,不也是一樣,沒有什麼用?」淞婉嘆了口氣。
「帶著她和邵鑫姐姐趕快離開,不要回來,我們這次如果沒事的話,會去找你們。」
「好。」蕭易然爽快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