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英一路狂奔回了星船公司,臉上的口罩早已被急促喘息時呼出的水汽打濕。
剛進入公司,她便猛地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嗚嗚嗚……媽媽……」
聽著電話里女兒傷心的哭泣,父母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自從十四歲那年獨自參加選秀以來,張元英便表現得相當獨立。出道之後,她更是很少在父母面前表現出小女兒的姿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哭得如此傷心。
母親只好柔聲安慰道:
「誰欺負我們家元英了?是不是最近當偶像太累了?如果累了就回來吧,媽媽給你包山東水餃吃。」
聽著母親的安慰,張元英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想證明自己。
她忘不了小時候被同學霸凌的經歷,更忘不了那些人嘴裡喊出的侮辱性話語。她想向所有曾經看不起她的人證明,自己才是最好的。
She is the best.
所以她不停地往前跑,不停地去爭取每一個機會,拼命想要做到最好。
可如今,面對這種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經歷,她依舊像小時候一樣手足無措。
她能想到的,還是打電話向媽媽尋求安慰。
即使她知道,媽媽的安慰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也無法改變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只是想聽聽媽媽的聲音。
仿佛只要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心裡的恐懼就能稍微平息一些。
「元英啊,要不要媽媽過來看看你?」
聽著電話那頭母親有些擔憂的聲音,張元英趕緊拒絕道:
「哦媽,不用啦,不用了,我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心情不太好而已。」
她趕忙打消了母親想來看望自己的念頭。
她根本不知道這座城市裡還隱藏著多少像剛才那樣的邪祟,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些可怕的東西,更不想讓母親也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
張元英想起了那個戴著百特曼面具的奇怪男人。
那個男人實力強勁,面對如此恐怖的怪物,表現得卻十分輕鬆。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但是剛剛從鬼域裡跑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慌了神,只顧著拼命往公司跑,完全忘記了問那個男人,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張元英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現在想找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她甚至連那個男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只記得他戴著一張廉價的兒童百特曼面具,臉上唯一露出來的,便是那雙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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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看的眼睛,臉應該也很帥吧?
「哎,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
「西八!為什麼偏偏要讓我遇到這種事情啊!」
……
另一邊,李雲正騎著摩托車,在首爾的街道上繼續巡邏。
轉過幾個街口,他發現前方一家餐廳里瀰漫著熟悉的黑霧。
李雲立馬停下摩托車,將車停在路邊,隨後直接衝進了黑霧之中。
餐廳里的邪祟原本還在獵殺被困在這裡的人,可當它轉過頭,看清闖入者臉上那張漆黑的百特曼面具時,整個身體猛地一顫。
尤其是面具下露出的那雙眼睛,仿佛要將它活活撕碎一般。
邪祟嚇得渾身發抖,直接化作一團黑霧,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雲剛準備動手,眼前的怪物卻已經跑得連影子都沒了。
「嗯?什麼情況?」
李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糾結,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餐廳里的幾個人身上。
原本被困在鬼域中的幾人,此刻正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像是昏迷了過去。
其中一個男人的腹部還插著一把餐刀,而握著刀柄的,正是倒在他身旁的另一個男人。
李雲趕忙上前查看,見男人還有呼吸,便拿起他的手機撥打了韓國的急救電話119。
至於為什麼不用自己的手機?
他也不知道韓國這邊叫救護車要不要錢,反正美國是要的,一趟下來兩千刀都有可能。
之前他就因為好心幫別人叫救護車,結果反倒被要求付錢,吃了個暗虧。
所以這次他學聰明了,直接拿當事人的手機打電話。
處理完這些事情,李雲重新走出了餐廳。
「真是奇了怪了,這邪祟怎麼一看到我就直接跑了?」
李雲搖了搖頭,重新跨上摩托車,繼續朝著下一個街口駛去。
……
與此同時,一棟高樓內部。
寬敞的大廳里擺放著許多造型古怪的神像。
有的像是盤坐在地上的孩童,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有的則是戴著斗笠、形似老王八的怪物。
這些神像都是邪教信徒供奉的邪神。
而剛才從餐廳里逃走的邪祟,此刻正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廳,重新鑽回了自己的神像之中。
「媽的!這半島到底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個凶物?簡直強得不像人!」
它驚魂未定地罵道:
「老子好端端地在那邊狩獵,這人直接騎著摩托車闖進來了!」
旁邊一尊神像傳來了聲音:
「怎麼?你也碰到那個戴著黑色面具的傢伙了?」
「廢話!不然我能跑回來嗎?」
「我尋思著,這傢伙應該就是殺了線仙和扒皮佬的那個瘋子!」
說到這裡,它還有些後怕。
「你們是不知道,那傢伙戴著個不知道從哪個地攤買來的百特曼面具,光是看見他面具下面那雙眼睛,我就知道他想把我給宰了!」
「我連動手都沒敢,直接就跑了!」
旁邊的邪祟也忍不住附和道:
「是啊!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殺神!騎著摩托車到處亂竄,看到鬼域就往裡面沖,跟發了瘋一樣,瘋狂獵殺我們!」
「整個首爾都快被他攪成一鍋粥了!」
另一尊神像也跟著抱怨起來:
「這瘋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走啊?他要是一直待在這裡,我們還怎麼出去狩獵?」
「就是!我們現在連出去都不敢出去,還怎麼從那些人類身上獲得恐懼?」
「沒有恐懼,我們拿什麼壯大自己的力量?還怎麼統治這個世界?」
大廳里的邪祟們紛紛抱怨起來。
它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接受著信徒的供奉,靠著獵殺人類獲取恐懼,怎麼突然就冒出來這麼一個騎著摩托車、戴著百特曼面具的瘋子。
現在倒好,原本應該被人類恐懼的它們,反倒被一個人類嚇得不敢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