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人煙的丘陵沙土之上,春日午後的太陽灑下並不溫暖的陽光,還未散去的寒風時不時的吹來,雖不成是狂沙漫天飛舞,但也風裡夾沙,放眼難見一活物。
「塔塔」
突然聽從那些山谷當中傳出角馬奔騰的踢踏聲。這聲音帶出一個人影從那山谷路中急速賓士而出,接著那人頂著風沙毫不停留地向著遠方就奔去了,不一會就沒入了漫漫風沙當中,不知去向何處!
回顧那漫漫山丘,卻是沒有一絲異樣。也許沒有人能在這外圍察覺到那山丘深處,那大山之後究竟在發生著什麼。那裡的幾乎一點聲音也沒有傳到這裡來。
不過不管外面怎麼樣了,可是這深藏在大山身後的寨子當中戰鬥可卻是一刻也不停歇,正激烈的進行著呢!
只見偌大的寨子當中到處都是打殺的人影,混戰在一塊,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人獨抗幾人。喊殺聲充斥著寨子的上空,這裡簡直就是一處戰場。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場內戰鬥的局勢也是開始發生著有規律的變化。但見不知何時,這混戰的人群漸漸的分成了三個部分。這三個部分,裡面的都是蒙山那邊的人,外面的自然是王谷的人。看起來,倒像是王谷將他們包圍了一樣。
這三個包圍圈裡面,一個自然是蒙山,另一個便是那個花肆,而剩下的一個,也是最大,人最多的一個則是蒙山跟花肆帶來的那些人。若要說真被包圍了的話,那也是他們這些人才算是真被包圍了。只見這些人戰鬥到現在,也只剩下將近十人左右了。其他人運氣好的已經受了重傷倒地不起,而運氣不好的早已被亂刀砍成肉泥,算是直接把命就給丟在這了。
伏在遠處偷偷望著這裡的葉子今天算是真正見識了什麼叫人間地獄,什麼叫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了!原來,從一開始要進寨子的時候,那蒙山在拐角就把葉子給仍在那裡了。畢竟帶著他沒有作用不說,要是萬一被殺死了,那可就划不來了。葉子也得以逃過這一劫,望著寨子裡的血腥殺戮,便更加俯下身子,不想被那裡面的人發現自己了。
裡面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境地了。其中明顯的可以看出,那蒙山跟他們帶來的那些人情況比較危急,漸漸有不敵的趨勢。而另一個包圍圈裡的狀況卻是與他們大相逕庭,只見那花肆放開了攻擊,不再留手之下,包圍她的那些人壓力越來越大,不斷的有人受傷,一不小心就會受到重傷甚至危及生命。漸漸地,眾人開始不支了,那花肆瞅准了機會,直接送出細劍,腳下靈力暴涌,直接一個猛跳就蹦了起來。接著就見她像先前一樣,灑出那些帶著靈力的細物。這些東西這一次卻是從上面直接射下來的,頓時見像是下雨一樣,密密麻麻的向下撲去。
壓力巨大的眾人見到這情況後頓時大驚,先前那一次眾人已經吃了大虧,損失慘重。這一次又來,而且還是從上面覆蓋下來,這讓他們躲閃起來更加困難了。見到這一幕的,那兩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率先做出了反應。只見他們橫起武器,急速旋轉起來,叮叮鐺鐺的聲音頓時響起。於此同時,這兩人腳下飛退,趕緊離開這些細物的攻擊範圍。
而相比於他們來說,其他人的情況可就不那麼樂觀了。只見當中有幾人,來不及躲閃,便被從上而下覆蓋而下的細物射在了身上。另幾人僥倖逃脫的,但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幾下。
還不等那花肆落下,就見眾人慌忙的檢視那細物射入身體的地方。這些地方沒有什麼傷痕,但是眾人知道,這也正是它的可怕之處。剛才的情形他們可都瞧得清清楚楚的。這細物就是一些靈力幻化出的,射到體內沒一會就會爆裂,剛才有很多人就是受傷於此,甚至丟了性命。
既然已經吃過一次大虧了,眾人也不含糊。只見他們急忙調轉體內的靈力,一股腦的就往那些受傷的部位撲去。果然,如他們所想,那裡正有一絲靈離著,而且發出著狂暴的氣息。顯然,這些侵入進來的小東西是打算劇烈的爆裂開來了。
眾人急忙的去撲滅侵入自己體內的那些狂暴的靈力,想在它們爆裂之前清除它們,因此這注意力自然也就被從那花肆的身上給拉到了他們的體內。
「小心」
反應最快的那兩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的注意力倒是沒有轉移,仍然望著那花肆以及場內的情況。當他們看見一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急忙用靈力去清除那些侵入的細物時,頓時大感不妙。就像是有不詳預感一樣,見到這樣的一幕,他們不禁心都懸了起來,急忙出言提醒。
但見那剛巧落下的花肆卻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接著就見她身子順勢下墜,直到蹲了下來,緊接著就彷佛停止了一樣,不過她腳下的靈力卻是不停地在蓄積著。
「嘭」
只聽嘭的一聲,那花肆豁然而起,接著身體向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飈射而出。途中還順勢伸手抓住那把細劍,然後就見她以無匹的速度猛然向著還忙於清除體內的那些靈力細物的修士們。
聽到有人叫他們小心,又聽嘭的一聲炸響之後,眾人不敢大意,也是急忙抬起了頭來,但心裡還是要顧著體內的那些靈力細物的威脅。
不過,這下也許他們可以解脫了,徹底的解脫了。當他們抬起頭來的時候,只見一道雪白的亮光閃過,緊接著就感覺喉嚨一涼,急忙伸出手去檢視,只覺一道被切開的豁口赫然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這沒什麼痛覺,但巨大致命的傷口卻從手上的觸覺來傳達到大腦,比起疼痛來說更多了一份恐懼。因為這是來自認知的痛,是觸控到致命傷而意識到的命將休矣的恐懼。這簡直就是讓自己的靈魂在折磨著自己。
抬起手來,果然,手上鮮血淋漓。抑制不住的鮮血不請自來的從脖子飈出,衝進了還一無所知的視線當中,讓那由來自認知的恐懼充滿著的雙眼,更多了一絲絕望。
「砰砰!!」
「啊,啊!!」
那些靈力細物終於還是爆裂了,倒霉的自然還是那些被細物射中了的人。一方面要顧及這些細物爆裂,一方面那花肆又開始趁機大開殺戒了。當真是內外不能兼顧啊!細物爆裂讓這些人吃痛不已,儘管已經及時清除了一些狂暴的靈力細物,但是這數量終歸有限。因此眾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還是受傷不輕。然而更要命的卻還是那個花肆,只見她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她所過之處無不血濺三尺,基本上無一能倖免的。而且她還專門對那些被細物射中了的人下手。那些人內外交困,自然難以抵擋,因此花肆這一會便足足斬了四五人。這幾人中修為最差的也在金丹初期,有兩人更是金丹中期的修士。這樣的傷亡可是極為慘重的,剩下的人見到這一幕,不禁駭然大驚,當即不敢上前了。
那兩個金丹後期的高手,見到這裡也不敢貿然妄動了。畢竟加上剛才那幾人他們都是落入下風,更別說死了四五個修士,僅憑他們還怎麼去對敵。
眾人自然都是這樣想的,不過這就更加對花肆有利了。只見她腳下不停,徑直向著剩餘的那些人衝去。這些人當中倒是還有一些身上剛剛就被那狂暴的細物靈力給炸開過,哼哼唧唧的,對那花肆可是恨的要死。如今見她又沖了過來,卻也沒怎麼有膽子去硬碰,只得又氣又恨的急忙躲開。
那兩個金丹後期的暫時倒是安然無恙,但若是就此袖手旁觀,眼看著花肆把那些修士殺光,那到最後他們也逃不了。等眾人被殺光了,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想到這裡,他們倆也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當即再次運作靈力,向著那個像是狼入羊群一樣大肆捕殺那些受傷修士的花肆截殺了去。
那兩人畢竟還是金丹後期的修士,果然起到作用。只見兩人聯手之下,那花肆凌冽的攻勢受阻,頓時那些被追殺的人心裡一松。緊接著趕緊回身上前再次圍攻起那個花肆起來。
不過,就像前面說的,先前他們那麼多人圍攻花肆,結果都被硬生生的幹掉四五人。現在少了這些人,他們實力大減之下,便更加不是花肆的對手了。
只見花肆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下手的狠戾之風一絲不減,威勢更加讓圍攻她的人膽寒了!局勢僅憑前後比較便已經很是明朗了,事實上更是如此。
這兩人使花肆的攻勢受阻,那花肆自然要好好「招待」他們一番。但見那花肆劍鋒一轉,直殺向其中的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攻伐之勢凌冽異常,像是要儘快把那修士幹掉一樣。
那個修士見那花肆劍鋒一轉便殺向了自己,當然是大驚之下叫苦不迭了。他哪裡抵擋的住,見狀便拼盡全力,以求脫身。而另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見情況緊急,也是用盡了全力去拖住那花肆。要是另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真的被殺了,那他們還怎麼去抵擋。眾人也是這樣想的,因此,都極力的想要攔住花肆。
但是哪能是那麼容易的,就連那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硬接那花肆的攻擊都得用盡力氣,更何況其他人了。沒過一會,在花肆目標明確的攻勢之下,那人被一劍刺傷了手臂,接著又被一腳踹了出去。見那花肆並沒有上前緊跟著追殺,而是轉過了身來。眾人見她沒了目標,心下大駭,果斷後退。在這麼多人的阻攔之下,連那個金丹後期的修士都是沒能全身而退,那要是輪到他們,可就真沒活路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誰要是被瞄上了,那就只有一個死字。
眾人大驚而急忙退卻之際,卻並不見那花肆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前來追擊他們當中的一個,只見她嘴角又上揚起了譏諷的冷笑,接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回身撒射出了一片細物。但見那蘊含著狂暴靈力的細物鋪天蓋地壓了過來,本來被傷了手臂還被一腳踢出去的那個金丹後期的修士見那花肆不再緊追自己了,還以為自己逃過了這一劫了呢,但是沒想到結果竟然會是這樣。來不及防備的他,也只能懶驢打滾似得躲了一躲,但那細物那些一片的撲過來,他又怎麼能一下子就躲開了呢!只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這人身上已經被扎入了許多那些細物,若是任憑它們所帶的那些狂暴的靈氣爆裂,那這麼多的細物足以讓他粉身碎骨了。
只聽那人嘴裡大罵了一聲,然後便瘋狂的調集自己體內所有的靈力,向著所有射進來的靈力細物撲去,一定要趕在它們爆裂之前把它們都清除掉,不然自己就慘了。然而,就在那人拼命的調集靈力去剿滅體內的狂暴靈力的時候,一炳細劍已經悄然靠近了他的脖頸。
呼嘯而來的勁風終於喚出了他那沉浸在體內的注意力,不過一切都為時已晚了。那瞳孔驟縮之下,他也只來得及稍稍偏了下頭,然而細劍呼嘯而過。那人躲過了脖頸,但卻死的更慘。花肆拿的那把細劍奇快無比,而且似乎也是被她灌輸了靈力,因此鋒利無匹,銳不可當啊!那人頭雖偏了一下,但這細劍方向卻是沒變。這樣一來,就見那劍斜著從那人的腦袋就切了過去。頓時那本該出現在脖子上的切開卻出現在了頭上,這樣的死法確實慘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