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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奇的夢

2026-10-28 17:04:55 作者: 小狗味軟糖

  「韓巧祿,你上來做一下這個圓錐曲線的問題。」

  「唔……老師,怎麼了。」

  坐在教室右邊最後一排靠窗位置的韓巧祿睡得正香,突然被唐老師扔出的粉筆砸醒。他晃悠悠地站起來,撓著頭,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上課就知道睡覺,成績一塌糊塗!都高二了,你再這樣下去,以後該怎麼辦!」唐老師板著臉大聲呵斥。

  「我……我也想認真聽課,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聽著就睡著了。」被唐老師呵斥後,他終於清醒了一點。

  「算了,無藥可救,我再也不管你了。」唐老師無奈地說完,便繼續講題。韓巧祿見狀,便又重新坐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高二7班是文科班,班裡有61個人,韓巧祿沒有同桌,唯一陪著他的就是他後面的飲水機。因為八歲那年父母意外離世,他便漸漸變得孤僻,以至於到現在也沒什麼朋友。

  雖然沒朋友,但是他有一個青梅。

  藍芸佳,是韓巧祿父親至交好友的女兒,陽光開朗,愛扎雙馬尾,一對亮汪汪的桃花眼搭配上小巧精緻的面龐,顯得十分清純可愛,是校園裡有名的女神。而這位校園女神也在高二7班,她坐在第一排靠講台的位置,因為長得好看成績又優異,備受老師的青睞。

  叮鈴鈴——叮鈴鈴——

  「今天講的題記得多複習和鞏固,下次考試遇到同樣的題爭取不出錯,下課。」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唐老師簡單交代後便走了出去。

  因為是周五下午第四節課,而且緊接著放五一假,大部分學生便興奮地背起書包,烏泱泱地下樓朝校門口狂奔。

  韓巧祿被下課鈴聲和喧鬧的同學們發出的聲響吵醒後直起身子,用手揉了揉眼睛,拿起水杯和書包,便準備離開教室。

  可他才剛半隻腳踏出教室門,就被人拉住了。

  「這麼急出去幹嘛呀,怎麼不等等我。」拉住他的人正是藍芸佳。

  「你又要幹嘛,是想嘲笑我又挨了老師的訓嗎?」韓巧祿看都沒看她一眼,淡淡地說道。

  「幹嘛這麼討厭我呀,你看你,長這麼大一個朋友都沒有,本小姐看你可憐,才大發慈悲邀請你一起回去。」

  「別煩我。」韓巧祿一把甩開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誰稀罕啊,難怪老師要罵你,就你這模樣,也只能當一輩子廢柴了!」藍芸佳皺著眉頭跺腳,大聲喊道。

  聽到這句話的韓巧祿稍微頓了頓,便繼續往外走,直到消失在樓梯轉角。

  「佳佳,你怎麼了?」剛收拾好東西出來的李雅看到藍芸佳這副生氣的模樣,便忍不住問道。

  「沒事,雅雅,就是嘲笑了那個廢柴一下,結果他遭不住本小姐凌厲的言語,被氣跑了罷。」

  「哦……這樣啊,不過你為啥總是去招惹他呀?」李雅有些好奇地問。

  「本小姐只是看他可憐,沒朋友,便去和他說說話,防止他長期不說話變成啞巴,結果他還不領情!呸,不識趣的小子。」

  藍芸佳雙手抱胸,眼神和語氣里都透露出一股不屑。

  「好吧……明天放假誒,你想好去哪旅遊了嗎?」

  「唔……還沒想好,反正有的是時間想。走吧,我們先回去吧。」

  「嗯!」兩位少女肩並肩慢悠悠地走著,落日餘暉漫開,軟軟地灑落在她們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融在暖融融的暮色里。

  「哎呀,讓開,你耳朵聾啊!」

  

  回過神來的韓巧祿發現自己擋住了別人自行車的去路,便挪了挪身。

  「不知道發什麼呆,走個路都不會走,我鈴都快按爛了……」

  聽著那位騎自行車的同學的抱怨,韓巧祿沒有生氣,只是目光呆滯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因為自幼父母離世的緣故,他便一直寄住在藍芸佳家裡。藍芸佳家裡非常有錢,她爸爸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闆。她從小不愁吃穿,要啥有啥,養成了開朗自信的性格。

  好在叔叔阿姨對他非常好,會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照顧他。韓巧祿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在一處高檔小區入口停下。

  《白玉京》

  白玉京在這片城區很出名,是少數低密高端住宅。沒有密集的高樓,園林很大,水景、喬木錯落排布,處處克制雅致。安保嚴格,人很少,安靜得近乎冷清。名字很高大上,這個小區也確實配得上。


  驗證完人臉權限後,帶有精緻雕花的鐵門緩緩開啟。小區很大,他加快腳步,最後走到一座有著四層樓並且裝修精緻的大別墅前。

  偌大的別墅庭院鋪展開來,兩側對稱排布著精緻華麗的噴泉,流水叮咚,水霧漫開。成排灌木叢修剪得齊整精巧,盡顯考究。中央大理石通路瑩潤光潔,筆直向前,一直銜接到門前階梯。

  一樣是人臉驗證開門,隨著大門的打開,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劉玉梅聽到動靜後起身說道:「是阿祿回來了嘛?」

  「嗯,是我,劉姨。」韓巧祿換好鞋子脫去校服外套,朝客廳走去。

  「阿祿呀,姨今晚燉香菇雞湯,還做了你最愛的梅菜扣肉,你待會可要多吃點。」劉玉梅幫他整理著衣領,微笑地看著他說道。

  「謝謝劉姨。」

  「謝啥呀,都是一家人,一起住這麼久了還跟我客氣。」

  「嗯…好,劉姨我先去臥室了,等會吃飯的時候叫我。」

  「好嘞,還是阿祿乖,不像那個臭丫頭,一天到晚都不落家的。」說罷,劉玉梅便去廚房準備今晚的飯菜了。

  別墅內也十分寬敞,一樓主要是客廳和廚房,平時親戚朋友來了都在這裡聊天打麻將,韓巧祿住在二樓,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他便朝轉角處的臥室走去。

  書包被隨意丟在一旁,他躺到床上,閉上眼,思緒慢慢沉下去。

  屈指算來,他寄住在藍芸佳家,一晃已是九年。小時候他和藍芸佳親密無間,那時兩家還在鄉下村落,父輩本就是如同親兄弟一般的髮小,比鄰而居,日子過得十分熱絡。

  「巧祿哥,我們來玩過家家吧」

  滿臉髒兮兮流著清鼻涕的藍芸佳站在韓巧祿家門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

  「那我當爸爸,你來當媽媽好不好。」

  「嗯嗯」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互相叫爸爸媽媽都能玩一整天。但好景不長,在八歲時那場失去雙親的事故發生後,韓巧祿慢慢地變得沉默寡言,不善與人交流,甚至和關係最好的青梅都開始漸漸疏遠。即便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九年,他們的關係也不增反降。

  ………

  咚咚咚,咚咚咚。

  「阿祿,下去吃飯啦。」

  「嗯~好。」韓巧祿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被敲門聲吵醒後慵懶的回應道。

  出了電梯門,韓巧祿伸了個懶腰,往廚房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滿桌豐盛的菜餚,香氣四溢,直勾人的味蕾。

  他無視了旁邊坐在桌前玩手機的藍芸佳,看向劉玉梅道:「劉姨,藍叔他今天也不回來吃飯嗎?」

  「對呀,他最近公司里很忙,抽不出空來。沒事,阿祿你吃飯吧,上學這麼累,多吃點補補。」

  「好的,劉……」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藍芸佳打斷道:「他累個屁,整天在學校睡大覺,跟頭豬一樣。」

  韓巧祿沒反駁她,只是坐在桌前,默默地吃起了飯。

  「臭丫頭,你這說的什麼話啊,你……」

  「沒事啦,劉姨,我是在學校睡覺,她說的沒錯。」韓巧祿打斷了劉玉梅的話。

  「唉,明明你們之前關係那麼好,現在卻跟仇人一樣。」

  「本來就是嘛,在學校天天睡覺,課也不聽書也不背,就只會寫一下作業……」藍芸佳裝著飯和菜的小嘴嘟嘟囔囔的說著。

  「你吃你的飯!」劉玉梅瞪了她一眼

  ………

  吃完飯後劉玉梅便去洗碗,而他們兩個便準備往各自的房間裡走。

  藍芸佳的臥室也在二樓,正好就是韓巧祿房間的對面。雖然只是二樓,看起來沒必要坐電梯,但有電梯又為何不用呢?

  兩人在電梯裡沒說話,跟陌生人一樣,直到電梯門打開,他們往各自臥室的門前走去。

  韓巧祿剛握住門把手,就聽見背後的藍芸佳喊了一句「廢柴」,他扭頭望去,身後的門卻早已關上。

  他沒急著洗澡,而是先把今天的作業做完。其實沒人知道,韓巧祿私下裡其實特別努力,他在課堂和考試里都是裝的,因為他不想引人注目。

  能和他正常交流的人也只有老師和叔叔阿姨了。在同學眼裡他就是典型的差生,還是那種不理人的差生。


  寫完作業,鞏固了數學並順便背了一些單詞後,他就去洗澡了。

  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漫過肩頸,連日積攢的緊繃感隨著熱水慢慢消解開來。氤氳水霧鋪滿整間浴室,鏡面蒙上一層朦朧水汽。他垂著眼,任由熱水沖刷

  水聲嘩嘩,他安靜站在霧氣之中,直到沖洗完畢,才關掉花灑,拿起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

  從浴室出來,他拿起吹風機,將濕發逐一吹乾,隨後換上那件印著蠟筆小新的睡衣。

  這件睡衣,還是藍芸佳初二那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彼時兩人的關係,還沒有像如今這般僵持。

  只是到底是三年前的舊物,這兩年他身形躥高了不少,睡衣套在身上,已經略顯侷促短小。

  韓巧祿的身材很好,是很多女生喜歡的薄肌類型,但他從不在外顯露身材,而且頭髮每天都遮住半張臉,以至於沒什么女生關注他。

  當然,藍芸佳除外。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已是十點半。學累了的韓巧祿打了個哈欠,拿起水杯準備喝水時發現喝完了。他搖搖頭,打開房門就要去廚房接熱水。

  還沒走到電梯口,他忽然頓住腳步。

  隔壁房間飄出一道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話語模糊難辨。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出於什麼心思,腳步不受控制地挪到了那扇門前。下一秒,門內傳出的內容,讓他驟然睜大眼睛,愣在原地。

  「臭巧祿,壞巧祿,笨蛋巧祿!」

  「為什麼要疏遠我,就不能理理我嘛,明明以前都說了喜歡我要娶我,現在卻跟仇人一樣的討厭我。」

  「嗚嗚……我到底哪裡不好?我明明長得不差,身材也並不遜色。從前我柔聲跟你說話,你對我不理不睬;現在我故意說那些讓你討厭的話,你依舊還是這樣冷淡。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像從前那樣喜歡我啊……」

  門外的韓巧祿臉色久久不能平靜,他以前不是沒想過為什麼會和藍芸佳漸漸疏遠,但沒有像這一次這麼認真的去思考過。

  是寄人籬下的克制與敏感,還是多年變故壓在心底的愧疚,讓他下意識選擇了沉默退讓?他站在門外,一時分不清。

  「韓巧祿,無論我在你心裡是怎麼樣的人,好也行,壞也罷,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搶走你……」

  韓巧祿沉默著,從廚房打完熱水回到二樓後對面房間已經沒了動靜,估計是睡著了。

  躺在床上,碾轉反側,他知道自己錯了,他得挽回這段關係。

  但以藍芸佳的性格,他打直球肯定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

  不知不覺韓巧祿也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他站一片綠油油的草原上,面前是一顆充滿著蓬勃生機的大樹。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哪裡,老樹就發出蒼老沉悶的聲音:「少年郎,你來到這裡,一定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事情吧?」

  「什麼鬼,樹居然說話了!」

  「不用管這些有的沒的,我已經感覺到了,你應該是有一段與ta人充滿裂痕的關係,需要我幫你修補它嗎?」

  「你…你真能幫我?」

  「嗯,快沒時間了,我這有三個法寶,每一個都對應著一種修復裂痕的方法,你選哪一個。」

  說完,老樹的樹根處便發出一道金色光芒,一顆光球緩緩落在韓巧祿身前。待到金光散去,驟然浮現出三個小木塊。

  「第一次做這麼神奇的夢,你先讓我緩緩」韓巧祿撫摸著胸口說道。

  「別磨嘰了,少年郎,都快天亮了!你快隨便選一個」

  聽到這話,韓巧祿也沒猶豫,反正是夢,選什麼都一樣。

  他看了看,便伸手抓住中間的那個木塊。

  突然,那隻抓住木塊的手發出金光,隨後他感到一陣天璇地轉,在他快要醒來時,耳邊傳來老樹的話語:「少年郎,恭喜你,你的選擇是——單向感官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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