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巧祿黑著臉,環顧周圍熟悉的場景,又看了看正對面的那棵老樹。
「喂,我不是已經跟藍芸佳和好了嗎,怎麼還在做這個破夢?」
「誰說和好就行了?關係裂痕都還沒修復完呢。」
「和好不就代表著關係已經修復了嗎?」
韓巧祿一臉不解,他是真的煩眼前這棵樹,自從它出現以後自己就沒睡過一次正常的覺。
「和好只是第一步,在我這裡,修復關係裂痕的標誌是…是……」
「是什麼?」
「我年紀大了,讓我想想……」
「。。。。。。」
雖然說是夢境,但真實感與現實別無二致。
韓巧祿見眼前的老樹還在窸窸窣窣的抖著枝葉,便乾脆一屁股坐下,雙手撐地,靜靜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以至於他都感覺自己要醒過來了的時候,這老樹終於開口了。
「想…想起來了!」
「是什麼?快說!」
「是修成正果啦~~」
蒼老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笑意,還沒等少年開口,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韓巧祿睜開眼,剛才老樹的話歷歷在目,將他最後一絲困意也打消了。
「修成正果…」
韓巧祿還是不敢相信,便拿出手機詢問逗包。
「逗包逗包,修成正果是什麼意思?」
「修成正果的本意是修行者潛心修煉,破除執念,悟道得道,證得果位,功德圓滿。但隨著時間的演變,現在大多指兩個人經歷重重考驗、分分合合,最後穩定在一起、成婚,感情圓滿。」
韓巧祿知道修成正果大概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看到逗包的回答後,他便徹底相信了。
「這老東西,玩我呢!雖說我現在就跑出去跟她表白,她大概率也會答應,但沒有過程的戀愛還能叫做戀愛嗎?」
他思考良久,決定還是從長計議,畢竟這種事情還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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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陽光均勻地灑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晚春的風還是帶著一些涼意,不過已經有人開始穿短袖了。
假期過得很快,一轉眼就五月五號了。
少年少女這幾天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韓巧祿依舊保持著每天鍛鍊身體和學習的好習慣,藍芸佳則整天窩在房間,不是看小說就是打遊戲。
不知道的還以為韓巧祿是品學兼優的少年,而藍芸佳卻是自甘墮落的頹廢少女呢。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穿著校服正在收拾書包的韓巧祿聽見敲門聲,便放下手裡的書本和作業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先是一陣淡淡的幽香飄來,緊接著就是穿著校服扎著可愛雙馬尾的少女探出半個身子。
藍芸佳仰頭,看著眼前又呆住了的少年,便笑嘻嘻地捶了他一下。
「笨蛋,你收拾好了沒,等下和我一起去學校。」
韓巧祿回過神來,轉身回到房間快速地將剩餘的作業放進書包里,拉好拉鏈,背上書包便往門外走去。
現在是五點四十六分,兩人下樓吃完晚餐後剛好六點,距離他們的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韓巧祿和藍芸佳離開小區,肩並肩地沿著去往學校的道路走著。
夕陽帶著些許暗沉,將他倆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道旁那些樹的繁葉開始慢慢地覆上一層翠色,宣告著晚春的落幕。
少年少女就這樣慢悠悠地走著,直到接近校園時,學生才漸漸地多了起來。
藍芸佳用小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喂,巧祿,你說等下同學們看到我們一起進教室會怎麼議論我們呀。」
「議論就議論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我現在是厚臉皮的韓巧祿。」
「嘻嘻,我覺得班裡的同學肯定會嚇一跳。」
他倆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室門口。此時已經六點二十了,教室里的人也快坐滿了。
看著並肩走進教室的少年少女,剛剛還在交流假期生活的同學們旋即安靜了下來。
藍芸佳還是有些小緊張的,她放好書包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低著個小腦袋,沒有看他。
厚臉皮的韓巧祿就不一樣了,他很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從書包旁的袋子裡拿出水杯,在身後的飲水機處接了杯水,然後雲淡風輕地喝了起來。
「佳佳…你怎麼和…他一起來學校了?」
坐在藍芸佳身後的女同學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
還沒等少女開口,身旁的李雅當即轉過身解釋道:「小欣你還不知道吧,他倆已經在一起了~」
「沒…沒有!小欣你別聽她瞎講,我們只是上樓梯的時候碰巧遇到的,然後同時進了教室而已。」
「真,真的嘛?」
小欣用既震驚又疑惑的眼神望著藍芸佳。
「真的!」
藍芸佳堅定地反駁道。
一旁的李雅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確實碰巧,我上次在火鍋店也碰巧遇到她和韓巧祿在一起吃火鍋呢~」
「不會吧!佳佳,你平時那樣子捉弄韓巧祿,他居然還會答應跟你在一起?」
「小欣你不懂~這也是追男生的一種方法~」
聽著好閨蜜的胡言亂語,藍芸佳的臉頰一點點燒了起來,直到再也忍不住,便伸出雙手去撓李雅的胳肢窩。
「雅雅你幹嘛啦!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你不要亂說啦!」
「嘻嘻嘻…佳佳你別撓了,對不起……」
兩少女玩鬧了好一陣,等到打了上課鈴這才停了下來。
藍芸佳鬆開了手,鼓著可愛的小嘴瞪著她:「都說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啦,你不要亂講好不好。」
「知道啦…清清白白的朋友而已,我又不會到處亂說。」
李雅臉上泛著紅潤,胸口起伏著,小口小口的喘著氣。
「哼…最好是這樣子,不然我就…我就把你給撓哭!」
「你別先被韓巧祿撓哭才對。」
聽到李雅這句羞人的話,藍芸佳起身便又要撓她,但這時班主任江陶卻大步走了進來。
江陶很年輕,才二十五歲,留著短髮、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的他身形瘦削,往講台旁一站,剛剛還熱鬧的高二7班便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