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大陸,玉玄國。
傳言古修者舉手抬足之間,便可以移山填海,山崩地裂,甚至有些修者白日飛升,羽化成仙,得以與天同壽。
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對於修仙的熱度,是常人所不能想像的!
哪怕是在最北面的七國中的玉玄國,十有二三是修者!可見修煉之風之盛!
傳言當年玉玄真人為了躲避仇敵,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從天風大陸上逃到極北之處。見無法再離開,便在原地建立了一國,故得名:玉玄國。所以,這極北之處,便由原來的六國,變成了七國。
因為有極夜之森阻擋,所以極北七國地域遼闊,卻是也沒有人來與他們爭搶,所以也樂得逍遙!
所以,一些小門派就如雨後春筍一般一冒一截!眾多的小門派廣收弟子!一些擁有靈根的人便會尋一個較大的門派,以求日後可以走得更遠!
所謂靈根,便是指修煉的資質!與天地靈氣一般,有五行之分,另外也分為上中下地天五個等級!
靈根便如同水泵一般,質量越好,則吸收靈力更加容易!一個沒有靈根的人,就算僥倖走上修仙之路,最多不過鍊氣初期,基本上一生便難以寸進。
若是有靈根則不然,便有機會進階築基,凝脈,甚至玉玄國都不一定有的金丹!
所以,各大門派每年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都傾盡全力去尋找擁有靈根的弟子!就算是其他門派勢力範圍下的弟子,都會以坑蒙拐騙的方式,將其收入門中!
俞白剛好在附近一個名為『仙緣齋』的勢力之下,俞白的師父,鐵穆,趁著俞白剛好14歲,這仙緣齋亦在招收弟子的情況下,帶著俞白來參加入門大典!
「哇!這裡好漂亮啊!」俞白跟在一個麻衣老者身後。走在仙緣齋山門下的台階上,一步步的向山上走去。閃亮眼睛透出一絲無邪的光芒!
雖然俞白臉上早已有了一絲成熟之色,但是卻難以掩蓋其只不過十四五歲的年齡!
但是台階上的眾人都不會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看待,眾人的眼神中,透出絲絲驚訝,羨慕,甚至是……嫉妒!
因為,十四五歲的俞白,身上的氣息居然是鍊氣中期!
修仙一途,必先鍊氣,將天地中遊走的靈氣引入體內,使之順著全身經脈運轉一個周期,才可以吸收那麼一點點的靈氣,將之化為自己體內的靈力!沉於體內的丹田之中,這樣便達到了修煉的初始階段,鍊氣期!而隨著實力的進步,才能進入更高的築基期,凝脈期,甚至是在玉玄國都不一定有的金丹期!
但是,哪怕是鍊氣期,也是許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剛開始修煉,對於體內吸引靈氣的靈根極為看重,靈根駁雜,五行靈根,誰也說不清楚孰優孰。
但是一般的靈根,要到達鍊氣中期,最起碼也要十年苦修!
如此小的年齡居然便到達了這個同齡人難以到達的高度!
這孩子難道是從娘胎裡面就開始修煉的嗎?!難道這人身懷天靈根嗎?!
眾人覺得腦子裡一陣轟鳴!!怎麼可能!!
這是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仙緣齋這次要撿到寶了!許多人不由得暗中嘆息!
甚至許多和仙緣齋不對路的勢力都打算強行帶走俞白!
只不過這裡是仙緣齋的地盤,這些人腦海中還有著那麼一點理智。
不過,還是有著一些賊心不死的人,想要上前!
一個臉部寬厚的中年大漢從兩邊的人群中跳出,攔在鐵穆和俞白面前。
「二位請留步!我乃是玉羅宗外門執事羅源,我觀這位小友天賦異稟,可能入我玉羅宗,在下可以保證,這位小友入我玉羅宗,必能受我玉羅宗最好的待遇!」
中年男子朗聲出口,知道這裡不可久留,所以打算快速將其說服,然後帶走!
「讓開!」
一直安靜的鐵穆忽然毫無感情地開口,一下子變讓石階上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名中年人也一下子愣住了,等其回過神來,臉上便浮現一股怒色!
玉羅宗雖然比仙緣齋要差上一些,卻不是一個沒有名氣的小門派,在場的許多人對玉羅宗都是有所耳聞!此人居然敢大庭廣眾之下扇玉羅宗的臉,倒是讓許多人意外!
「你說什麼,你可知道……」
中年人臉上歷色一閃,正打算放什麼狠話,忽然喉嚨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眼前的鐵穆給抓在手裡,只要鐵穆手心一用力,就會被捏斷!
中年人頭上冷汗直冒,嘴裡都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石階上的人們都倒吸一口冷氣,剛剛居然誰都沒有看見鐵穆是什麼時候動的!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鐵穆毫無表情的鬆開了手,帶著俞白繼續向山上走去!
雖然這麼一點路程對於鍊氣中期的俞白來說,沒有什麼難度,但是,孩子般的頑劣,卻是還在俞白身上體現著。雖然路程不長,但是俞白早已經不耐,沒有一絲繼續走下去的興趣了。
鐵穆也注意到了俞白的不耐,不由得停下催促起俞白。
可是俞白卻死活不肯繼續上路,鐵穆也不願繼續為難俞白,輕嘆一聲,暗自懊悔為什麼沒有磨去這孩子身上的頑劣。
不過鐵穆卻是極為疼愛俞白的,當下便在石階邊上尋得了一陰涼的大樹,都在這樹下休息了起來。
鐵穆一坐下便盤膝恢復起靈力來。
雖然走了這麼一點路程對於鍊氣後期的人來說並不算多麼大的消耗,但是鐵穆卻不願意放棄任何可以恢復體內靈力的機會,以便對付接下來俞白的考核,能夠在考核中幫上俞白一把。
而俞白見鐵穆吐納吸收靈氣來,便張開原本閉著的眼睛,好奇的張望著附近來往的人。
今日是仙緣齋的收徒大典,上下的都是一些有名的散修,還有一些世家子弟,而遊人全都被禁止上山。
每個上下的人,見到好動的俞白,每個人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先是對於俞白這種好動的嗤笑,然後表情便凝固在臉上,張大著眼睛,似乎不相信,怎麼一個小孩子,居然有著鍊氣中期的修為!
然後在俞白不解的眼神中灰溜溜的小跑離開。
或許是膩了路人們的表情,俞白居然也開始修煉起來。
等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或許全都上山了吧,山路上早已沒有了人影。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山下迎面走來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後還跟著還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
那少年見到俞白,微微愣了一下神!
原本以為自己以自己上品靈根的天賦從六歲開始鍊氣,到現在達到了鍊氣中期,已經是極為艱難了。
沒想到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孩子,居然和自己一樣是鍊氣中期!
這讓一向自負的少年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打了一個耳光一樣!
正欲上前去,邊上一個大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下頭到那少年耳邊輕聲說道:
「少爺,不要去招惹此人!」然後微微停了一下,向著入定的兩人撇了一眼,「少爺,此人如此年輕便達到了這般搞定,怕是天賦異秉,定能進入仙緣齋,若是進入仙緣齋,少爺恐怕以後還要仰仗著他!」
那少年見自己的僕人都向著那人,從小便囂張跋扈慣了的他,只覺心中燃起一陣無名之火。
田奇身為田家大少爺,而田家則是仙緣齋附近數一數二的修仙家族!平時任誰看見自己都要給上田家幾分面子!所以平時便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樣子,這次妒火攻心,又怎麼肯善罷甘休!
但是這這名僕人卻是家中少有的高手!地位極高!連自己父親都得給他幾分薄面。自然不是他可以隨意呵斥的。
當下換上一副笑嘻嘻的神色對那大漢說道:
「恆叔,侄兒又不是去找那人的麻煩,只不過見到這般一個天才少年,忍不住上去認識一番!有著三叔在仙緣齋,我還怕什麼?」
說罷,掙脫那大漢的手掌向著俞白走去。
那名被稱為恆叔的大漢聞言,也心中苦笑。他自然知道,田奇口中的三叔乃是仙緣齋一名築基期長老,地位崇高。對田奇也是溺愛非常。
但是俞白若是出事,就算是少年的三叔恐怕也保不住他啊!
與另一人對視一眼,這位是他的五叔,地位在田家也是不低,得到對方的示意後,便無奈的一同跟了上去。
還好田奇到達樹下,卻是沒有馬上暴走,而是安靜的站在離樹大概數丈的地方站定。靜靜的端詳著俞白,並沒有出手傷人。
田奇這一舉動也讓後面的的二人心中稍鬆了一口氣。
誰知那田奇心中越來越火!為什麼居然還有人比我天賦還要高!為什麼!我才應該是天之驕子,是我應該在修仙之路上大放異彩!甚至破空飛升!
我絕不能讓這個人活下去!若是他活下去,那麼我的東西都會被他給搶光了的!
田奇現在心中已經全都是恨意,對俞白的,對這個世界的,甚至,對於任何東西都開始仇視起來!
富家子弟的劣性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最大的體現,平時還沒有什麼,到了這種關頭,田奇這般性格,要讓修真界多出多少風雨,多少殺戮!
就在後面二人都相信田奇上前只是打算打一個招呼的時候!田奇袖子中的手臂上已經悄悄繞上了數條火線,靜靜的往手心繞去!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手一揚,便對著俞白激射而去!
火彈術!
五行靈術中的至陽之術!
這田奇剛剛是在袖子中施法,所以並沒有引起兩位大漢的注意,是打算一出手就要了俞白的性命!那兩個大漢見田奇如此很辣,心中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當他們反應過來,火彈已經到了俞白眼前!已經來不及出手相救了!
二人頓時心急如焚,自家少爺挑的事,就算事後沒有出什麼事,自己二人也會被當作替罪羊給送出來讓對面的二人消氣!
這一下,二人心中自然大為惶恐起來!
就在二人心中極為焦急,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原本吐納中的俞白,忽然張開了眼睛,一道青色的劍芒從俞白手上激射而出,與火彈撞在了一起!
青紅的火浪蔓延開來!
木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