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剛剛擊倒俞白的另一名大漢和田奇,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厲害!
田奇倒還好,知道此人乃是自己五叔,只知其實力不凡,早年爺爺曾經賜下一件風屬性法器護身,所以一直頗負盛名,可是沒想到實力竟會如此強勁!這讓田奇對接下來的考核有了更大的期望!
考核其實只是一種儀式,尤其是對于田奇這種門派附庸家族,根本就是一種形式!甚至可以讓其他高手在考核的時候出手相助!
而那位『恆叔』,臉色變了數遍,但還是一同等在『五叔』恢復著靈力!
等過了差不多一兩刻鐘之後,原本閉目恢復的五叔,忽然張開眼睛,往口中扔入了一顆紅色的丹藥,丹藥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滾燙的能量,從五叔的的喉嚨流下,炙熱的感覺,讓五叔的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身上似乎散發著一陣若隱若現的紅光。
「呀!!」
大漢忽然大喝一聲,身上紅色的光暈愈發的明顯,連眼神中都透著一種紅光,磅礴的靈力從體內噴涌而出,就連站在邊上的田奇和恆叔二人,臉色都不禁微變,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數步。
忽然,五叔身上的紅光好似被什麼吸引了一般,全都被吸入五叔的體內,待五叔身上翻滾的靈力靜止下來,五叔便張開了他滿是血絲的雙眼。
「五叔,你這是……」
最先反應過來的田奇,見五叔這幅駭人的摸樣,不由得上前關切的問道。
「奇兒,五叔我沒事,只是剛剛和那人鬥法,失了不少的元氣,不過剛剛用你爺爺賜下德那件寶物療傷,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五叔見田奇上前詢問,也不由得和顏悅色了一些,畢竟田奇的父親是田家這一輩的實權人物,得罪了,最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
「大少爺,五爺,這個小子該怎麼辦?」
不知什麼時候,那名恆叔把奄奄一息的俞白提在手中,提到了二人眼前。
田奇這才發現,剛剛恆叔的那一招,雖然將俞白重傷,但確確實實還是留了俞白一口氣下來。
「這個該死的東西,就應該把他殺了!」
田奇見到俞白還沒有死,心中那團火焰又冒了上來,手上冒出一團火焰,便又打算給俞白這最後一招。
「且慢!」
那名五叔見田奇還要動手,自然是又驚又怒,心中不禁暗暗罵道,「這個飯桶!還嫌惹的麻煩不夠大是吧!」
「額…五叔,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他!」
見五叔還要出口替俞白說話,田奇亦是怒氣非常,不過,剛剛五叔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
田奇也不敢在自己這位族叔面前太過放肆。
「奇兒,這人也是上仙緣齋欲求成仙之路的,若是貿然殺了的話,仙緣齋臉上自然掛不住了,那時定要徹底追查下來,到時候定然會查到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五叔也知道自己這個侄子不是那麼好糊弄德,索性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全都告知他,好讓他也能自己明白。
「可是不殺這個小子,難消侄兒心頭之恨!」田奇咬牙切齒道,彷佛要將俞白生吞活剝一般。
「糊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誤了自己的大事!」大漢見田奇仍舊不想就此了結,心中不由得一怒道,「為了他,你連仙緣齋的入門大典都不顧了?」
田奇聽見仙緣齋入門大典這幾個字,臉上驟然變了數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的神色,連忙向『五叔』行了一禮:
「多謝五叔賜教,是侄兒糊塗了!」
見田奇承認錯誤,『五叔』的臉色也稍稍變緩,畢竟田奇能夠認錯,已經是極給他面子了。
「那…這個小子就留在這裡不管了?」
田奇似乎思量了許久,才一咬牙開口問道!
看來這位田家大少爺也已經意識到自己捅了一個多麼大的簍子了。
「哼!你把他留在這裡,有些大神通之人便可以推算出是我們幹的,我們到時候定然難逃一劫!」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還請五叔賜教!」
田奇臉上儘是惶恐,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這個五叔身上。
『五叔』這次並沒有直接回答田奇所說的話,而是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恆叔』,平靜的開口:
「田恆,你已經為我田家賣命許多年了吧!」
見『五叔』看向他,『恆叔』田恆臉色又是一陣狂變,似乎心中已經猜到沒有好事,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抗拒。
『五叔』靜靜的看著田恆,全身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雖然田奇的父親給田恆三分面子,但是他卻是不必。
因為,縱然現在損失了不少元氣,已經無法使用風刃術,但是,就算如此,『五叔』也有把握能在十招之內解決田恆。
似乎察覺到『五叔』心中的殺意,田恆的目光一凝,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無法拒絕了。
「你要我怎麼做?」
雖然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但是田恆開口的時候,現在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你將這小子丟到極夜之森去!」
『五叔』提起這個讓無數七國之人聞之色變的名字,居然能夠做到面不改色。
聽到『五叔』想要他去做的事情,頓時又驚又怒:
「田圖,不要以為你比我強,就可以讓我去做這種送死的事情!我寧可死在這裡,也不願意死在極夜之森!讓無數妖獸分食!」
說罷,身上靈壓瞬間釋放而出,鋪天蓋地的向『五叔』田圖還有田奇席捲而去!
田奇雖然天賦異稟,但是實力卻是仍舊差了一籌,故而在這靈壓之下,不僅臉色狂變,而且頓時感覺全身都好像被一雙手扼住了似的,全身靈力都好像不能夠運轉一般。
「哼!」
就在田奇心中駭然的時候,田圖的一聲冷哼在耳邊響起,渾身的壓力頓時一散而空。
見田圖這般輕易的便抵消了自己的靈壓,臉色終於變得驚恐!
「沒想到!你居然到了這境界!」
「你也給我田家賣命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想強求你!只要你這次能夠將這小子扔到極夜之森去,你以後便不必再為我田家賣命了!而我,也可以做主給你一筆靈石,讓人能夠離開東延郡!如果你有其他要求,若是我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主答應你!」
聽得田圖這句話,田恆的臉色也不再是原本的驚恐,而是雙目上下轉個不停,似乎在考慮著田圖話中的可信度。
田圖也是極有耐心,安靜的等著田恆的答覆!而田奇也知道這已經不是他現在的身份可以聽到了,便也安靜的束手站在旁邊,不敢多出口。
過了數息,田恆似乎下定決心,臉色一正,開口會道: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給我一粒血骨丹!」
「你瘋了!血骨丹可是我田家獨有的療傷寶藥,一粒便可以使將死之人氣息不絕,你可真敢開口!」
說話的並不是田圖,而是是站在一旁的田奇,似乎對這『血骨丹』極為的熟悉。正欲接著開口,忽然田圖一個手勢打斷了他。
「我可以答應你!喏!拿去!」
說罷,將一個半透明的白色玉瓶扔向田恆。
田恆似乎也沒有想到田圖居然這麼輕易便答應了他!但還是下意識的接住了迎面扔過來的玉瓶。
拔開瓶蓋,一股藥香撲面而來,田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確定無誤之後,便利落的收好玉瓶,提起重傷昏迷的俞白,認準一個方向,便鼓起靈力,輕輕一跳便跳出數丈之遠。幾個跳動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見田恆確實是朝著極夜之森的方向已經遠去,田奇再也忍不住開口向田圖問道:
「五叔!為什麼要這麼便宜那個人!還把血骨丹也給了他一顆!」
就算是田奇提起血骨丹這種丹藥,口中也滿是肉痛之色,可見這血骨丹有多麼難得!
「你說,田家家僕田恆,路遇那師徒二人,口角之下發生衝突,怒極之下,斬殺師父,重傷徒弟,然後逃走,我田家聞此極為震驚,對於死難者表以痛惜,立誓絕對會擒拿兇手,為之報仇,如何?」
田圖似乎心不在焉,卻說起了一件毫不存在的一件事。
田奇先是不知田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而後似乎恍然大悟一般。
「五叔!妙計啊!實在是妙計啊!」
對于田圖這一手,田奇心中佩服異常,不由得將那血骨丹的事情一把拋在腦後了。
「切莫聲張!」田圖卻不似田奇那般輕鬆,深知此事若是不處理的乾淨,必然有巨大的麻煩,「趕快將那人屍體,還有打鬥的痕跡處理掉!」
說完後,便抬腿繼續向山上走去。
「好嘞!」
田奇嘿嘿一笑,手掌連動,數個火球從其手掌中射出,將鐵穆的屍體,還有附近打鬥的痕跡,全都燒光了!然後跟隨已經著田圖向著山上跑去!
而田恆帶著重傷的俞白來到極夜之森,剛剛進入一點,便不再深入,而是帶著俞白來到了一片樹木茂密的地方
田恆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將俞白盤腿坐在地上,自己來到俞白身前,雙手放在俞白胸前,靈力幾乎毫無抵抗的便進入了俞白體內,閉上眼睛為俞白檢查起身體來!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田恆張開了閉著的雙眼,心中不由得苦笑。那一記水箭術,居然不偏不倚,正中俞白的丹田位置!這一招居然讓俞白的丹田頻臨破碎,恐怕日後也無法繼續修煉了。
田恆不由得輕嘆一聲,然後極其肉痛的拿出了一個玉瓶,赫然是剛剛從田圖那兒敲詐過來的血骨丹。
將血骨丹餵入俞白口中,然後再度盤膝坐下,將全身靈力毫不保留的輸入俞白體內,助俞白化開藥力。
由於又第二人的靈力入體,俞白的經脈似乎粗大了一圈,也變得青紅之色,肉眼可見,俞白經脈中彷佛有一股紅色的液體在其中緩緩流淌。
由於怕龐大的藥力撐爆俞白的經脈,田恆也不由得小心翼翼。整個化開藥力的過程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全部化入俞白體內。
田恆將俞白平躺在地上,讓其略微舒服一點,依舊輕嘆一聲。
田恆很清楚,這血骨丹雖然功效強大,但是卻不足以修復俞白破損的丹田。
不過此時已經沒有時間了,田家是定然不會放過自己的,若是不走,後患無窮!
俯下身子,在俞白耳邊輕聲說道:「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恍惚間,似乎聽到俞白的回聲,田恆愣了一下,不禁啞然失笑,俞白身上的傷這麼重,怎麼可能還可以說話。原本救他只是心中愧疚,心中想要這麼做而已。
見四周無人,便身子一輕,跑出了極夜之森。
他不知道,他的這一個舉動,日後便救了他的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