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表面上鎮定自若,但內心中也是波濤洶湧。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名散修,和這種世家子弟對著幹的事他以前雖然想過,但絕對沒有想到,自己以後真會這麼做。
自從聽了李掌柜的一番話,陸辰對著殘酷的修仙界有了一番新的認識。原本若是依照他以前的性格,碰上方元這種欺負到自己頭上的世家子弟,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躲得遠遠地。但他今天不想躲,不僅是純粹對方元的布滿,更是想將生活二十年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
「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再囉嗦一句,你信不信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刀疤臉終於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著陸辰的鼻子罵道。
方元再也沉不住氣,一片濃厚的陰雲密布在臉上,眼神如狼,目光凶厲。雖然身為方家的少主,但是這一千八百塊靈石也不算是小數目。如果要他為了這麼一間只住三天的空房,就這麼扔出去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他雖然性格驕橫,但可不代表他是白痴。若真是為了一句話扔出這麼多的靈石,那麼他就是真的白痴了。
因此,他的目光投向身後另外兩位跟班。另外兩人點點頭,走上前與刀疤臉站在一起。三人將手伸進儲物袋中,兇狠的目光投射在陸辰臉上。
陸辰此時已經知道對方要撕破臉皮動手了,二話不說,從儲物袋中快速的取出諦龜盾,迎風一晃,諦龜盾猛地變大,土土黃的靈光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光華在陸辰周身緩緩流轉。同時,諦龜盾厚重的盾身,如同一座偉岸的山峰,擋在陸辰的身前。
陸辰身形暴退,退到櫃檯旁邊,右手灑出一道青色靈光,靈活的像條小蛇,將櫃檯上的靈石輕輕一卷。隨後包裹著靈石的靈光,衝進陸辰的儲物袋中。站在一旁想要阻止的掌柜,再看到陸辰兇狠的目光之後,尷尬的將手中的法器收進儲物袋中。
陸辰的一系列動作,就在一剎那間完成。等到刀疤臉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陸辰已經將靈石全部收刮進儲物袋中了。
「臭小子,你找死!」
刀疤臉怒吼一聲,右手一揚,一團烏黑的影子,化作一把三丈長的的烏黑鐵錘。鐵錘上烏黑靈光閃爍不斷,在空中靈巧猶如水中的游魚,一團猛烈的旋風平地升起。刀疤臉體內的靈力,瘋狂的湧入烏黑鐵錘之中,右手一指,烏黑鐵錘化作一道烏光,伴隨著尖利的風聲,如同攻城利器般對著諦龜盾狠狠撞過去。
身旁其他兩位也紛紛從儲物袋中取出靈器,其中年紀約摸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從口中噴出一道游龍似的的劍光,劍光一伸一縮,好似一團活物。最後閃爍之間,風雷電掣,快若閃電居然後發先至,在烏黑鐵錘落下之前,繞過厚重如城牆諦龜盾,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從後方朝著陸辰斬去。
另外一位年紀略小的青年,身形一晃,從背後升起一道圓盤似的的靈器,圓盤在空中不停的旋轉,一片寒氣森森的藍光,如同潔白的雪花,分散在圓盤周圍。青年右手一指,圓盤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度,如羚羊掛角,不可捉摸,滴溜溜的旋轉著,也繞過防禦最為強悍的諦龜盾身,從側面朝著陸辰擊去。
此時陸辰背後開始滲出冷汗,方元站在一旁都未動手,就三個跟班就有三件靈器。這世家子弟的身家實在豐厚,連跟班也能被賜予靈器。他可不信三人的靈器,是他們自己的,要知道就算是黃鼠狼打家劫舍,殺人奪寶幾十年,也才攢下這麼點身家。
游龍似的的劍光,帶著森冷的劍芒,狠狠的斬在諦龜盾的守護靈光之上,將諦龜盾的靈光刺砍的如水花四濺。圓盤形狀的靈器,鋒利無比,加上不斷旋轉而形成的切割之力,將土土黃的靈光擊擊打的一陣搖晃,原本濃郁的土黃光芒,瞬間黯淡不少。
陸辰身形一晃,一咬牙,體內的靈力如潮湧,瘋狂的輸入諦龜盾中。三件靈器論威力,刀疤臉的烏黑鐵錘最大,如此強悍的攻擊靈器,雖然諦龜盾是一件防禦靈器,但是在三件靈器的圍攻下,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烏黑鐵錘的攻勢浩大雄偉,如上古巨靈神的兵器,帶著厚重如山的威壓,朝著諦龜盾轟然而下。
轟!
以兩件靈器為中心,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旋風。諦龜盾土黃靈光光芒大漲,盾身之上浮現出妖獸諦龜的摸樣,土土黃的妖魂,低頭怒吼,發出可怕的生硬。
而烏黑鐵錘的烏黑靈光,也是光芒大盛,一種形狀如犀牛的妖獸魂魄,浮現在鐵錘上方。眾人只看見漆黑犀牛將粗壯的牛角,自上而下,如隕星墜落,狠狠的擊打在土黃巨龜的龜殼之上。
可怕的威力將客棧的地板震出一條條的裂縫,普通的木質家俱更是被震的粉碎。而強烈的旋風則是將一旁圍觀的眾人,吹得東倒西歪,紛紛退後,給五人讓出足夠的空間。
「我沒有看錯吧!場中居然出現了四件靈器,我就說這位小兄弟不是軟柿子,能隨便拿出這麼多靈石的修士,是好欺負的麼?」
「你看著吧!再厲害的散修面對世家子弟也要低頭。如今雙方打起來了,可以說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看人家那位世家子弟都沒出手,要是他出手的話,這麼年輕人恐怕瞬間就得潰敗如山倒。」
「這年輕人今日恐怕難逃一死,連手下都每人賞賜一件下品靈器。那麼那位世家子弟的手段就可想而知。」
…………
陸辰身形劇烈的搖晃,嘴角露出一絲血跡。突然,感覺有點好笑,這個情景與在密林中與黃鼠狼廝殺是多麼的相像。只不過對手更強了一點。
諦龜盾巨大的盾身,被烏黑鐵錘打得出現一道白印,火花四濺,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烏黑鐵錘則是被諦龜盾反彈回去,在空中滴溜溜的亂轉,而刀疤臉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血跡。
可以說,這場猛烈的交鋒,最後的結果是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陸辰猛地發狠,身形一搖,九道暗紅色的血焰針,倏然升起。猶如滿天流星,電光火石之間,就已射到方元四人的眼前。九道血焰針上,升騰起九道暗紅色的火焰,暗紅的火焰沒有一點熱度,反而讓人一眼望去,從心底升起一股陰森的寒意。
九道血焰針分作四團,朝著方元主僕四人射去。三團只有兩根的血焰針朝著刀疤臉射去,剩下一團蘊含著三根血焰針則是朝著一直在冷眼旁觀的方元直射而去。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陸辰同樣能看出來,一直沒有出手的方元,對他才是威脅最大的人。因此,血焰針一出手,就主要瞄準了方元。
同時從他的口中噴出一道銀色的電芒,帶起冰冷的雪花,從天而降。優雅的劍身上,升起一條唯美絢爛的銀色鯉魚,銀色鯉魚猶如在水花之中跳躍,一躍之間就已穿過空間的距離,出現在刀疤臉的眼前。
方元臉色一變,也不見他如何出手,整個人周圍升起一道白色的雲彩。如夢如幻,如霧如電,將他整個人遮擋住,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刀疤臉三人身形猛地暴退,各自扔出一件法器,將他們三人身形遮蓋住。
三團閃爍著暗紅色火焰的血焰針,分別洞穿刺在三人的防禦法器上。暗紅色的針尖,不知何時發生了一種變化,出現了一絲血絲,原本通體暗紅的血焰針,如今卻是變得鮮亮了一絲。而陸辰對這細微的變化卻是絲毫不知。
三團由兩根血焰針組成的火焰,勢如破竹,直接刺穿法器靈光,刺在法器之上。而原本勢如破竹的攻勢,也停頓了下來。血焰針雖然不算是強攻型的靈器,但畢竟是下品靈器,因此血焰針刺在法器之上的所產生的震盪,頓時將操控法器的三人,給震得吐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
而升騰著銀色鯉魚的銀鯉劍,散發著冰冷的寒意,瞬間將刀疤臉的法器冰封,結成一層薄薄的藍色冰塊。隨後銀色的劍光,化作一道電光,電光火石之間,直接刺穿已被冰塊覆蓋住的法器,在刀疤臉驚駭的目光中,在他的脖子上一轉,隨後挑著他的儲物袋飛回到陸辰的身邊。
而一直停留在陸辰頭頂上方的烏黑鐵錘,也是發出一聲悲鳴,倏然縮小,轟然墜地。
而攻向方元的三根血焰針,刺在那一層薄薄的雲彩之上,感覺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股吸力噴涌而出,似乎要收取這三根血焰針。陸辰臉色一變,血焰針這件靈器,是他身上最強的靈器,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被收去。
突然他收起諦龜盾,左手一揚,輕巧的乘風舟迎風變大,同時右手法訣一掐,加大靈力的輸出,猛地將陷入雲彩之中的血焰針收回。
隨後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小鐵錘,整個人跳上乘風舟,化作一道青光。直接在客棧的牆上衝出一個大洞,朝著遠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