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青衣青年的念頭之後,在空中宛如一個火炬的幽冥鬼火,逐漸的縮小,最後縮小成拳頭大小的火焰,戮天巨口一張,直接將這朵火焰吞了進去。
「這玄劍宗隱藏千年的小傢伙,實力真是越來越深厚了。一道念頭而已,就有那麼大的威力,估計本王若不是幻化出幽冥鬼火,還難以輕易將它煉化。罷了,本王終究只是一道殘魂,犯不著與這些小輩較真,守護殿下才是最要緊的事。」
戮天搖搖頭,整個人架起遁光,化作綠色流光,只不過是數個呼吸之間,就已來到了玄劍宗坊市的周圍。此處離玄劍宗極近,為了不引起玄劍宗內兩個小輩的注意,戮天御使法訣,悄無聲息的溜進一家客棧。
從二樓進去,正巧有位修士剛從打坐中醒來,只覺得一陣陰風閃過,黑影遮天,就失去了知覺。戮天幻化出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將這位倒霉修士給吞了下去。
在諸天萬界之首的仙界中,戮天可是以殺戮聞名仙界的殺神,對於吞吃一個修士,他自然是毫不在意。
只是可憐了這名倒霉修士,辛勤修煉,準備加入玄劍宗,卻在這臨門一腳處,魂飛魄喪呢。這就是修仙界的神秘莫測,萬事皆不可預料。
戮天小心的將陸辰放在臥床上,最後取出陸辰的儲物袋放在陸辰身旁,同時顯化出內空間,從內空間中取出三把巴掌大小,寒氣森森,劍光凜冽的銀色飛劍,擺在陸辰的身旁。
最後整個人融入漆黑夜色之中,化成一道鬼影,離開了玄劍宗的坊市,回到了幽魂林。
翌日,當東方朝陽升起,金色藤蔓將整座坊市淹沒的時候,眾多修士也從打坐中醒來。對於他們來說,玄劍宗的測驗就是他們唯一的退路,原本以為只能坐等兩日後玄劍宗召開收徒大典,卻不想昨日的一場散修與世家子弟之間的廝殺,讓他們過足了癮頭。
身為一名散修,卻敢與世家子弟,特別是方家少主這樣的猛人對著干,著實讓修仙界最底層的散修興奮了一把。只是最終這名散修是生是死,成為了一個謎團。
而方元的兩個手下,被大怒之下的眾散修們,轟成了肉泥。至於兩人的靈器法器儲物袋,則是在混亂中,被幾個機智的散修奪走了。
這件事眾人都有份,因此自然不可能有人吃飽了撐的,做些告密的事情。而大怒之下的方元,找不到真兇,原本的一場小風波,不僅導致他的三個手下身亡,更讓他丟失了上品套裝靈器冰晶劍。
此時的方元就像一個外表風平浪靜,內里岩漿涌動的活火山,只要稍微一碰,就能讓他爆發出來。散修之中自然沒有人不知死活,而世家子弟之中,自然也有不懼方元的人物。聽說這一夜之間,方元這位方家大少已經與好幾位城池的少主,展開了一場爭鬥。
而陸辰自從昨日之後,就再也無人看到他。因此,眾人都以為陸辰已經慘死在方元手中,心中都不免產生一些兔死狐悲之感。
就在眾人的談論中,兩日的時光眨眼即逝,玄劍宗的收徒大典終於到了召開的時候。
這一日,當天地還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坊市之中就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士,眾多修士或是坐在屋內,或是躺在屋頂之上,或是御使靈器,懸浮在空中。目光皆看著同一個方向,那就是霧氣瀰漫,隱藏在虛無縹緲之間的玄劍宗。
而在成仙客棧二樓的一個房間內,陸辰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將夜空映照的五顏六色,光彩絢麗的眾修士們。他在昨日就已經醒來,當他醒來之時,發現擺在身旁的冰晶劍,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而接下來感受到體內暴漲的靈力以及靈識,都讓他感覺到一切都不可思議。而當他開啟儲物袋,從儲物袋中取出血焰長針之後,更讓他感覺一切都恍如夢中。
從血焰長針中傳來的靈識烙印,清晰無誤的告訴自己,這就是自己的血焰針。只是原本的下品套裝靈器,此時已經變身成為極品套裝靈器。
練氣十層的修為,一套極品靈器,一套上品靈器,以及三件下品靈器,估計一些普通的世家少主都沒有這麼豪華的陣容。而在經過短暫的激動之後,陸辰便冷靜了下來。
經過他回憶腦海中的記憶,可以很明顯的猜測出,幽魂林中的那位鬼王陛下,不僅沒有傷害自己,還送了自己這麼一份大禮。
修仙界中的確有一些拔苗助長的說法,指的是陸辰這種突然間修為大進,而道心跟不上修為的增長,導致走火入魔。對於這種說法,陸辰向來是嗤之以鼻,對於他一個練氣期的修士來說,體內靈力數量越多,質量越精純就越好。
至於虛無縹緲,不可捉摸的道心,還不是他這種低階修士能感悟的。
陸辰用一日一夜的時間,來熟練的掌控體內的靈力,而御使靈器時,經脈之中波濤洶湧宛如驚濤駭浪的靈力,更讓他產生了一種爽快的感覺。
此時擁有一套極品靈器,並且修為大漲的陸辰,若是再遇見方元,不說一定能戰勝他,但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沒有反擊之力。陸辰的諦龜盾已經被方元用冰晶劍給一劍斬破,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防禦性的靈器。
面對方元這種世家少主,陸辰還是不免忌憚,不過有了血焰長針之後,分化出九九八十一根血焰針,每一根血焰針都是極品靈器,簡直就是法寶之下的超級靈器。
雖然陸辰身上無半件防禦靈器,但陸辰對自己的防禦力卻是絲毫不擔憂,只要想想八十一件極品靈器,護在陸辰身前,就能知道進化後的血焰針的可怕。
所以他才會悠然自得,毫不掩飾自己的坐在窗台旁,欣賞在隱藏在霧氣涌動中的玄劍宗山門,也打量高高的懸浮在空中,隱藏在靈器凝如實質,沖天而起的光芒下的世家子弟。
現在他和這些世家子弟的差距,不再那麼遙不可及。甚至,他比普通的世家子弟還要強悍,能與方元這種頂尖的城池少主相媲美。
以前他的目標就放在這些世家子弟身上,此時他已能與這些世家子弟平起平坐,分庭抗禮,他的目標已經不是他們,而是隱藏在霧氣之中的玄劍宗門徒。
相信那會是一個更廣闊的舞台,更奇妙的天地,修為漸漸提高的陸辰,對比練氣期更高的境界產生了無比的嚮往。
陷入沉思之中的陸辰,心裡突然竄出一個念頭,再也壓抑不住: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唯我陸辰!
他猛地長嘯一聲,嘯聲悠揚,清越悠遠,宛如是刀劍相擊的鏗鏘之聲。這一聲長嘯不僅包含著他二十年來隱藏在心裡最深處的怨氣,更包含了他對未來的雄心壯志。
血焰長針驟然浮現,分化出九九八十一根血焰針,血紅靈光幻化成八十一朵血色火焰。兩朵血色火焰護在陸辰腳底,陸辰立馬騰空而起,破開成仙客棧的屋頂,凌空而立。
「白雲城少主方元可在,你的故人陸辰在此!今日,在這玄劍宗大開山門之際,你可敢與我一戰?」
陸辰黑髮如墨,隨風飄散,一雙眼眸如星辰般耀眼,此時他在萬眾矚目的時刻,對方元發出了決戰邀請。
而他的決戰邀請,也點燃了眾多散修的激情之火。
「原來他叫陸辰,他還沒死,王老二,你丫的昨日居然還說他必死無疑。」
「好恐怖的修為,你們注意到沒有,這位陸辰小兄弟的氣勢,比之三日前在成仙客棧的驚鴻一瞥,暴漲了無數倍。」
「不過方雲可是白雲城少主,雖然陸辰兄弟的修為大進,但就這麼與方元決一死戰,我估計還是有點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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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屹立在雲彩之上,與一些錦衣華服,同樣懸浮在空中的男女高談闊論的方雲,在聽到陸辰的長嘯之後,就感覺到一股熟悉感,再聽到陸辰的決戰邀請,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而遠處與方元一伙人遙遙相對的男女,臉上則是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不管這位名叫陸辰的散修,能不能打敗方元,但憑他在那麼多修士面前,狠狠的打方元的耳光,就已經足夠讓他們高興了。
當即有一位身穿紅袍,一臉狡黠的少女,對著遠處的方元譏諷道:「白雲城方家大少,好大的名頭,不是已經吹噓著將這位叫陸辰的散修碎屍萬段了嗎,怎麼?現在人家從陰曹地府出來找你索命,你還愣著幹嘛?莫非是怕了不成?」
方元狠狠的瞪了這少女一眼,隨後恢復從容,對著身旁的男女笑道:「稍等片刻,這等螻蟻我一劍就能斬殺,去去就來。」
在方元駕著雲彩形狀的法器,朝著陸辰掠去的時候,紅袍少女一夥中,李不凡,李虹甚至是吳煌的臉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感覺這個聲音好熟悉。」李不凡喃喃道。
李虹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道:「我也覺得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感覺疑惑,追上去看看不就行了。」吳煌腳下踩著一輪彎月,緊隨方元,對著陸辰的方向掠去。
李不凡,李虹二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也紛紛追了上去。而紅袍少女一伙人見李不凡三人追了上去,心裡好奇的他們也順水推舟,跟在李不凡三人的後面。
而方元一伙人,見紅袍少女一夥追了上去,擔心方元吃虧的他們,也緊跟在紅袍少女一伙人身後。
就這麼的由陸辰產生的連鎖反應,直接導致整座玄劍山脈周圍的世家子弟,甚至是散修,以陸辰為中心,朝著陸辰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