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將靈器全部收進儲物袋內,從儲物袋中取出老舊的蒲團,放在地上。他坐在蒲團之上,兩手各自拿著兩塊中品靈石,丹田內升起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中品靈石內蘊含的精純的靈力,吸收進他的丹田之中。
要知道,玄劍宗可是規定只有三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陸辰得在休息時間到了之前,恢復體內的靈力,同時他也想趁著這段時間,不說將青銅鈴鐺徹底煉化,但至少要讓它能派上用場。
到時候,陸辰就算是面對方元這些修仙城池少主,都有極大的把握能勝利。同時,方星的白雲瘴也徹底解決了陸辰防禦不足的問題,白雲瘴這件中品靈器的防禦力,他可是親身體會過的,他估計,若非是像他的血蓮花這樣威力恐怖的攻擊,就算是極品靈器,白雲瘴都能拖上片刻的功夫。
而就在陸辰修煉,回復靈力的時候,石台下面似乎已經炸開了鍋。
方元陰沉著臉,眼眸中射出可怕的目光,此時他只感覺一片怒火,從心底升起。他對著臉色凝重的趙彥陽恨恨道:「趙哥,沒想到方星那小子居然藏著如此珍惜的靈器,原本擁有一套極品靈器的陸辰,已經夠棘手的。如今他再得到方星的那件靈器,我們就更難對付他了!」
趙彥陽盯著石台上盤坐的身影,輕輕一嘆,道:「可惜,若不是你方家的方星自作主張,以陸辰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他有一套極品靈器和從你手中奪去的一套冰晶劍,我都有一定的把握將他斬殺。」
「但現在,陸辰得到了方星的青銅鈴鐺之後,堪稱如虎添翼,就算你我二人上台,也不超過五成的把握。也就是說,你我二人現在不能與陸辰正面對上,一旦我們與他廝殺,鹿死誰手也不一定。」
「我們畢竟是一城少主,犯不著與親自動手,與陸辰拼個你死我說。況且,陸辰占據的不過是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內門弟子對你我來說,根本就瞧不上眼。我們要的可是真傳弟子的名額。」
趙彥陽頓了一頓,看了方元一眼,囑咐道:「你現在不可主動招惹他,除非萬不得已,儘量別與他動手。你現在的目標,就是如何奪得一個真傳弟子的名額。」
方元一臉不甘,但對於趙彥陽的話,他可不敢不聽,道:「知道了,趙哥。」
李虹臉色通紅,心臟仍舊砰砰的劇烈跳動,剛才眼見陸辰要被方星殺死的時候,她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尖叫。而陸辰反敗為勝,剎那間將方星斬殺的時候,她又發出興高采烈的歡呼聲。
不知何時,陸辰的身影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中,不知不覺,讓她不由自主的關注他。
是綠水城外,面對築基期的龍角蟒追殺,堅毅而又鎮定的面容?
是廣場之上,面對方元這些身份顯赫的世家子弟,挺身而出,偉岸如高山的背影?
還是沐浴在沖天紫芒,散發出華貴,尊榮氣息,仍舊鎮定自若,好似一切了如指掌,宛如一位翩翩公子的身影?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裡似乎已經有了這個人的影子。這道影子潤物無聲的刻在她的心裡,最終直到他將隕落的那一刻,才從她的心裡浮現出來。
或許,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一直陪在李虹身邊,對李虹的變化了如指掌的李不凡,心裡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他回頭朝吳煌望去,只見吳煌緊緊的抿著嘴唇,眼中堅毅的目光一如往昔,但李不凡怎麼感覺,此時吳煌的目光,似乎黯淡了許多。
吳煌喜歡李虹,李不凡心裡清楚。
李虹不喜歡吳煌,李不凡也知道。
李不凡無奈的嘆息一聲,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能怪有緣無分吧!他對於這位表妹很了解,平時古靈精怪,像一位森林中的精靈。但根絕李虹這些天的表現,李不凡知道,自己這位表妹是真的喜歡上陸辰了。
永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皇甫靜,靜靜的站立著,遺世獨立,依舊像是一朵不開放的雪蓮花。她的目光依舊如之前平靜,古井無波,平靜的像一面鏡子,甚至能從中看出盤坐在石台上的那道身影。
皇甫靜的目光,在石台上停頓了剎那,這次停頓的時間,似乎比前幾次停頓長了一絲。
最終皇甫靜依舊站立在那,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傾國傾城的面容上,似乎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絲暖意。
「靠,本大仙早就算過命,陸哥絕對是長命百歲,無疾而終的命,怎麼可能就早早夭折,隕落在此呢!陸哥太不厚道了,居然以這樣驚險刺激的方式,來吸引廣大女同胞的目光,實在是有夠無恥的。害我還擔心了半天,小心肝現在還撲通撲通跳,不行,這回陸哥讓我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必須得讓他拿出一件靈器來補償我心中的傷痛。」
「其他的我也不要了,畢竟都是陸哥辛辛苦苦用命換回來的。本大仙就要那枚青銅色的鈴鐺了,這鈴鐺成色看上去那麼次,陸哥肯定看不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它好了,畢竟本大仙在陰雨城也是出了名的仁慈寬厚。」
宋胖子腦海中念頭急轉,口中碎碎念,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從陸辰的手中將那枚青銅色鈴鐺弄到手。
對於身旁眾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宋胖子渾不在意,這就是名人的煩惱。最後這些目光實在太刺目,連宋胖子千錘百鍊堪稱厚如城牆的臉皮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猛地回頭,怒吼道:「看什麼看?沒看過帥哥啊!」
頓時,一陣雞皮疙瘩落地聲不絕於耳。
高空上,燕無疆沐清風一臉羨慕的看著陸辰將青銅鈴鐺收進儲物袋。沐清風猛拍燕無疆的肩膀,激動道:「無疆,陸辰從方星手上奪來的鈴鐺,是件了不得的靈器啊!我看那方星根本就不懂得靈器的使用方法,居然還念什麼咒語,真是暴斂天物啊!」
燕無疆倒抽一口涼氣,拍掉沐清風的大手,道:「清風,你下次再這麼用力的拍我,我跟你急!」
沐清風嘿嘿一笑,狡黠道:「無疆,你不是和陸辰很熟嗎?你跟他說說,我願意用一件極品靈器換他的青銅鈴鐺,你看他會不會答應?」
燕無疆嘴角一撇,無奈道:「誰對你說我跟他很熟的,我只是挺欣賞他的,在他的身上看到兩百年前你我的影子。而且我和他連一句話都沒有聊過,哪裡來的交情?況且,你也太黑了吧!一件極品靈器就想換青銅色的鈴鐺?雖然我不知道青銅鈴鐺的級別,但是光憑那個方星自個兒琢磨出來的法門,就能讓青銅鈴鐺發出這麼驚人的功效。這青銅鈴鐺絕不是一件極品靈器所能比擬的。」
沐清風眼巴巴的看著陸辰的身影,道:「這陸辰的身上絕對有大氣運,一位普通的散修,不僅有一套極品靈器,還有一套上品靈器的飛劍,如今他甚至得到了這一枚堪稱珍寶的青銅鈴鐺。若非宗門規定,我都有殺人奪寶的想法了。」
燕無疆掃了天空中的身影一眼,冷笑道:「有這種想法的可不止你一人,這種功效驚人的寶物,誰不想得到!陸辰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殺機四伏,不過以他目前的表現,他絕對能成為我們玄劍宗的弟子。」
「不過在陸辰進入我玄劍宗後,難免會有人見財起意難為陸辰,甚至想著暗中擊殺陸辰,得到寶物也說不定!」
沐清風舔了舔嘴唇,眼中寒芒閃過,道:「無疆,某些人躲了你我兩百年了,我們礙於宗門規矩,無法報仇雪恨。若是他們膽敢出手對付陸辰的話,你我二人也能趁此機會報兩百年前的深仇大恨了!」
燕無疆臉色一沉,似乎回憶了到了什麼,森然道:「當年的恩怨,耽擱了太久了。因為那些傢伙的師父阻攔,你我數次約他們上天刑台都未能成功。若是這次無法報仇,我準備封了洞府閉死關。既然他們得到了金丹長老的庇護,那麼等我修成金丹之後,我就先斬了他們的師父!」
一片森寒殺機,從燕無疆的身上散發出來。
沐清風臉色一變,擔憂道:「無疆,你可不要亂來,衝擊金丹期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一定要等到有十足的把握,再去衝擊金丹期。否則,你結丹失敗,身死道消,巧兒的仇豈不是得靠我一個人來報了?」
燕無疆收回身上的殺機,微笑道:「清風,你別擔心,我心裡有數。巧兒的仇一定要我親手報,否則我死也不會瞑目。我在築基期大圓滿停留了數十年的時間,就是在準備結丹的事。等我結成金丹之後,我在看看,誰還敢阻攔我報仇。」
「誰敢阻攔我,我就將他一劍斬殺!就算是金丹期的長老也不例外。」
沐清風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微笑道:「到時候我就不能叫你無疆了,我要稱呼你為燕長老了!哈哈哈哈哈!」
燕無疆不由得莞爾一笑,但眼中卻露出悲傷的神采,往事一幕幕的在他腦海中閃現。
「誰敢攔我我就殺誰!」燕無疆在心裡瘋狂的吶喊。
淡青色的光幕,將兩人的身形掩蓋,同樣也把兩人的談話掩蓋在光幕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