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師兄,你現在不需要想那些,我現在對你說的這些事,等你成功築基後自然會明白。趁其他入門弟子還沒來,你就感悟藏劍閣的劍意吧!」
明月童子收起臉上的嚮往,轉過身對著一臉震撼的陸辰微微一笑。
「畢竟你現在還處於練氣期的階段,我估計以你的資質,二十年內就能築基成功。到那時,你自然就會明白,修煉的功法遠遠比靈器重要。」
「嗯,我明白了。」陸辰點頭道。
「你現在盤坐在藏劍閣前,屏氣凝神,斬掉雜念,讓你的心神去感受藏劍閣的劍意。你在感受劍意時只需記住,若是承受不住就立馬退出這種狀態。」
「藏劍閣的劍意雖然對你以後凝練劍意有幫助,但是你也不要太勉強。我玄劍宗歷史上就有築基期的弟子硬是參悟藏劍閣的劍意,被藏劍閣的劍意給打破道心的事例。」
陸辰重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隨後取出老舊蒲團,盤膝坐在蒲團上,按照明月童子所說,整個人進入古井無波的狀態。
當陸辰進入這種空靈的狀態後,感覺天地一變,原本高聳入雲的藏劍閣,變幻成一把直插雲霄的長劍。一道道鋒利無比可以斬斷世間一切的劍氣,從長劍上散發出來。
冥冥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長劍的劍氣給阻擋住,雖然將劍氣給阻擋住了,但是劍氣中蘊含的可怕劍意,卻是透過無形屏障出現在陸辰面前。
「好恐怖的劍氣,這無形屏障很有可能就是玄劍宗的陣法所形成的。若是讓這恐怖的劍氣傾瀉而出,絕對能將整座藏劍閣給斬成廢墟。」
陸辰透過靈魂,感悟著藏劍閣的劍意,此時整個人被這股毀天滅地的劍意給震撼住了。
此時他的靈識已經全部衝出腦海,緩緩的朝藏劍閣靠近。
隨著他的靈識離藏劍閣越來越近,藏劍閣的劍意就越來越恐怖,此時這股劍意好似化作了無數鋒利的長劍,切割在陸辰的靈識上。
頓時,一股劇烈的痛感從靈識傳來。
陸辰立刻停止操控靈識前進,此時他的靈識才不過前進一丈,離驚天長劍還有九十九丈的距離。
他知道他已經不能再讓靈識深入,否則就會如明月童子所說,靈識徹底被這股劍意給斬成齏粉。
靈識被毀,那麼也代表著修仙之路被徹底的堵住,他再也不能修仙。
陸辰就操控著靈識,停留在離藏劍閣九十九丈遠的地方。默默的參悟著這股可怕的劍意,雖然已經距離藏劍閣夠遠,但陸辰隱隱間還是能感受到劍意切割靈識的輕微痛感。
不過這股輕微痛感還在他所能忍受的範圍內,也就是說此時是他參悟藏劍閣劍意最好的距離。
時間緩緩的流逝,在陸辰的感覺中,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能感受到這股劍意內蘊含的意志。
這是一股九天十地唯我獨尊的意志,這是一股誓要用手中長劍斬破天地的意志。
隨著陸辰的感悟,他的靈識開始產生細微的變化,這股變化無聲無息,但又能清楚的感受到。
陸辰感覺他整個人變成了一把長劍,跟隨者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諸天萬界縱橫,一道道身影被一劍斬殺,天地下起了血雨,無盡的屍體躺在模糊身影的腳邊,屍山血海,宛如是修羅煉獄重現天地。
最終,一道斬破諸天萬界劍光出現在陸辰的腦海中,這道劍光似乎斬破了過去,現在,未來三生,在陸辰的腦海中載沉載浮,就像是一柄君王之劍,在陸辰的識海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劍影。
也就在這時,陸辰猛然感覺識海深處傳來一陣脹痛,似乎不能消化這道劍影一般,陸辰暗道不好,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被黑暗給淹沒。
就在陸辰感悟藏劍閣劍意的時候,高空之上突然出現一千多道身影,這些身影穿著白,青,黑,紅,黃五種顏色的長衫,這些人正是透過玄劍宗的收徒大典的一千一百一十人與數十位玄劍宗五峰的築基期弟子。
而當這些人看到盤膝坐地,緊閉雙眼的陸辰,以及一臉清秀的明月童子,明顯的愣了一下。
「原來是明月師兄,師兄不是伺候在青玄子師祖的身旁,今日怎麼有空閒前來藏劍閣?」
最終回過神來的築基期弟子中,一位身穿白衣,玉樹臨風的男子排眾而出,一臉恭敬的對著明月童子行禮道。
而這一幕出現在其他築基期弟子眼中,卻是絲毫沒有驚訝之色,似乎白衣男子做的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奉了師祖的命令,來帶領我陸辰師兄,前來藏劍閣選擇功法。因為我二人來得過早,因此我讓陸辰師兄先在這藏劍閣前感悟劍意,這對他將來在築基期凝聚劍意有莫大幫助。」
明月童子淡然道,對白衣男子的恭敬絲毫不奇怪。雖然他名義上只是青玄子師父的記名弟子,但是在整個玄劍宗的築基期弟子中,他仍然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人物。
這數十位築基期弟子雖然資質不錯,實力也很強,但是與他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因此對於這些人的恭敬,他並不感覺不舒服,畢竟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同樣有三六九等的。
就以在場的數十位築基期弟子而論,以他凝聚上等劍意的實力來對付這些還未凝聚劍意的築基期弟子,他相信不需要半刻鐘,他就能將在場的築基期弟子全部一劍斬殺。
劍修,若是沒有自己的劍意,就不是真正的劍修。並且唯有自己參悟出來的劍意,才是真正的劍意。
每個人的經歷不同,也就導致了每個人凝聚的劍意也不相同。
但是在修仙界將劍意分為上品劍意,中品劍意,下品劍意,甚至還有在凝聚劍意的劍修中也是難得一見的絕品劍意。
因此就算是同樣都凝聚了自己的劍意的修士,戰鬥力也是相差的極為懸殊。
玄劍宗已經數百年未出現參悟出絕品劍意的弟子,而就算是凝聚了上品劍意的弟子,在玄劍宗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正當明月童子沉思之時,原本一臉平靜的陸辰,整個人猛地一震,隨後就突然倒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師兄,師兄,你怎麼了?」
這一幕將明月童子給嚇了一跳,猛然起身,身形一晃,數道幻影顯現在空中,也就在剎那之間,明月童子就已跨過數丈的距離,將陸辰抱在懷中,輕輕的搖動著陸辰的臉頰。
陸辰的突然倒下,將明月童子嚇得後背瞬間濕透。腦海中念頭急轉,思考著解決辦法。
陸辰可是青玄子師父剛收的親傳弟子,並且陸辰還是極為的討青玄子的歡心,若是陸辰在他的手中出現了問題,那麼他肯定會被驅逐出青木峰,休想再繼續陪在青玄子身邊修煉。
高空之中,原本見到陸辰興高采烈的宋胖子,臉色一變,體內升起一道金劍,沖天而起,從高空落下。
而就在宋胖子落下的時候,一道身穿黑袍,依舊遮蓋不了玲瓏嬌軀的女子,從高空落下。李虹貝齒輕咬紅唇,燦爛如星辰的眼眸中,隱隱間似乎出現了絲絲水霧。
高空之上,一身紅袍的吳煌,見到這一幕目光頓時黯淡,似乎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許多生氣。
李不凡輕拍吳煌的肩膀,輕聲道:「兄弟,男女之情講究緣分,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
吳煌緊緊的抿著嘴唇,臉上浮現出倔強的神色,輕輕的,但在李不凡眼中卻是無比沉重的搖了搖頭。
李不凡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
「方少,這藏劍閣我們家族中的長老曾提起過,這座藏劍閣中蘊含著恐怖的劍意,陸辰這小子居然敢在練氣期就參悟這劍意,簡直是不知死活。我現在就盼著他的識海被藏劍閣的劍意斬破,那樣這小子就成為廢物了,到時候玄劍宗肯定會將他驅趕下山,到時候陸辰落在我們手裡,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厲見到陸辰昏迷,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猙獰著臉龐,輕聲的對著方雲說道。
方元臉上也露出痛快的表情,目光中有著毫無掩飾的殺意,陰沉道:「這陸辰落在我的手上,我絕對要讓族中的長老將他的靈魂給拘出,讓他生生死死接受幽冥鬼火的煎熬。」
站在一旁的趙彥陽,目光在陸辰與方元之間徘徊了片刻,最後雖然目光中有著淡淡的失望,但仍舊落在了方元之上。
雖然方元的所作所為讓他很失望,而陸辰在玄劍宗表現的一切,都讓他明白陸辰比方元更有結交的價值。但是最終方元白雲城少主的身份,使趙彥陽放棄了陸辰,依舊選擇了方元。
而趙彥陽不知,他的這個決定,在未來將為他趙家以及清風城帶來一場災難。
皇甫靜的目光依舊淡然如水,她依舊身穿似雪白衣,長發如瀑輕輕的披散在她宛如冰肌玉骨的肩上。在她見到陸辰倒地昏迷的剎那,以及見到一身黑袍的李虹衝上去的瞬間。
不知為何,內心深處隱隱傳來一種心疼的感覺。
她強制按捺下腦海里衝上前去的想法,柔弱無骨的嬌軀依舊挺拔,但不知為何,她的眼中出現了淡淡的悲傷,一閃而逝。
身為皇甫家族的天之驕女的她,風華絕世的背後,卻也有著不能言語的悲哀。
在她降生成為皇甫家族掌上明珠的那一刻,雖然得到了許多,但也失去了許多,她的身份註定了她不能像普通女子那般,追尋自己的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