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童子在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一股凌厲的劍意以他為中心,向著四處緩緩震盪。
「師弟,若是師兄猜得沒錯的話,等你進入築基期後師父定會讓你走出玄劍宗,去修仙界歷練。等到那時,你自然會明白師兄今日的一番話所代表的含義。」
陸辰凝重的點點頭,明月童子的一番話雖然在常人眼中很難理解,但是陸辰可不是尋常的修士,他可是在綠水城底層摸爬滾打將近十年的散修。
這十年來他見多了爾虞我詐,殺人奪寶的醜陋勾當,因此他並不反感明月童子對他說的話,反而在心底深處,他極為的贊同明月童子的觀點。
「看來只要是在修仙界,無論是修仙城池還是修仙宗派,都少不了爾虞我詐,少不了明槍暗箭,這片天地果然與傳說中的不同,傳中中的仙家聖地,寧靜悠遠的景象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陸辰搖搖頭,自嘲的想道。
明月童子的目光落在了陸辰的臉上,一雙似乎歷經滄桑的眼眸,透出一股耐人尋味的光芒。
「師弟,我們這就回青木峰。」
明月童子在陸辰走出洞府之後,掐東法訣,將洞府的守護劍陣再次開啟,頓時絢爛的光華再次將洞府的門戶給覆蓋。
「起!」
明月童子從儲物袋中取出玄青雲。朝高空一扔,玄青雲瞬間漲大,在兩人登上去之後,化作一道青煙朝著遠處的青木峰掠去。
當兩人剛從高空落下,一道黑光迅如閃電,極為迅疾的飛入明月童子的長袖之中。
陸辰暗自心驚,剛才這道黑光衝過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看清這道黑光的真面目,若是在生死廝殺之中,他此時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師弟別驚訝,剛才的黑光正是替師弟開闢洞府的黑府蟲,這黑府蟲怎麼說也算得上築基期的一種靈蟲,因此有如此迅疾的速度是理所當然的。既然黑府蟲回到了為兄的手中,那麼師弟的洞府絕對已開闢完成。我們現在進去看看。」明月童子見到陸辰臉上訝異的表情,微笑著解釋道。
「嗯。」
陸辰點點頭,望著與記憶中的景象似曾相識的門戶,內心微微顫抖,不知為何一向講究處世不驚的他此時卻突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期待感。
陸辰一馬當先,走進洞府之中,在看到洞府中的景象之後,陸辰臉上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座洞府中的一桌一椅,與他記憶中的景象一摸一樣。
輕緩的撫摸著這座洞府的物品,陸辰能感到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瀰漫在整座洞府之中。
若是有人曾經見過陸辰的家,那麼就會發現陸辰讓黑府蟲開闢的洞府,與他曾經在綠水城的家一摸一樣。
明月童子雖然不明白陸辰的心思,但是仍舊可以感覺到陸辰對這座洞府似乎極為滿意,笑道:「師弟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這黑府蟲的用處可不僅僅只是開闢洞府,若是只有這麼點用處,它也無法被歸類為築基期靈蟲。」
陸辰停頓住身形,輕輕的撥出一口氣,調整心態再次恢復到古井無波的狀態,道:「師兄,不比麻煩了,這座洞府師弟極為的滿意,與我記憶中的景象一摸一樣,不需要再修改了。」
「嗯,既然師弟滿意了,那麼為兄就不畫蛇添足了。洞府既然已經開闢好,那麼為兄也該走了,師弟若是在修煉的過程中遇到什麼問題儘管可以去找師父,若是需要修煉資源則可以來找為兄。」
「總之一句,師弟只需安心的修煉,一切修煉所需的資源都由宗派負擔。」
說到這裡,明月童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交給陸辰,解釋道:「這是用來守護洞府的陣旗,師弟只需要將你的靈魂烙印刻在上面,將這套陣旗布在洞府門戶前,那麼只要修為不是達到師父那種境界的人物,但凡想要進入師弟洞府的人都會觸動這套陣旗。」
「雖然師弟的洞府就在師父的洞府旁邊,但是安全起見為兄還是將這套陣旗給師弟好了。」
陸辰把玩著約莫巴掌大小的青色旗幟,笑道:「這修仙界的陣法真是奇妙,可惜師弟因為是散修,一直沒有機會接觸陣法。日後修煉有成,定要對陣法一道仔細參悟。」
「嗯,師弟日後定會有機會的,如此為兄就不打擾師弟了。」
陸辰將明月童子送出洞府之後,在青色陣旗上刻下烙印,瞬間就明白了陣旗的使用方法,右手掐訣,體內的靈力透過法訣洶湧而出,衝進陣旗之中,頓時一道朦朧的光華將洞府的門戶給覆蓋。
陸辰滿意的點點頭,走到曾經屬於他的臥室之中,從儲物袋中取出老舊蒲團放在床上,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陸辰目光火熱的從儲物袋中取出紫色玉簡,紫色玉簡在他的手中,宛如是一汪靈泉,蕩漾著圓潤的光芒。
在藏劍閣中的景象歷歷在目,陸辰明白這紫色玉簡中所隱藏的功法絕對不簡單。
陸辰閉上雙眼將心態調整到巔峰的狀態,片刻後,猛地睜開一道靈識從他的識海中衝出,衝進紫色玉簡之內。
天地變幻,陸辰再次見到了日月星辰,鳥魚蟲獸,紫色玉簡之中彷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只是現在這個世界正在崩潰,在陸辰的靈識感應中,只覺得紫色玉簡中的萬物都在崩潰化為齏粉,最終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過了一剎那,這個崩潰的世界開始凝聚成一個個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文字。
陸辰的心神瞬間沉浸到這些文字之中,如痴如醉,不可自拔。
而就在陸辰參悟周天劍陣之時,在玄金峰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方驚鴻高高的站在峰頂,面色冷峻,十幾道身影微微顫抖驚懼的站在他的身後。
方元雲淡風輕的立在方驚鴻的身旁,對於其他的方家子弟來說,方驚鴻是方家最為傑出的存在,但對他來說方驚鴻只是他的堂哥,僅此而已。
況且他身為方家少主,別說是築基期的方驚鴻,就算是方家金丹期的長老也不敢對他使臉色。
「堂哥,如今陸辰已經與我方家不死不休,你說我們該如何是好?」方元不在意的問道。
「哼,那小子果然狂妄,居然敢在我面前說要將我們方家在玄劍宗的勢力連根拔起。可惜有明月護著他,否則我定要他嘗嘗生不如死的味道。」
「現在陸辰這小子被青玄子給收為親傳弟子,當真是麻雀飛上了枝頭變成了鳳凰,在玄劍宗的地位比你我二人還高。更何況有青玄子站在他的身後,我們世家修士在散修面前最大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哈哈哈哈!」方驚鴻哈哈大笑,道:「堂弟,這你可就不清楚了,你畢竟是剛進入玄劍宗,不了解玄劍宗的規矩。我告訴你,就算陸辰他背後有青玄子在給他撐腰,我也有辦法將他趕出玄劍宗。」
「只要將陸辰趕出玄劍宗,那麼我們要掐死他就跟掐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方元的腦海中閃現出青玄子在石台之上顯化的神通,驚懼道:「堂哥,若是我們對陸辰出手,惹得青玄子對我們出手怎麼辦?」
「堂弟你不需要擔心,這玄劍宗有規定,門下弟子爭鬥禁止門派高層插手,等到陸辰晉升到築基期之後,為兄就去天刑台與陸辰決一死戰。」
「以為兄進入築基期百年的修為,捏死一個剛進入築基期的陸辰,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
方元臉上露出大喜之色,笑道:「這玄劍宗的天刑台我也是聞名已久,據說這座石台已經被玄劍宗弟子的鮮血給染紅,玄劍宗開宗立派數萬年,不知道有多少玄劍宗的弟子血染天刑台,身死道消。」
「等堂哥與陸辰在天刑台上決戰的時候,我一定親自前去觀看,我要好好看看,這囂張至極不把我們世家修士放在眼裡的陸辰,是怎麼被堂哥給斬殺的。」
方驚鴻看著在他眼裡已經變成黑點的青木峰,腦海中靈光一閃,露出殘酷的笑容,道:「堂弟,陸辰可有什麼極為要好的朋友麼?等到陸辰修煉到築基期不知要何年何月,在這之前先拿他的朋友開刀,為兄現在可是被陸辰這小雜種給氣的一肚子的火。」
方元臉上露出同樣的笑容,轉過身對著戰戰兢兢站在兩人身後的方厲問道:「方厲,陸辰在玄劍宗可有什麼朋友?」
方厲連忙上前幾步,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答道:「據我所知陸辰在玄劍宗有一個叫做宋志曉的散修朋友,上次少主與陸辰在石台上決戰的時候,這宋胖子還極為惡毒的出言辱罵少主。」
「哦?果然和陸辰在一起的人都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不需要再想,就選這個叫宋志曉的散修了。陸辰有青玄子護著我們目前無法對他出手,但是他的朋友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不給他點苦頭嘗嘗,他們這些低賤的散修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地位。」方驚鴻殘忍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