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辰這批剛加入玄劍宗弟子挑選完功法之後,收徒大典在玄劍宗造成的餘熱正在慢慢的散去。
時光流逝,在修仙之路上修士經歷最多,耗費時光最多的不是殺人奪寶,不是探尋古蹟而是閉關修煉。
俗話說: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處於閉關修煉的修士,或許出關之後已是數年,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的時光逝去。隨著修為境界的提高,修士閉關修煉的時間將會越來越長,處於修仙界頂端的修士甚至閉關上千年的都有。
陸辰這批剛加入玄劍宗的練氣期的弟子,自然不可能閉關那麼久。
但是庭前的老桂樹已經花開花落數次,深山之中的楓葉也已經紅了好幾載。
陸辰洞府門戶外的青石之上,已是塵埃遍布,這種種跡象證明了歲月已經如流水般,在雙手縫隙之間悄悄的流逝。
在陸辰閉關之後的第五年。
位於黑水峰不遠的一座險峻山峰之上。
在這一日,一道帶著無盡霜寒的劍氣,沖天而起,伴隨著這道劍氣的是滾滾烏雲出現在這座山峰的上空。烏雲翻騰,雷聲滾滾,一股駭人的威勢從烏雲深處蔓延開來,頓時間,天地一片寂靜,山峰之上的鳥魚蟲獸,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候未知危險的降臨。
而這駭人的一幕自然是被玄劍宗的弟子給捕捉到了,足足有方圓數十丈的烏雲,似乎要將這片天空都給遮蓋,厚重的陰影以及沉悶的壓力,降臨在這座山峰的每個人的身上。
一道道身影衝出洞府,懸浮距離烏雲數十丈遠的高空的之上,目瞪口呆的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烏雲正下方的白衣女子。
「這莫非就是天劫?怎麼可能?練氣期突破築基期居然還有天劫?」一位黑水峰的築基期弟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雖然我也與你一樣不敢相信,但是神識傳來的感覺告訴我,那位白衣女子的確是正在處於突破築基期的關鍵時刻。」一位被天劫驚動,剛出關的築基期弟子苦澀的說道。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位身處天劫正下方的白衣女子,正是在五年前收徒大典上,剛加入我玄劍宗的皇甫靜。」
「突破築基期居然能引發天劫,看來我們黑水峰這回是撿到寶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黑袍,滿頭黑髮身材健壯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黑水峰築基期弟子的身旁。
「見過王長老!」
眾多黑水峰的築基期弟子見到黑髮老者,急忙上前行禮,恭敬的說道。
王長老擺擺手,目光死死的盯著皇甫靜,喃喃自語道:「撿到寶了,撿到寶了!」
「王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這天劫不是只有築基期突破金丹期才會出現的麼?怎麼皇甫師妹突破築基期會引發天劫?」一位膽子稍大的黑水峰弟子硬著頭皮詢問道。
「胡說!」
王長老呵斥一聲,解釋道:「誰告訴你們這天劫需要突破金丹期才會引發的?我們修士修仙本就是一件逆天之事,這既然逆天自然就會有天罰,也就是所謂的天劫。每次我們修煉到更高的境界的時候,我們的壽命就會得到延長,這是逆天之事,這天道自然而然就會降下天劫來阻止。」
「因此,我們修仙界才會有天劫之說。至於你們不知道突破築基期能引發天劫,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
「要想在築基期引發天劫,那麼就必須得有著遠超常人的潛力,這才能觸動天地規則,引發天劫。築基期引發天劫這樣的事不說千年難得一見,但是卻是極少極少的。」
「沒想到我玄劍宗數百年前出了一位這樣的天之驕子,數百年後再次出現了這樣的人物,並且還是我們黑水峰的弟子。可以說,我們黑水峰一脈即將大興,有你們這位皇甫師妹在,玄劍宗五峰之中除了青木峰其他三峰都無法與我們相比。」
「長老,莫非數百年前像皇甫師妹這般築基期引發天劫的人物出現在青木峰?」一位黑水峰築基期弟子好奇的問道。
王長老輕撫長須,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臉上露出不甘之色,恨恨道:「沒錯,數百年前那位弟子就是橫掃你們築基期的青木峰的那位大師兄。原本他應該是我黑水峰的弟子,不想被青木峰的幾位老不死給蠻橫的搶去了。」
「早知道他是那麼出色的弟子,我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將他留在我黑水峰。」
「長老,青木峰的那位似乎是木靈根,按照宗門的規矩,木靈根的弟子就應該加入青木峰。」一位黑水峰的弟子汗顏道。
「放你媽的屁,誰規定了?宗門門規哪一條規定了?他們青木峰能給的,我們黑水峰同樣能給。他將你們五峰的築基期弟子橫掃的場景你又不是沒見過,若是他是我們黑水峰的弟子,那麼就輪不到青木峰的老不死在那趾高氣揚。」
「還盡說些這個弟子不爭氣,平時不夠用功,還需要多多修煉的廢話。若是橫掃你們築基期弟子還不夠爭氣,那你們算什麼?」
「長老,息怒,息怒。」見到王長老動怒,黑水峰的弟子趕緊上前滅火。
王長老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眼睛盯著天劫下方的皇甫靜,心滿意足的笑道:「不過這回天佑我黑水峰,我黑水峰一脈出了一位這麼出色的弟子,我倒要看看其他四峰的老不死是什麼表情。」
「到時候等你們築基期弟子的試劍大會召開,她將你們橫掃的時候,我也能說一些這個弟子平時不夠努力,不夠專心修煉的話,到時候真想看看那些老不死臉上的表情。」
這位王長老的一番話頓時讓黑水峰的眾位築基期弟子一臉冷汗,不過仍有人不服道:「長老,每次試劍大會是在收徒大典結束三十年後召開,這麼短的時間就算皇甫師妹渡過天劫,資質超群也不一定能與我們這些築基上百年的弟子相比。」
「哼!」
王長老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們懂什麼?我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玄劍宗的弟子想要在築基期引發天劫,據我所知的一個條件就是領悟劍意,並且這劍意至少得是上品以上,青木峰的那位弟子就是在突破築基的時候領悟了絕品劍意,才能引發天劫。」
「而且現在離試劍大會還有二十五年,到時候你們就會明白這位弟子的可怕。這種在築基期能引發天劫的弟子,可是將來能在築基期挑戰金丹期的可怕存在。」
「在修仙界每一位築基期引發天劫的修士,只要不中途隕落,哪一個不是一方霸主?不說其他,可以說能在築基期引發天劫的修士將來突破金丹期是十拿九穩的事,甚至突破元嬰期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極有把握的。」
「可以說在修仙界,唯有在築基期引發天劫的修士,才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就在這時,一道道身影猛地出現在天劫的旁邊,這一道道身影光是背影就透露出一股看遍滄桑的氣息,而且身上的靈力波動似乎與天地隱隱有著聯絡,金丹期的大修士才有的威壓從他們的體內蔓延開來。
玄金峰的碎金老道,青木峰的綠衣女子,赤火峰的烈焰子,戍土峰的黃天都一一現身,過了片刻之後,一身黑袍臉上洋溢著笑容的陰玄子才慢悠悠的從黑水峰騰空而起。
「各位前來我黑水峰有何要事?沒想到一位弟子渡天劫而已,就惹得你們紛紛現身,這位弟子的面子還真是大。」陰玄子「驚訝」的說道。
「陰玄子,你少裝模作樣,你們黑水峰一脈出了一位如此優秀的弟子,難道還規定不讓人觀看其渡天劫不成?」綠衣女子依舊是被朦朧的光芒環繞,看不清面龐,清脆悅耳的聲音透過朦朧的光芒,傳到每一位玄劍宗金丹期長老的耳中。
而相較之朦朧女子言語間的淡然,碎金老道,烈焰子則是一臉痛惜的表情,就連面黃如土的黃天看著皇甫靜,臉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此時四人心裡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此優秀的弟子若是出現在我這一脈那該有多好。
在修仙界中,最稀少的資源莫過於傑出的弟子,一個宗派最怕的就是門下出現青黃不接的景象,唯有門派內一位位傑出的弟子出現,才是一個宗派大興的景象。
相反若是門下弟子青黃不接,年青一代出色的人物寥寥無幾,那麼這樣的宗派就算是擁有再雄厚的資源,也免不了衰落的命運。
在修仙界漫長的歷史中,衰落的門派因為出現一位天資橫溢的弟子而飛黃騰達的例子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因此在修仙界的宗派中,每一位傑出的弟子都是最為珍貴的資源,不管是誰若是敢對門派內的弟子動手,門派的高層都會死命的追查兇手,在修仙界中因為宗門弟子而引發的宗派大戰實在是數不勝數。
「嘿嘿,難得我黑水峰出現一位如此傑出的弟子,你們幾個老傢伙等下都別走了。來我黑水峰,不說用萬年佳釀招待你們,但是瓊漿玉液絕對少不了。這也是合該我黑水峰要大興,日後這修仙界定會因為此女而顫抖。」
陰玄子嘿然一笑,看著皇甫靜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期待,並且心裡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皇甫靜不能讓其中途隕落,否則這將是玄劍宗巨大的損失。
其他四峰的金丹長老認同的點點頭,雖然各處不同的山峰,但是大家同是玄劍宗的弟子,玄劍宗能出現如此傑出的弟子絕對是玄劍宗所有的福氣。
真要比較,此時皇甫靜在玄劍宗這些高層心裡的地位,絕對是超過了普通的金丹期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