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若不是青玄子師伯出手救下陸辰,這陸辰說不定就是我赤火峰的,在收徒大典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陸辰的潛力極為恐怖。未曾想到他居然第一次前往藏劍閣,就在藏劍閣前領悟了無上劍意,凝聚了屬於自己的劍種。」
「我後悔啊!當初若是請動我赤火峰一脈的元嬰真人早早出手,這樣前途無量的弟子就是屬於我赤火峰的。」
烈焰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並且柳天顏的話音剛落,除了陰玄子臉色稍稍好看,不曾變化以外,其他三峰的金丹長老臉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對於他們這些修煉數百年的老傢伙來說,對藏劍閣的了解程度絕對不是明月童子所能比擬的。
可以說,在玄劍宗所有的高層的眼中,這藏劍閣才是玄劍宗的開宗立派的根基,至於為什麼藏劍閣是玄劍宗的根基,他們因為還停留在金丹期的階段無法得知。
但是毫無疑問,陸辰在藏劍閣前凝聚劍種絕對是一件極為震撼人心的事。
要知道,據他們所知,在玄劍宗數百年來想要參悟藏劍閣劍意,凝聚無上劍種的金丹長老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就連五座山峰的元嬰真人都會時常前往藏劍閣前打坐,感受藏劍閣的無上劍意。
不說其他光是連元嬰真人都要時常參悟這件事就可以證明藏劍閣的不凡,這數百年來他們還未曾聽說過有人能參悟透藏劍閣劍意,而凝聚出無上劍意,不說凝聚劍意就是凝聚劍種,除了陸辰都沒有人成功過。
而烈焰子本就是性格豪爽,脾氣如火的人,別說是烈焰子,只要是赤火峰的弟子都是類似烈焰子的性格。因此在內心極為震撼的情況下,烈焰子在眾人面前失態了,所幸在場的全是玄劍宗的金丹長老,倒也無人笑話他。
並且雖然在場眾人心裡都明白,陸辰在參悟藏劍閣劍意凝聚出劍種這件事背後的含義,在這一刻陸辰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甚至不遜色於剛引發天劫並且做出冰封天雷這種駭人事跡的皇甫靜。
說到底,玄劍宗乃是劍修所在的門派,而在眾多劍修的眼中,修為法寶倒是其次,他們最為看重的反而是門下弟子對劍之一道的理解,而最終體現劍術修為的莫過於凝聚無上的劍意。
「咯咯咯咯,烈焰子你也不要太過自責,這陸辰潛力再驚人,將來的成就再高不還是我們玄劍宗的弟子麼?所以從大局來說,這陸辰在我青木峰門下修煉與在你赤火峰門下修煉並無區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柳天顏露出銀鈴般動聽的笑聲,輕抿紅唇微笑道,這一番話的內容雖然說的極有道理,但是聽在眾人的耳中,怎麼聽都能感覺言語間的炫耀與得意。
烈焰子一翻白眼,此時除了青木峰的金丹長老,不論是陰玄子,碎金老道,黃天還是烈焰子心裡只有一句話:簡直就是放屁!
烈焰子稍稍平復激盪的心情,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嘿嘿一笑,露出極為友善的笑容道:「柳天顏你的一番話真是有如醍醐灌頂,讓我大徹大悟,為了報答你我等下就去接陸辰來我赤火峰,為了我玄劍宗將來的出色弟子,我赤火峰一脈定會集聚眾多長老,將胸中所學全部教給陸辰,你說如何?」
陰玄子,碎金老道等人微微一怔,心裡感到奇怪,這五大三粗的烈焰子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說出了這一番讓柳天顏無法拒絕的話。
若是柳天顏拒絕的話,那麼剛才柳天顏的話就是在放屁,這號稱玄劍宗三大絕色之一的柳天顏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若是柳天顏迫於面子答應的話,那對烈焰子來說更好,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青木峰將陸辰接到赤火峰,如此一來陸辰自然就從青木峰的弟子改名換姓變成了赤火峰的弟子。
烈焰子這句話一出,不論是柳天顏是答應也好,拒絕也罷,這柳天顏都要為剛才的言語間的炫耀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是柳天顏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原本準備看好戲的眾人失望了。
「咯咯咯咯,烈焰子你這一番話我也極為的贊同,不過這陸辰不是我的弟子,若是這陸辰是我的弟子,以你我兩脈數萬年的交情,讓給你赤火峰又如何?不過我聽說這陸辰在收徒大典的時候就已被青玄子師叔收為親傳弟子,若是你烈焰子真想將陸辰收錄門下,那麼你就去找青玄子師叔吧!」
「青玄子師叔的弟子,我可決定不了。」
柳天顏雖然心中對粗人一個的烈焰子能說出剛才一番話而感到極為的訝異,但她身為玄劍宗金丹期長老公認的玲瓏仙女自然不可能在言語中被烈焰子輕易的打敗,輕飄飄的一句「青玄子師叔的弟子,我可決定不了。」就將烈焰子言語間的攻勢給全部抵擋了回去。
「決定不了你還說個屁啊!」
青玄子心中頓時破口大罵,想要懲治這小妖女果然不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要他上青木峰找青玄子,並且告訴青玄子他烈焰子準備要和他搶徒弟,這種事情除非是烈焰子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才會去做。
要金丹期的他與元嬰期的青玄子搶徒弟,這種挖牆腳的事發生在不同的門派之間絕對是要生死相向的,雖然烈焰子真這麼做了,青玄子不會真將他給一劍斬殺,但是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既然陸辰如此出色,自然是我們這些作為宗門前輩所樂見的事。不說陸辰了,你們這些老傢伙都來我黑水峰,今天為了慶祝我黑水峰出了皇甫靜這麼一位傑出的弟子,我決定好好款待你們。」
陰玄子哈哈大笑,出言轉移話題,一張老臉上露出春風得意的笑容,臉上的褶皺瞬間皺成了一朵菊花。雖然陸辰凝聚劍種給了他許多震撼,但是毫無疑問目前的皇甫靜表現出來的潛力絕對是在陸辰之上。
甚至就連青木峰的橫掃玄劍宗年輕一代的李長空在他的眼中,比起皇甫靜都略遜一籌。
可以說皇甫靜的橫空出世,讓黑水峰的光芒徹底壓過了青木峰以及其他三峰。
看到陰玄子像是一朵綻放菊花的老臉,烈焰子等人心裡暗暗發狠,這回一定要將黑水峰的佳釀靈果給一網打盡,以泄心頭之恨。
原本懸浮在空中的眾多身影,化作數十道流光,衝進黑水峰之中。
天空潔白的雲彩晃悠悠的飄過,似乎剛才的一幕都是幻覺,金色陽光灑落,微風輕輕的吹著,剛才皇甫靜冰封天劫的一幕註定將銘刻在玄劍宗所有築基期弟子的心中。
花開花落又一年,楓葉再次為這片天地染上了絢爛的色彩。
玄劍宗這一年很平靜,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光,但是皇甫靜留著眾人的心中的印象卻越發的深了。
而皇甫靜自從那日消失之後,就再也未出現眾人的視線之中,讓慕名而來想要一睹天顏的眾多玄劍宗弟子心底產生了些許的失望。
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
在玄劍山脈搖曳著,盛開著的鮮花,已經再次花開花落的四次,也就是說,十年的時光就這般逝去。
修仙之路註定了是孤獨的,若是凡人這十年的時光將會占據他們短暫一生的極大部分,而對閉關修煉,一心求道的修士來說,這十年其實極為的短暫,對於修為通天的修士,這十年的時光不過是睜眼閉眼就已消失的歲月。
自皇甫靜在五年前以築基期的修為引發天劫,並且冰封天雷之後,玄劍宗在這五年的歲月里,就像是一頭沉睡的洪荒凶獸,毫無動靜,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草長鶯飛,高山流水。
玄劍宗內的一切都恍如是仙家聖地般,如此的自然,如此的平靜。
就在這一日,一道驚天劍鳴聲打破了這平靜的氛圍。
距離赤火峰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一座洞府猛的門戶開啟,一道火紅的身影彷佛是火神下凡,如飛火流星瞬間出現在山峰的上空。這道身影全身燃燒著可熔金煉鐵的火焰,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似乎要將這片天地給燒出一個窟窿。
吳煌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之上,兩眼中好似燃燒著一團火焰,凌厲的劍氣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在這一刻他能深深感受到隱藏在他體內,在經脈中不斷奔騰流轉的真元的破壞力。
「原來這就是築基期的修士的實力,我吳煌終於築基啦!哈哈哈哈!」
吳煌仰天長笑,雖然他突破築基期未能引發天劫,但是身為修仙城池少主的他根基極為的雄厚,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時就算是普通的築基中期的修士都無法與他相提並論,並且藉著突破築基期的氣機,他似乎隱隱觸碰到了劍意的核心。
「繼續閉關,我一定要在試劍大會之前凝聚出屬於自己的的劍意。」
吳煌瞬間收斂心神,目光再次變得堅毅無比,為了證明給某人看,他吳煌絕對比那個男人更加的出色。他從高空落下,甚至不接受聞訊而來的赤火峰弟子的道賀,緊閉洞府,再次投入了閉關修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