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辰一伙人前往青木峰李長空的時候,青玄子的洞府之內來了一位神秘的人物。
青玄子長髮披肩,一股股殺伐之氣不斷的從體內溢位,原本面目慈祥的青玄子此時一臉平靜,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一位白衣似雪的青年,靜靜的站立在青玄子的面前,青年長發如墨,一雙劍眉好似兩柄天刀,面帶微笑的看著青玄子。
這人是誰?
青年看上去極為的普通,除了散發出一絲空靈之氣之外,一眼看去就像一位未曾修煉的凡人。
青年如果真是一位普通的凡人,那麼他又是如何來到青玄子的洞府之中?並且還面帶微笑的望著青玄子,雖然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凌厲氣勢,但隱隱間青玄子似乎矮了青年一截。
「你可是要去白雲城?」白衣青年微笑著問道。
「是的。」青玄子答道。
「你去白雲城的目的可是要與方白羽決一死戰?」
「是的。」
「那你可知方白羽已經修煉到元嬰後期,在元嬰期真人中乃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麼我問你,你可有把握斬殺方白羽之後全身而退?」
「斬殺方白羽我只有五分的把握。」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去?」
…………
一陣漫長的沉默,青玄子緊緊的抿著嘴唇,不發一語,就那麼靜靜的盯著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修煉數千載除了明月,就只收了陸辰這個親傳弟子。陸辰閉關時候,方家的人使的小手段想必你也一清二楚。」
「其他的我也不多說,我想問你一句,為了一名剛收了二十年的弟子去與方白羽決一死戰,值得嗎?」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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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陸辰的經歷與我當年很像。」青玄子露出回憶的神色,緩緩開口道:「數千年前我剛加入玄劍宗的時候,宗主你也才進入玄劍宗不久,你應該明白我遭遇了什麼,這數千年來我青木峰一向與玄金峰不和,就是因為玄金峰的世家子弟出身的築基期弟子和金丹長老最多的緣故。」
「你不用說了。」
白衣青年也就是玄劍宗主神色一變,收起微笑,打斷了青玄子的話,道:「你也是散修出身,那麼你也應該明白我這數千年來做的一切為的都是什麼。」
「我現在以宗主的身份命令你,千年之內你不准踏出玄劍宗半步。」
「我的計劃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中斷,方家的小崽子你不用操心,螻蟻而已,翻不起大浪,倒是你的弟子陸辰資質果真是萬中無一。」
「想必千年之後,我玄劍宗就會再出一位元嬰真人。」
「陸辰既然是散修出身,那麼玄劍宗就是他以後的家,因此你放心,誰敢動你的弟子我自然不會放過他。畢竟陸辰不像其他人,他可是我玄劍宗千年之後的元嬰真人。」
說到這裡,玄劍宗主冷哼一聲,如劍的目光望向虛空,道:「這些修仙城池的老傢伙真當我玄劍宗是專門替他們培養後代的地方麼?」
「每次收徒大典加入我玄劍宗的世家子弟不知凡幾,但是修煉有成之後就會立刻返回家族,我玄劍宗費心費力為他們培養弟子,最後什麼好處也沒得到。」
「若不是因為他們這些世家出身弟子的存在,能磨鍊散修出身的弟子,否則我早就將他們統統趕出玄劍宗,哪容得這些世家小崽子作威作福。」
「你想必也知道我設立執法殿的目的,多餘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就趁這千年的時間安心修煉,早日突破進入化神之境。」
玄劍宗主果斷的聲音在洞府內迴蕩,但他整個人卻開始緩緩消散,最後化作一團白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玄子默默的站立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
玄劍宗主的命令他是絲毫不敢違抗的,數千年來違抗玄劍宗主命令的修士,沒有一個能繼續逍遙快活的活著。
玄金峰。
方驚鴻的洞府之中。
方驚鴻臉色難看的坐在檀香木製作而成的大椅之上,目光緩緩的掃視著洞府之內的所有方家子弟,最終停留在方元的臉上,他嘶啞著嗓子道:「堂弟,如今陸辰不僅築基成功還引發了築基天劫,這下子我們根本對付不了他。」
「就算是我豁出去約陸辰在天刑台決一死戰,想必玄劍宗的長老也不會答應。」
「堂哥,你放心。」方元微微一笑,臉上並無絲毫擔憂之色,「我已經將陸辰的情況全部告訴了我父親,相信我父親會有辦法解決的。」
「陸辰的潛力就算再驚人,也擺脫不了他只是築基期修為的事實,我們只要趁他還未徹底成長起來,羽翼未豐之時,暗中將他抹殺就行了。」
「可是陸辰背後有青玄子撐腰,我就怕青玄子大怒之下,不顧元嬰真人的身份對我們出手。」方驚鴻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相反,方元則是一臉的胸有成竹,陰沉的笑道:「堂哥,沒有可是。實話告訴你,據我所知我父親已經修煉到元嬰期頂峰,即將開始衝擊化神真君的境界。」
「如果我父親成為了化神真君,區區青玄子就是土雞瓦狗。就連我們玄劍宗主的修為也不過是化神期,到時候我們方家在玄劍宗的地位自然會因為我父親而水漲船高。」
「你看連青玄子都不足畏懼,更別說這陸辰了。」
說到這裡方元的臉上露出陰險的表情,陰森道:「而且我們玄劍宗的築基期弟子不是在築基之後都要出去試煉,時間有長有短,但是絕對不會少於十年。」
「你說出了玄劍宗的陸辰,能在我方家的圍剿下活過十年嗎?」
「哈哈哈哈!」方驚鴻一副大局已定的輕鬆摸樣,「堂弟,還是你想的周到,不錯,這陸辰是絕對無法逃得過我方家的圍剿的。」
方元輕輕的整理了下雪白長衫,輕聲自語道:「要怪就怪陸辰太不識抬舉。」
…………
數日之後,陸辰從自家的洞府之中出來,微微搖了搖腦袋,直到現在腦袋中還有著些微暈眩的感覺。
數日前,與大師兄李長空等人一起慶賀,李長空說的果然沒錯,他們喝的酒若是讓普通人沾上一點,都要當場醉死過去。
到了陸辰的境界,普通人口中的酒對他來說就是白開水,已經毫無感覺,唯有李長空從修仙界得來,據說加了許多仙草靈藥釀製而成的靈酒,才能讓他有暈眩之感。
休息了數日,還是有絲毫的暈眩感在腦海中徘徊,不過這靈酒果然不凡,雖然不明顯,但是陸辰覺得這數日來他的神識似乎稍稍增長了一絲。
陸辰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看著被白霧給覆蓋的青木峰,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我休息了那麼久,也應該去看望下師父了。不知道這二十年來發生了什麼事,前幾日忙著喝酒都沒有問宋胖子,乾脆等看望師父之後去黑水峰找宋胖子好了。」
陸辰腦海中念頭不斷的轉動,不知不覺已來到了青木洞府的大門之外。
陸辰正想掐動法訣,開啟大門,就見原本被青光環繞的門戶已經悄然洞開。
「進來吧!」
陸辰微微整理了下長衫,進入了青木洞府之中,見到青玄子坐在蒲團之上,正一臉慈祥的望著自己。
「弟子陸辰向師父請安。」
陸辰正準備彎腰行禮,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他,令他無法彎下腰。
「你身為為師的弟子,不需要如此多禮,凡人間的禮儀對你我修仙之人毫無意義。」青玄子微笑著說道。
「嗯,弟子記住了。」陸辰恭敬的說道。
對於青玄子陸辰是挺恭敬的,雖然青玄子不強求這些禮儀,但是尊師重道這四個字早已牢牢的刻在陸辰的心中。
況且拋開青玄子是陸辰的師父不說,若是沒有青玄子出手相助,在當年的收徒大典上他早已慘死在方白羽的一指之下。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青玄子不僅是陸辰的師父還是陸辰的救命恩人,在陸辰的心中,早已將青玄子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青玄子雖然嘴上說不在乎繁文縟節,但是見到陸辰如此恭敬,心底也是挺滿意的。
「你閉關二十年,終於成功進入築基期,這點為師很滿意。雖然速度比起其他人慢了點,但是你畢竟是散修出身,根基不厚,更何況你還引發了築基天劫,這足以證明你的潛力是多麼的驚人。」
「為師還是那一句話,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日後若是遇到什麼想不通的問題,儘管可以來找為師。」
「為師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十年後就是我們玄劍宗的試劍大會,凡是築基期修為的弟子都可以參加,你若是想要證明你二十年閉關的成果,就在試劍大會上與其他人一決勝負吧!」
「不過你修煉的歲月還是太短,比起無疆,清風,明月這些修煉到築基期頂峰的弟子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所以這次的試劍大會是否要參加你自己決定,為師的意見就是等到下次收徒大典之後的試劍大會你再參加,那時候你修煉了一百多年,以你的資質應該能像長空一樣橫掃宗門內所有的築基期弟子。」
說到這裡青玄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看著陸辰的目光隱隱透露出些許的期待。
「試劍大會的事我們暫時不提,為師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就是我們玄劍宗築基期弟子前往修仙界試煉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