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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博弈

2026-10-28 17:32:12 作者: 自私病人

  驚被蕭風耀搞的煩不勝煩,沖著蕭風耀怒目而視,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你能不能閉嘴!」

  蕭風耀嗤笑一聲:「這就受不了?以後你想找人陪你說話都沒人陪你,還要防著人家從背後捅你一刀,你還要適應適應,要知道男人的一生可不只有刀。」

  驚實在走不動了,背後的雷木像大山一樣沉重,驚向後一仰,雷木便被驚扔在地上,驚躺在雷木上,喘著粗氣。

  「你殺了我吧,我實在背不動了。」

  蕭風耀轉過身,看著驚,一臉不屑:「你這就放棄了?仙路可比背這雷木艱難百倍,連這點磨難都過不去,還修什麼仙。」

  「你現在已經是體修了,這體修一道最是磨鍊人的意志,要不斷打破身體瓶頸,突破極限,起來!」

  驚閉著眼睛,胸膛起伏不定,腦袋一片空白,半天的時間把他的汗水都榨乾了,嘴唇泛著不正藏的蒼白,蕭風耀的話對他也是左耳右耳出,一點都不在乎了,任憑蕭風耀呼和就是怎麼也不起來。

  蕭風耀皺了皺眉,按理說面前這小子這幾天的表現不應該承受不住這點考驗,還是說自己真的有點用力過猛?

  蕭圍著驚轉了轉,仔細思索,面前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驚已經不是那個在黑山氏族無憂無慮的孩子了,幾天的時間,他懂得了忍耐,觀察的重要性,所以才能將刀送到蕭風耀的脖子上。

  而現在,驚又學會一件事,思考。

  蕭風耀既然要血祭石洗鍊經脈去修仙,為什麼還要培養自己呢?還把血祭石還給了自己,我要是蕭風耀還不天天抓妖獸洗鍊經脈,早早的就去求仙問道去了。

  蕭風耀不是這樣,他看起來對血祭石絲毫不敢興趣,也不再練功,每日就是喝喝茶,釣釣魚,偶爾指點自己習武,還叫自己幫他報仇,早就把修仙的事兒忘在了一邊。

  蕭風耀有了血祭石,仙路對他來說已經是遙遙可期,為什麼他自己不報仇呢?自己多次刺殺也只是砍掉了自己的左臂,這些事情加起來,只有一個可能,他修不了仙,所以需要我。

  我一個六歲的孩子,手無縛雞之力,連他蕭風耀都打不過,他看中了我哪點?

  我能修仙,我遲早會比他變得更強,所以只要他慢慢培養我,我遲早會擁有幫他復仇的力量。

  那麼問題又來了,他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他復仇呢,我可是要殺他的仇人啊,蕭風耀,一定還有後手!

  後手在哪裡?他要抓住我什麼把柄?拿什麼制約我?

  驚不斷思考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又想起了在黑山氏的領地中,蕭風耀一臉微笑的遞給自己《練法》與《體法》的場景。

  是功法!一定是功法,蕭風耀一定在給自己的功法做了手腳,一定有哪些功法有問題,甚至……全部都有問題!

  「我要掌握主動,絕不能任他擺布!」

  戰法是驚一個小伎倆與蕭風耀智慧的產物,雖然蕭風耀有天縱之才,這一本功法也不是說寫完就寫完,所以驚現在還沒有見到《戰法》的影子,但這卻是他在與蕭風耀的爭鬥中第一次掌握主動。

  所以,驚又明白了一個道理,機會,總是自己主動出擊才會出現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貪婪,他還想要獲得更多主動權。

  在第二次交鋒中,蕭風耀依舊扮演著失敗者。

  在一片驚粗重的喘氣中,他率先開口:「小子,眼下不過午時過半,咱們走了半天連個妖獸的影子都沒瞧見,你也不想自己今天晚上用臭烘烘的野獸血洗澡吧?」

  妖獸相比野獸的優點體現在方方面面,血也比尋常野獸鮮血香甜許多。

  驚不想浪費時間,練刀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待在蕭風耀身邊一天就越危險一分,心中的復仇之火更烈一分。

  驚的胸膛漸漸平息,睜開了眼睛,一臉平靜,直直盯著蕭風耀:「我不要學什麼陣道,我要學能殺人的刀法!」

  蕭風耀挑挑眉毛,心裡想著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對著自己說要學殺人的刀,就是篤定自己不能拿他怎麼樣,偏偏自己還真的無可奈何。

  

  「殺誰?殺我?小子,計謀可不是你這麼用的,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教你?」

  驚眼神冰冷,在這場博弈中,他牢牢把握著主動:「你一定會教我,就算現在不教,以後也會教,但是現在教給我,我會讓你和我都過的舒服一點。」


  驚自然有他的想法,這山林之中,野獸遍地,只不定哪天就出了點意外,仇人也在身旁,多點保命的功夫總是好。

  更何況眼下就自己和蕭風耀兩個人,那天蕭風耀砍下自己左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驚不想再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地方,他只能相信手裡的刀,也好有個緩和的餘地。

  蕭風耀心裡吃驚,驚已經把自己的想法猜透了,他再次小瞧了面前的小子,並且不得不屈服,蕭風耀心中已經開始警惕起來,但他還要給驚個教訓,讓他知道這世界還是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好!我教你,但你也要和我學陣道,並且在半年內將《滴血轉身決》練至三轉。」

  驚明白,時間將是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時間越長,蕭風耀能給自己種下的陷阱便越多,技貴精不貴多的道理不需多說。

  自己已經是身兼三個法門,時間占的滿滿的,要學陣道,並且要在半年內將《滴血轉身決》修至三轉勢必要占據自己大量的時間。

  那又要從哪弄到那麼多的時間呢?只能剪短練刀的時間,殺蕭風耀又會向後拖延。

  以後呢?陣道學完了煉器,煉器又學完了,還學什麼呢?

  不能這樣下去,這個頭不能開,答應他,就是任他拿捏,自己再無翻身的餘地,報仇更是遙遙無期!

  驚沉默了好半晌,才想通了這一切,眼前的仇人說話句句都是陷阱,壓力大的讓驚喘不過氣來。

  「不可能!別想讓我學陣道!」

  蕭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摸著下巴,嘿嘿冷笑,一腳踏在驚的肚子上,狠狠的攆著,俯視著驚。

  「知道嗎?你在我身邊一天,你一天打不過我,我說話就永遠有用,我讓你學,你才能學,我不教你,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想跟我談交易?那是建立在自己實力之上的,拳頭永遠比話語有用,我問你,你學不學?」

  驚好像感受不到腹部傳來的疼痛,這次博弈關乎著驚的前程,事關重大,他絕不能退縮一步。

  驚瞪著眼睛,沖蕭風耀怒目而視:「不可能!」




  惡狠狠的說道:「不可能?我讓你不可能!」

  蕭風耀揪起驚的衣領,將驚高高舉起,向地面一次次狠狠的摔去,驚苦苦忍耐,依舊一聲不吭的扛下來。

  「砰!」

  驚被摔在地面,蕭風耀看著驚,臉色又變得淡漠如初:「還是不可能?」

  「不可能!」

  蕭風耀仰天狂笑:「哈哈哈……好好好,不可能,不可能就不可能吧,我退一步,《滴血轉身決》你可以不練,但陣道得學。」

  蕭風耀看過那麼多人的醜陋面孔,深深知道一個人的性情比他的本領有時候往往重要的多,在驚身上,他看到了不屈,堅持,忍耐,虛心,果決,那麼多的優點,又身據靈脈,本領又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

  有了時間,有了這些優秀品質想要不成功都難啊,蕭風耀深深為自己的英明眼光感到欣慰,黑山氏那麼多孩子,就挑了這麼一個,偏偏還正是想要的,甚至比預期的更完美。

  這一路上蕭風耀不斷的講陣道的好處,驚自然聽在耳中,陣道不同於武道,此道借用天地之力,乃是外在表現,理論知識,不同於功法,他自然不可能在這上面動手腳,而且對自己確實有益,再者他也不想得罪蕭風耀太狠,畢竟人家是真揍啊,誰又想天天挨揍呢。

  驚沉默半晌,點點頭,道:「好!我答應你跟你學陣道,但是,我每天只能學一個時辰,而且不能耽誤我練刀。」

  蕭風耀揮揮手,滿不在意:「好好好,學陣道就行,繼續走吧。」

  「還有!我要快點見到《戰法》。」

  蕭風耀已是轉過身邁步向前走了,聽聞這話又轉過了頭,嘿嘿笑了起來:「《戰法》?沒有《戰法》了。」

  「沒有?」

  驚皺起了眉頭,這個表情是跟蕭風耀學的。

  「怎麼會沒有?」

  蕭風耀嘴角流露出諷刺,語氣有些感嘆:「我的道偏了,我夢想縱橫無敵的道偏了,寫不出堂皇正大的《戰法》,強行創出的,也只是虎頭蛇尾。」

  驚不滿起來,質問道:「那你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蕭風耀苦笑:「不知從何時起,我心中出現了另一個我,他總在我需要的時候站出來,而在我寫《戰法》時,他又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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