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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破陣

2026-10-28 17:32:28 作者: 自私病人

  刀鋒之上的勁氣,一層重似一層,層層疊加,劈開了蛇鱗,劃破了血肉,留下一道碩大的口子。

  蛇血順著刀鋒蔓延至驚,驚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手中長刀再輕一分,不由的豪氣頓升,咧嘴大笑。

  「哈哈哈!給我死來!」

  驚眸中暴虐之意盡顯無疑,疊浪斬再次使出。

  巨蟒卻已是不欲糾纏,飛快地向河中游去。

  它也是有智商的,知道自己速度不如對方,很可能被這人類活活耗死,所以逃的是無比堅決,肯本不顧驚在身後窮追猛趕。

  驚在巨蟒身後,舞動長刀,不斷揮去,發出一陣鏗鏘之聲,砍出了一道道傷口,可最終還是被巨蟒逃脫。

  ……

  夜色深沉,驚站在河邊,看著巨蟒鑽入水中,再也不見蹤影。

  一陣清風吹過,盪起一圈波瀾,驚恨恨的收刀,長長嘆了口氣。

  

  「哎……終究是開智期,我還是嫩了點啊。」

  搖搖頭,驚已是沒有半點睡意,只好撲滅火堆,順著河流再次向前方走去,同時不斷思考今天這一戰的收穫。

  這是驚第一次與開智期的妖獸交手,受益匪淺,同時又對自己的表現深感不滿。

  「在野外分心,不夠謹慎,出手之時不夠堅決,被開智期的名頭嚇得胡亂奔走,又將後背露給對方。」

  驚喃喃自語,心中默默記下這次教訓,同時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真正的評估。

  「今天是運氣好,遇上的是不善速度,移動緩慢的妖獸,若是遇到善於速度的,死的就是我了,而且那蟒蛇後期進攻雜亂無章,全憑本能,才使我鑽了空子,不然也不至於被我如此追趕,所以開智期自己還是尚不可敵,但練體九階已是可以勉強一戰,而若是我背後出手,嘿嘿,那則是必死無疑!」

  驚的聲音逐漸低沉,透著股陰狠勁兒,凜冽的殺氣化成蕭風,讓崖

  上的蕭風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蕭風耀緊了緊衣衫,皺了皺眉,隨即又勾起嘴角:「不過兩天而已,就有這麼重的殺氣,大事可期啊,哈哈。」

  看著驚堅毅向前的身影,蕭風耀已是徹底放下了心,轉身離開。

  「驚,我在忘川湖等著你,不要讓我失望……」

  崖下的驚猛然轉頭,看向蕭風耀的方向。那裡卻已是空空如也,不見半個人影。

  「感覺錯了?」

  驚撓撓頭,感覺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不再多想。

  ……

  兩天時間匆匆即過,驚有意放緩了速度,專心殺戮,此刻已是練體八階,驚有預感,再過半天就是練體九階,到那時再去找蕭風耀不遲。

  這兩天驚也遇到過幾隻開智期的妖物,不出驚所料,以他現在的本事,還不能力敵開智,且妖獸體魄強壯,縱然背後出手,也只能傷,而不能殺。

  此刻驚依舊在河邊,這河流是往上走越寬,越往上走越急。

  驚的面前斜躺著一塊碩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兩個大字,忘川。

  驚又向一旁看去,又是一塊石碑,其上是一個宗字。

  「忘川宗,仙家門派?」

  驚略感詫異,這世上凡人的組織是不敢稱宗的,只有仙家才會用宗這種稱謂。

  可這地兒雖說山清水秀,可靈氣並不充足,驚左看右看也不覺的這是仙家之所在。

  再說那石碑斷裂,裂痕遍布,分明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按理說,這石碑就相當於宗門的臉面,定是要好好護著,可周圍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驚用手指摸了把石碑上的灰,露出思索:「應該是仙家遺址吧,蕭風耀引我來這兒要做什麼?」

  驚百思不得其解,盤坐在石碑上靜靜等待,不斷掃視四周,尋找獵物,心裡暗暗揣摩蕭風耀的用意。

  半天時間很快過去,石碑旁,驚靜靜佇立,漠然與陰狠兩種情緒完美融入了他那幼小的面孔,陰森森的目光凝望著山林的美麗,無視著周圍橫七豎八,屍橫遍野的野獸。

  驚就那麼痴痴的看著遠方,伸手捏了捏嗓子,嘴巴蠕動幾下,又看看手中的長刀,感受著身體中涌動的力量:「煉體九階了,真快啊,蕭風耀,我來了。」


  驚抿了抿嘴,提起長刀,頭也不回向著上方的忘川湖走去。

  ……

  夜深了,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驚不覺得這是一個殺人的好時機,只有黑暗才能給他安全感。

  蕭風耀老謀深算,又經過自己幾次偷襲,無比謹慎,自己一定要等待一個能夠一擊必殺的時機,不再與其牽扯,重蹈覆轍。

  想到這兒,驚緩緩平復心中的殺意,悄悄隱藏在樹梢的陰影處,靜靜等待。

  蕭風耀沒有睡,他坐在院子裡,手捏著茶杯小酌著,看著驚一路隱匿,又竄上樹梢,隱藏起來,嘴角勾起,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陣道者,曉天地至理,識萬物之靈,詭異多變,妙不可言,這一關,就是陣,驚,你又要怎麼做呢?」

  ……

  這一夜的月亮似乎和驚特別不對付,一亮到天明。

  驚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死死盯著眼前的竹屋,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衝進去將蕭風耀千刀萬剮。

  太陽下山,月亮再次升起,同樣的亮,同樣的大。

  一天時間,整整一天時間蕭風耀沒有踏出房門了,驚開始覺得不對勁。

  扭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猛然驚醒,嘴中吐出兩個字:「幻陣!」

  幻陣花樣繁多,種類不計其數,但天下大道殊途同歸,總有相似之處。

  而驚這段時間學到的陣道知識也不是白學的,雖沒有破陣的經驗,但給些時間也是可以試試的。

  但驚卻是臉色布滿陰霾,因為他知道,陣法一旦被觸發,一定會驚動陣的主人,自己竟是還沒有踏進門,就已經失敗了?

  「考驗我嗎?好,我今天就破了這幻陣。」

  驚手握長刀,眼神堅定。縱身跳下樹梢,再躲藏下去已無用處,自己恐怕早就暴露在蕭風耀的眼皮子底下了。

  驚不斷反覆橫走,尋找陣中破招。

  破陣之法亦是多種多樣,最簡單的要屬以力破陣,驚離那境界卻是遠的很。

  一拳擊出,法則盡起,浩浩蕩蕩的碾壓而去,管他是什麼幻陣還是殺陣,靈階還是仙階,通通擋不住,這就是純粹的以力壓人。

  又或者藉助工具,例如,有一種名叫破陣錐的器物,專用破陣。

  但驚什麼也沒有,他只有關於陣道的一些知識,以及殺人復仇的欲望。

  驚選擇的方法同樣簡單,但耗時頗長,驚將其分為觀察,分析,破壞三個步驟。

  觀察,布陣必有其規律,各個陣眼既要隱匿其中,又要恰到好處,而幻陣又為木,木善於迷惑。

  古人講天圓地方,四象八卦,必有其道理,其中震,巽為木,而此處右邊為湖,其後又是懸崖,左邊與前邊又是竹林,院門向陽,所以震位必有蹊蹺。

  驚走到震位剁了剁腳,腳下是一片草坪,驚揉起了腦袋,眉頭緊皺。

  想了想,蹲下來開始胡亂拔起了草。

  「陣眼一定在這兒!」

  草屑飛濺,天空露出亮光,驚抬頭望去,頭頂天空的一角開始破碎,陽光順著縫隙撒漏。

  驚又向一旁看去,月亮依舊在那掛著,一半白天,一半黑夜。

  驚再回頭看向院中,蕭風耀正坐在竹椅上悠然自得的曬著太陽,好不愜意!

  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與羞憤,長刀一指,就要向著蕭風耀衝去。

  蕭風耀眯著眼,懶洋洋的樣子讓人看的直想揍他。

  捏起茶杯,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道:「你用了兩天時間才這破這第一陣,嘿,著實慢了些。」

  驚不欲多言,和蕭風耀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你死我活而已。

  也不等他說完,提著長刀就向蕭風耀衝去。

  「唰唰唰……」

  半空中一隻只虛幻的箭矢浮現,向驚迎面射來。

  蕭風耀淡淡道:「這是第二個陣,此陣是為殺陣,又名暗箭,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乃是考驗你的觀察力,反應力與身法,你看此陣如何?」

  驚自顧不暇,沒空理他,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將驚逼的手忙腳亂。

  蕭風耀在一旁指指點點,道:「你又慌了,一遇見你沒遇見過的場面你就會手足無措,你要將你的一身所學完美融入你的本能,不過區區殺陣,能奈你何?以你對抗妖獸的本事完全可以破去此陣,仔細觀察,此陣的弱點在哪?」

  驚在陣中不斷閃避,不斷揮刀抵擋避不開的箭矢,聽聞蕭風耀這話,怒從心中起,不由的反問:「你跟蹤我?那天晚上是你?」

  蕭淡淡一笑:「對,是我,我怕你半道死在路上,不過不錯,總算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早該想到的,他怎麼會放心我一個人出去的,該死!」

  驚在蕭風耀面前似乎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手中的刀一下子用力過猛,沒有架開身側的箭矢,眼睜睜的看著箭矢向著自己的心臟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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