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心,順義,順平,順興,順天,順迎,順香,順蘭,順瑤,順雨,順真,順為,順正,順然,順陽,順拓,順煙,順誠,順文,順昌,順升,順若。
城南是以官道為界線,呈四角狀,占地方圓五十公里,聽起來很大,但事實上對於習武之人也不過是幾盞茶的功夫便可以穿越。
這裡有大小幫派五十餘,由於實力差不多,都是在煉體九階那塊轉悠,這就造成了這麼多年也沒出來個一統江湖的。
三大家族的人手只能在外邊逛,而插不進去,飄香樓基本就是把城南這塊地盤盡數把持。
城主府有收稅的權利,卻無管事的權利,就算是管,那也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是飄香樓說了算,就算往日天刀在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大多也是當個攪屎棍,圖個息事寧人也就罷了。
但飄香樓本身對於地盤並不看重,這種態度就相當於兩隻獅子在野外碰到,必是要殊死相博一番,可對腳下路過的螞蟻卻是看也不看上一眼。
三大家族就是那隻獅子,螞蟻自然就是幫派,於是這麼多年過去,那些混的不好的人都來城南打來打去,打出來一塊地盤,就跟這兒養老。
說句不好聽的,城南就是一群廢物的極樂世界。
但城南有兩個地方不能動,順若和順升,順若是蕭家的,順升是洛家的,一個緊靠城西,一個緊靠城東,楊家最慘,他們靠近城南都做不到。
法覺細細道來,驚聽的不斷點頭,這些事情都是法覺在風血堂的幾天弄明白的。
比如說,城南的順若和順升,就是飄香樓給蕭,洛兩家留的面子。
法覺正講著呢,門外走進來一個幫眾,進來先是沖著堂中之人拱了拱手,隨後對驚道:「大人,城主府來人了,說是要收取這個月的稅錢。」
驚皺了皺眉:「城主府?收稅?」
法覺在一旁道:「大人,城主府每個月都要向所有商鋪收取兩成的交易稅,幫派所收的例錢再抽四成,妓院四成,賭坊四成。」
「他找死?四成!天刀沒了城主府也敢這麼收?」
驚現在有些明白順心坊的那些掌柜的感受了,這簡直就是抽血啊!
「不交,你去告訴他,不交!他要是敢說什麼就把他的頭砍下來丟去城主府!我倒要看看洛霞能拿我怎麼樣!」
驚並不覺得這是陳狗蛋的作為,在驚的眼中,陳狗蛋根本沒有這個膽子和自己作對,只是覺得他是有洛霞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那人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不一會又回來,手裡拎著張字條。
「你怎麼又回來了?」
驚皺著眉問道。
那名幫眾將字條雙手遞上,嘴中說道:「這是城主府給的稅條,讓大人看一看具體的數額,說是不交便不交吧,只是這稅條還請大人保管好。」
驚有些看不懂了,和尚在一旁卻是思索開了,驚所做的事兒,他都知道個一二,這刻開口道。
「大人,按理說,落霞不是蠢貨,既然已經知道大人是蕭家的人,那就沒理由和大人作對,更加不會因為幾個稅錢,就平白得罪蕭家的人,徒增煩惱,您說……會不會……」
驚扭頭看向法覺,眉頭緊皺:「你是說,小魚村一案被陳狗蛋知道了?這是他派來的人?」
法覺慎重的點點頭:「極有可能。」
「我這就去把那陳狗蛋宰了!」
畢令陽已是嚷嚷了起來,法覺帶給他強烈的危機感,他深感自己地位不保。
說著,畢令陽就佯裝著要走出去。
「回來!」
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畢令陽一臉義憤填膺,他不能出謀劃策,那就只能適當的表表忠心了。
法覺心中暗笑,將一切盡收眼底,他自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陳狗蛋不能動,他背後站著洛霞,殺了陳狗蛋,就等於得罪了洛霞,我還沒沒有資格和洛霞抗衡,我還不知道我在蕭擎蒼心中的重要性,說不定還比不過洛霞,一個洛家祖奶奶,一個窮小子,哪個重要,我還是能分得清的,而且就算是要動,現在也絕不是什麼好機會。」
法覺想了想道:「如果,真是陳狗蛋要和大人您作對,其實我們完全不需要理會,因為他根本沒有能夠對我們產生實質傷害的能力,無非也就是在稅金這塊噁心我們。」
驚臉色陰沉,他沒想到,僅僅幾天時間陳狗蛋就搖身一變成了一塊牛皮膏藥。
「陳狗蛋市井出身,不說見多識廣,城府深沉,小算計還是有的,他如果真的知道小魚村之人都是我殺的,那就不應該做這種打草驚蛇的動作,如果我是陳狗蛋,一定一次性將仇人摁到死!」
和尚從腰間拿出一串佛珠,在手中把玩起來,緩緩說道:「陳狗蛋唯一能和大人對峙的東西就是洛霞,所以他一定會在洛霞身上打主意,讓洛霞對付大人,自己隱居台後,坐山觀虎鬥,如此一來,不僅報了仇,而且保證了自己的安全,更顯示他對洛霞的忠心,乃是一石三鳥之計!」
驚在一旁接著道:「所以現在動陳狗蛋,就是和洛霞直接站在了對立面,反倒會讓陳狗蛋的奸計得逞,可如果不動,他就還會再進一步,他就是料定了我們不能殺他,所以才敢這麼幹,稅金只是前兆,他一定……」
驚與和尚對視一眼,同聲道:「還有後手!」
後手在哪裡?驚看著手中的稅條,恍然大悟。
「還是稅金的問題。」
和尚在一旁幽幽道:「洛家在蕭城千年老二,洛霞自是很不滿意,想要超過蕭家,每一份資源都無比珍貴,現在洛霞站在陳狗蛋這個城主的身後,就是因為,城主府能給她帶來好處。」
「可我身後有蕭擎蒼撐腰,陳狗蛋難道不知道?他還以為我只是蕭家一個普通的探子?」
「洛霞完全沒有理由不告訴陳狗蛋這麼重要的事情。」
「也許是忘了呢?」
兩人苦思起來,畢令陽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陳狗蛋是用什麼方法查到的呢?那一夜我親自下手,做的很乾淨,就憑那幾個兵卒?」
驚猛然抬頭,和尚卻是道:「洛霞乃是修仙之人,仙家法門奧妙無窮,洒家就聽說有一門返本歸元的大法,可讓事物重現原本的體態。」
驚眯了眯眼,道:「照你所說,那洛霞就更應該告訴陳狗蛋我的身份,陳狗蛋更應該明白,一份稅金,並不能讓洛霞把我怎麼樣。」
兩人又陷入死迴圈,愁眉不解,畢令陽看著納悶,道:「我們不是在討論怎麼打城南嗎?那陳狗蛋又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驚抬頭看了看畢令陽,啞然失笑:「說得對,是我們杞人憂天了,來來來,繼續說。」
這邊正說著呢,門外又是一人慌慌忙忙的跑了進來。
「大人,您快去順心坊看看吧!出大事兒了!」
惜月也是快步走了進來,身後一人緊隨其後,抱著一大堆的帳本。
洗浴先是看了看堂中之人,緊接著道:「大人,這個月我們所收的例錢與帳上數額不符,少了起碼一大半!」
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隨後又是看了和尚一眼,心中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和尚眼珠子轉了轉,「大人,先去順心坊!」
驚點點頭,大踏步走出,一眾人等緊忙跟上。
永樂街,今天的永樂街看起來與往日一樣平常。
驚臉色鐵青,「這是誰幹的!」
只見怡春苑的老鴇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之上,口中溢位黑血,面色鐵青,已是咽了氣。
一名赤鵬幫眾戰戰兢兢的道:「回大人的話,屬下,不知道,我等看見的時候,便已經死了。」
「就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驚厲聲喝道,那屬下默默不言。
畢令陽快步走了進來,聲音沉重,抱拳道:「大人,昨夜一晚死了兩百多個掌柜的,而且問其夥計,皆是不知是何人所為,而且都是在自家服毒自殺。」
惜月也是快步走過來,道:「大人,我問了隔壁的同樂街的掌柜,他們說,幫派的例錢,是在原本城主府抽取過交易稅之後,再照一成給幫派分帳,也就是說,我們拿的是城主府拿過之後的乾股。」
驚深吸一口氣,捂住額頭,只感覺腦瓜子嗡嗡響,閉上雙眼問道:「多少?」
「只有活著的掌柜交了例錢,那些死的還沒有管,如果平均下來,每家每月能淨賺十萬,城主府先抽兩成,那就是八萬,而後我們再拿一成,那我們每家只能拿八千,就算那些死了的掌柜交了上來,也不過就是兩百多萬。」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大家皆是心中一震,兩百萬?
一名戰堂的幫眾一個月就一萬的賞錢,這還不算衣食住行,再聯想到人數,這一月下來,光是養赤鵬的這幫子兄弟都不一定養的活。
「呵呵呵……」
驚笑的樂不可支,拳頭暗暗捏緊,眼中露出駭人的寒芒。
「陳狗蛋,真是好手筆,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