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蒼與秦幽蘭蕭風起好歹還能看得見摸得著,這個公孫宏盛可怎麼辦呢?
他蝸在血祭石里,蕭風起一點辦法都沒有,公孫宏盛說血祭石已經認他為主,可他一點也不能操控。
「見識不足啊。」
蕭風起跳下床榻,倚在視窗,眸中有著苦澀,不自覺的感嘆一聲:「見識不足啊。」
意外接踵而至,每每都打的蕭風起措手不及,只能被動接受。
「呼……真是不甘心啊……」
……
「聽說了嗎?順心坊的蕭風起昨晚又拿下了順義,兩個晚上兩個坊市,真是厲害啊。」
「我聽說那蕭風起今年還不到八歲,就有這種實力,真是可怕。」
「嘿!那一晚我出去防水,可是親眼見到赤鵬幫動手的場面,赤鵬除了蕭風起之外還有一個和尚和一個傭兵頭子,那和尚手段詭異,一手柔功,一手硬功,讓人防不勝防,那傭兵頭子也是下手狠辣,身手超絕,沒準那蕭風起只是個少爺,那和尚和傭兵頭子才是真正動手的人。」
「我怎麼聽說那赤鵬蕭風起是那守獸潮的蕭驚,和尚和你說的傭兵頭子是後來才收入手下,你想啊,那蕭風起若是沒本事,那兩人如何肯在一個小屁孩手下做事。」
「兄台此話有理。」
「依我看,這赤鵬幾天不到就打下了兩個坊市,來者不善,恐怕還要打。」
「不不不!我不贊同你的想法,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三,三而竭,那蕭風起若是還要打別的坊市怕是必敗無疑,搞不好他自己那兩個坊市都得丟了,若是個有腦子的,必是要歇息一段時間,讓周邊的坊市放鬆警惕,然後趁其不備,再一舉拿下,這才是上上之策。」
此言一出,茶館之中的茶客皆是點了點頭,深以為然,法覺冷笑一聲,心中嗤之以鼻,這群茶客怎麼可能懂得赤鵬的能耐?
「咚咚咚……」
法覺敲了敲房門,驚醒了倚在視窗,發梢被霜水打濕的蕭風起。
「進。」
蕭風起整了整衣衫,法覺推門而入。
「大人,昨夜洒家尾隨楊傲,將其手刃,並且還得到了楊傲藏在城外的財產,數額不小,足以彌補赤鵬的口袋了。」
蕭風起看了法覺一眼,拉開椅子,將茶壺拿起,給法覺慢慢沏了一杯茶。
「坐!」
法覺有些受寵若驚,蕭風起還是第一次對他這麼客氣。
「不,屬下站著就好。」
蕭風起語氣強硬:「我叫你坐,你就坐,廢話什麼?」
法覺悻悻笑了笑,弓著腰坐了下來,蕭風起端起冰涼的茶水,默默走到了視窗,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幽幽道:「從今天起,你就是赤鵬的大管家,有信心嗎?」
法覺猛然抬頭,面露愕然,「大人,是在說笑?」
蕭風起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法覺:「我什麼時候在你們面前說笑了?我問你,你接是不接?不接,我就交給畢令陽了。」
「別,洒家接了。」
蕭風起點點頭,道:「從今天起,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歸你管,除了畢令陽的戰堂,你只有建議權,沒有指揮權,聽懂了嗎?」
法覺站起身深深躬下身子,「謝大人信任!洒家必不辜負大人期望!」
蕭風起揮了揮手:「等下把畢令陽與惜月叫來,我來告訴他們,下去吧。」
「是!」
法覺壓住心中的欣喜,快步走出房門,小心的將門關上。
蕭風起看著這一幕,漠然無語,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有所猶豫,但剛剛法覺能把楊傲的財產拿出來,蕭風起是真的放下心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楊傲還有錢,法覺完全可以偷偷收下,可他選擇交給幫派,這讓蕭風起相信,法覺對赤鵬還是有那麼點忠心的。
……
三月二十四日,入夜,赤鵬再次發起進攻,畢令陽與和尚法覺各率三百人,呈包夾之勢,殺進順興坊,手刃順興兩位幫主,赤鵬折損少余。
同時,蕭風起率領戰堂,潛伏進順平坊,施展斬首,奈何幫主羅天賜武功不俗,僥倖逃的一命,蕭風起無奈,再起屠戮,與戰堂八十人共斬首兩百餘,其餘盡降。
三月二十五日,夜,蕭風起帶領畢令陽同原傲天幫兩百幫眾與赤鵬兩百幫眾,進攻順天坊,大勝,降幫眾三百餘。
三月二十六日,赤鵬已擴張至兩千人,隱隱有城南第一大幫的威勢,入夜,蕭風起獨自帶領一千人攻下順迎,同晚,落霞拜訪風血堂蕭擎蒼無果,兩人關係徹底惡化。
蕭風起將手中的傳訊符放至燭火之上,看著它慢慢燃燒,表情陰晴不定。
這是左石傳來的訊息,上面的內容大概就是蕭擎蒼自三天前夜訪飄香樓回到風血堂之後,一直閉關到現在,另外蕭家的春會也會在一個月之後開始。
這個訊息給了蕭風起無限的遐想,閉關?蕭擎蒼神魂不全,無法修煉,也無法晉升,那他閉關還做什麼呢?
他受傷了,或者,涅羅盤被他拿到了,所以要苦心研究一番。
「要不,再去一次飄香樓,見見秦幽蘭?」
蕭風起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血祭石就在自己身上,自己好死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撞上去了,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涅羅盤的事了?
可若是不見,自己又該怎麼才能確認蕭擎蒼是不是拿到涅羅盤了呢?
這個訊息對蕭風起很重要,如果蕭擎蒼拿到了涅羅盤,那無疑對蕭風起是一件很不好的訊息,如公孫宏盛所說,蕭擎蒼便是蕭寒衣,同樣也是一個活著上千年的老怪物,同樣也在血祭石呆了很長時間,若說對血祭石沒半點了解蕭風起是不信的。
等到蕭擎蒼傷好了,自己也危險了。
可若是蕭擎蒼這次是無功而返,反而受了重傷,那對蕭風起則是一個好機會。
他完全可以在這段時間,儘可能的融入蕭家,不再依靠蕭擎蒼,屆時,蕭擎蒼就算想對自己怎麼樣,自己也可以有個轉圜的餘地。
如果蕭風起的膽子再大那麼一點,甚至可以使蕭擎蒼與蕭家生出間隙,這無疑相當於斬了蕭擎蒼一臂。
如果再大那麼一點點,弄死蕭擎蒼,也不是不可能啊。
蕭風起如此想著,終於不再猶豫,眼中寒光大放,「噌」的站起。
「來人,給我備一份厚禮,越貴重越好,我要去見一位朋友。」
……
洛府處於城西,這裡比不上蕭府的陰霾,卻顯得格外大氣。
蕭風起佇立良久,整了整衣衫,踏步上了台階。
「站住!你是什麼人!這是洛府,可不是小毛孩子能進的地方。」
守門的人腰跨長刀,一步便將蕭風起的路擋住,厲聲喝道。
蕭風起咧嘴笑笑,道「告訴你家祖奶奶,就說蕭風起,蕭家七公子找她談個生意,你可不要誤了大事。」
說著,蕭風起舉起手上的戒指晃了晃。
守門人眉頭一跳,在各大家族能守門的也不是簡單的貨色,武功談不上多好,但重在見識,一見這戒指立刻便知道這的確是蕭家之人。
他們辨認蕭家身份,有一句內行話,素銀為馬,銀黃則狗,金黃旁系,紫金是嫡,眼前的戒指,金黃中有一絲紫線,卻又並不顯眼,其意為內斂,這是蕭家對於嫡系子弟的保護,但對於他們這種專門認人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確是嫡系子弟不假。
守門人一臉嚴肅,規矩的拱了拱手:「蕭公子請稍等。」
說完守門人拔腿就跑,蕭風起對著旁邊的人揚了揚下巴,質問道:「就讓我這蕭家七公子在你洛府門口看門?」
那人誠惶誠恐,緊忙擺手:「不敢,不敢,您請,您請。」
蕭風起被迎了進去,另一人緊忙推了下旁邊的道:「去找大管家,這人不好惹,不是咱們這些小卒子能管的。」
那人也不猶豫,點點頭便跑開了。
蕭風起垂著眼帘,讓身旁的人看不清是個什麼表情,暗暗感到棘手。
「蕭公子,請進。」
蕭風起被帶到了一個像是會客廳的地方,抬頭看了看,抬腳走了進去。
「您稍等,祖奶奶一會兒就來。」
蕭風起自顧自尋了個位置坐下,隨意的揮了揮手。
「蕭風起找我?」
洛霞面露愕然,她昨晚在風血堂的門口呆了一夜,為的就是蕭風起的這一碼事兒,眼看著蕭風起在城南撅起,大有勢不可擋之勢,洛霞的心裡可是急了,城南就那麼大,蕭風起擴張的地盤的那麼快。
按照蕭風起的理論,他拿到手裡的地盤那都是蕭家的,你城主府敢收?
城主府收的稅金一天比一天少,若真讓蕭風起把城南霸占了,城主府說不定都得裁兵了。
誰料今天蕭風起竟是找上門來了,上次陳狗蛋的事兒還沒完呢,這次更是追到了洛府,想做什麼?
洛霞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蕭風起當她是什麼人,是他想見就能見的嗎?
「不見,讓他滾蛋,就說我現在在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