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慕逸塵神情木訥的躺在摺疊床上,一天沒吃東西的他實在沒勁折騰了。
此刻他有一種非常想見到這個鬼的渴望,他很想知道什麼樣的鬼能做到這麼缺德,這麼不夠揍的,一天的疲憊讓他不知不覺的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入夜,躺在床上的慕逸塵又被刺眼的光亮照醒,睜開眼後依舊是全身無法動彈,但卻不是昨夜那種被束縛住的感覺。
昨夜他可以扭動掙扎只是不能起身,而現在他的身上仿佛多了一塊千斤巨石,完全被壓制住,半分都掙扎不了。
慕逸塵心想這回算是碰上真正的鬼壓床了,但他依舊運足了全身勁力對抗著,必須起身絕不能坐以待斃,大概10分鐘左右光亮在他身前熄滅,他也瞬間坐了起來。
此時汗水已經濕透了衣襟,看了看時間凌晨1點,白天的疲乏尚未恢復,又經過剛剛的對抗,他連床都沒下直接又倒了下去。
凌晨2點第二道光壓身過後,慕逸塵躺在床上連動都沒動,因為他感覺渾身都是軟的,仿佛沒有了骨頭的存在。
他只想閉眼睡覺,太累了、太困了,不想理會任何事了,忽然感覺到在這種酥軟中入睡反而有一種飄飄然很舒服的感覺,他竟然開始享受起了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正廳重新亮了起來,瞬間又一股大力壓在了他的身上,這次的壓迫感明顯的強於前兩次。
他立即感覺到呼吸不順,全身的血液幾乎凝滯,血管仿佛要爆開,骨頭如同要被碾碎,依稀有咔咔的聲音傳出。
這次怎麼不給間隔的時間了?這是著急弄死我了嗎?可笑的是到現在連要死在什麼東西手上都不知道?
不行!太窩囊了!太欺負人了!這口氣絕不能就這麼咽了!老子就算死也要讓你脫層皮!
這種壓迫下慕逸塵的頭腦變的無比清醒起來,他緊緊扣住牙齒,舌尖頂死上牙膛,瘋狂運轉真氣,但強大的壓力導致真氣卡在胸口始終無法驅動。
此時的他眼睛滿布血絲,額頭青筋暴起,連十個腳趾都完全張開,猛然間他鼻中重重的「哼!」了一聲。
停滯的血液如決堤的洪水翻湧滾動起來,張開的雙手突然間握拳向上一崩,身上如同巨石的壓力瞬間被衝破,眼前的耀眼白光被瞬間震碎成無數光點。
剎那間正廳內恢復了黑暗,只剩透過屋頂的月光星光,一切終於回歸了正常。
慕逸塵翻身下床抄起苗刀縱身跳到了院中,站在院子中間,夜風吹過,他覺得身體有了某種變化。
就在破開壓迫的那一刻好像體內有什麼枷鎖被掙斷了,頃刻間那種渾身酸痛無力的感覺蕩然無存,不但體力恢復了而且身體還輕鬆了不少,這是激發了體內的什麼潛能了嗎?
站了足有半個小時,身邊再無異常,慕逸塵緩緩的坐在了正廳台階上點燃了一根煙,細數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此時的他貌似想開了許多,三天已經過去大半了,再堅持一天就算完成任務。
管你是他娘的什麼鬼,老子命不該絕就不會死在這,想到這他走到床邊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拉過被子倒頭便睡。
第三天,慕逸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昨夜自打最後他躺下後倒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翻身坐起感受了一下自身,精神狀態及身體狀態超乎尋常的好,比來這裡之前還好。
忽然他覺察到面前的所有景物超乎尋常的清楚,耳邊還能聽到院外那條村道上的說話聲。
想到這裡慕逸塵有些興奮,確實這兩天雖然怪事多但並未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讓他的身體機能有所改善,就好像回到了25歲的時候,難道這真是一場機緣?
如果是真的那就順其自然的度過這最後的十幾個小時吧。
心態的改變好像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運勢,直到晚上慕逸塵都沒遇到一件離奇的事情。
他也沒有睏倦疲憊的感覺,索性就把摺疊桌搬到了院裡,安靜的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星斗喝著茶,時不時的閉上眼思索著什麼。
村西頭一間老房子的院子裡,趙老四端著茶杯坐在一把躺椅上,對站在身邊的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問道:「這兩天情況如何?給我說說。」
「師父,我覺得那大叔瘋了,已經完全神經了,要不我去鎮醫院請個大夫給他瞧瞧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趙老四抬頭看向小男孩。
「哦?怎麼回事啊?」
「這兩天白天我按照您的吩咐定時去宅子外面的樹上看裡面的動靜,第一天沒什麼事,昨兒就不一樣了,那大叔先是拿著把刀站在宅子裡罵街,罵一陣回屋裡呆會,然後又出來罵,說什麼偷我手機、偷我煙、偷我飯盆什麼的,還在宅子裡面到處亂轉,走到哪罵到哪,祖宗十八代都被他罵了一圈也不知道是罵誰,最後就一動不動的瞪著眼躺床上,跟傻了一樣。」
趙老四聽到這裡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都是老前輩了還這麼調皮,那他今天怎麼樣啊?」
男孩兒不解的看著趙老四。
「今天安靜的出奇,在院子坐了一下午了,就在那喝茶,不知道想什麼,我覺得他就是被宅子裡那東西給弄瘋了,師父,那宅子裡到底是什麼啊?」
「是什麼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了,沒事,瘋不了,他是個大機緣之人哪那麼容易瘋的,行了,先回家去吧,對了,這包茶葉給你爹拿去,他饞了好久了,你這兩天挺辛苦,就算獎勵了。」
「辛苦的是我您獎勵我爹幹嘛啊?使喚傻小子嘛不是。」
男孩兒不滿的說道。
「你懂個屁!讓你盡一片孝心,給你小子攢功德了,不知道謝為師還埋怨,滾滾滾滾滾。」
「財迷的死老頭子。」
男孩兒噘著嘴嘟囔著出了院門。
趙老四轉頭看著古宅的方向輕輕的說道:「就在今晚嘍,該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