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道士我的寶貝不錯吧?」彗倫伸手在直愣愣的宋冕眼前晃了晃,笑道,一招手又從虛空里將那碧藍小劍招了出來。
「仙法……這是真正的仙法!」雖然宋冕先前有類似經歷,但宋冕並沒有看到彗善長老施法,更沒有直接操縱著傳說中的飛劍去殺雞。徹底被震撼了!望著手中生機已絕的雄雞,宋冕深深的被震撼!
「好了!別看了!」見宋冕沒有搭理自己,彗倫不耐煩地打斷了宋冕的遐思:「去!把這雞清理乾淨了給老道士我做好!明日老道士我可要送你下山!了」
見宋冕抓著死雞暈乎乎地走進了樹林,猶自陷在迷瞪的神思中,彗倫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誒!小子!可不要走遠了!不然你陷進了樹林的陣法老道士我可懶得來救你!」
神華九州共分為幾大部洲,分別是中原、西賀牛州、南部瞻洲和北俱蘆洲。其中中原大地最為廣闊,乃是連線幾洲所謂樞紐,更是神華九州人口最為稠密、經濟最為繁盛、物資最為豐阜的地方,乃是整個九州的命脈所在。自中原往東,便是無盡大海,其中之深之廣大之神奇,除了在遙遠的異志中略有記載外,便無稽可考。
清晨,須彌山上,一輪驕陽衝破了虛空,在東方的雲海中露出了笑臉,頓時天地間光明萬丈,纖毫畢現。
一處臨近懸崖的樹林,幾隻早起的雄鳥正在奮力的歌唱著、跳著,賣力地抖弄著風騷。趁著這春發產懶得好時節吸引著異性。以期能獲得雌鳥的青睞,雙宿雙飛,完成傳宗接代的偉鳥生使命!
忽然,懸崖上空的雲空波動了幾動,依稀有人聲傳來。未幾,從那抖動的雲波中走出來兩個人。卻正是宋冕和奉命送宋冕下山的彗倫道長。
「小友!八百里須彌,老道士只能送你到這了!我和門內師兄弟有約,非是萬不得已不得離開本宗!」許是經過一日接觸,對宋冕生出了些許接受憐愛之心,彗倫今日難得的沒有作弄編排宋冕。一路下山行來對宋冕客氣有加,倒是有了幾分高人風範。
「小友今逢大變,觸動命輪,只怕從此命途蹉跎多難!老道士這裡有我須彌山的玉符一張,小友帶在身上,這前路莫測,也好為小友驅逐一些邪物肖小!」說罷,彗倫從懷中摸出了一枚寸許見方的玉符,放在宋冕手裡。
「此物那是我師兄要我交與小友之物!」見宋冕將自己的玉符收起,彗倫又從懷中摸出一件事物道:「小友根骨清奇,天生福祿,若不能入仙門,必為邪魔外道所覬覦!此物乃是我師兄花大法力所制,小友他日若遇危險,便可心中默念方才我教你之咒言,屆時我與師兄便可上前救你!」說罷又將那物塞於宋冕懷中。
「宋冕再次謝過二位道長高恩大義!」受人如此重情,宋冕不禁感動莫名,長揖及地,懇切道:「道長之恩,小子銘記於心!他日若有驅策,敢不言從!」
「哈哈!罷了!你小子這等根骨,不被妖怪吃了便已萬事大吉了!老道士我可沒有什麼驅策!」見宋冕說得懇切,彗倫打了個哈哈,朗聲道:「此道名為『茶馬古道』乃是此地商販、馬幫行走之路,你順著此道下山,午間便能到得山下小鎮『山南鎮』。如此,你便可長驅回揚州了!」
「謝過道長!道長保重!」當日自己被彗善長老救起之時,父親已然亡故,而母親也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宋冕心中急切,聞得返鄉路徑便匆匆向彗倫辭了謝,轉身走去。
待得宋冕走遠,彗倫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身後懸崖的虛空走去。
宋冕一路行來,便不覺到了中午。這須彌上地處南部瞻洲和中原交界的地方,比起中原自然是濕熱得很多。一路走來,毒蛇爬蟲隨處可見,只是這些毒蛇爬蟲見了宋冕見遠遠的跑開,倒也省了宋冕許多煩惱。
不多時,宋冕便來到了這須彌山下唯一的小鎮——山南鎮。
說是小鎮,這山南鎮卻也有數十里方圓。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山南鎮胡漢混雜,民風剽悍淳樸,與世無爭,倒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山南鎮地處荊楚,北靠須彌山,南環資水,乃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集鎮,是此地交通最為便利,行販商賈最為集中的地方,是連線中原、南部瞻洲和西賀牛州的樞紐所在。在此經商的人一般有兩條道可走:一條是陸路,東起中原,途徑荊湘,越過須彌山和丹霞山直抵西賀牛州。另一條則是水路:由資水入河,流經洞庭、長江,直抵東海。宋冕返鄉情急,便想著要從陸路尋一馬車或商隊,返回揚州。
雖然才四月出頭,但這山南鎮卻已是悶熱異常。宋冕信步來到一間酒樓,以期能尋幾個行路之人或商隊結夥東去。
酒樓不大,生意卻是異常火爆,各種行商走卒擠滿了各個座位和樓層。
「誒!客官!幾位?」宋冕年紀雖小,但一身讀書人特有的細布長衫和處變不驚的氣質卻也讓小二不敢小覷,趕緊上前詢問道。
「一位!小二!炒幾個拿手的小菜!順便跟你打聽一下,我想去揚州,今日可有去揚州的商隊或馬車?」宋冕理了理長衫,坐將下來,順便將彗善給自己的散碎銀兩塞給了小二一塊,微笑道。
見宋冕出手闊綽,小二頓時喜笑顏開,給宋冕倒了杯茶,道:「哎喲,客官!您來得可真不是時候!今天上午剛走了一撥販茶的,是去揚州的,您要早來一步也是好的!如今時節尚早,我們這兒販送茶葉的商人大都還沒有準備東行。不過,客官您今日不妨在這裡住上一宿?下午小的就去幫您打聽下,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人結夥出發!」
「行!那就有勞小二哥!」宋冕坐下身來,朝小二拱了拱手。
「那得嘞!您先坐著,您的菜馬上就好!」
宋冕朝著小二笑了笑,回過頭,喝了口此地特產的黑茶,低頭沉思起來。
「小哥,店堂擁擠,老身是否可與你拼個桌?」見宋冕在低頭沉思,一個五旬左右的婦人走了過來,徑直向著宋冕道。
這婦人面如沉水,清冷異常,包著村婦常見的髮髻,身上穿的上等的絲質黑長裙。一張頗為端莊高貴的臉初看下去猶如四五十歲的老嫗,細看下去卻是又如帶水玫瑰,正當年華,眸子裡散發著水月般的清冷光輝,竟是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呃,老夫人請自便!在下心有所思,有所怠慢,望乞恕罪!」看了看左右,宋冕抬起頭驚異道。
「咦!姥姥,他能看見你?」見宋冕起身讓座,那婦人身邊帶著的小女孩驚奇道。
「嗯……這等清淨之體,看不見我倒還奇怪了!」那婦人也不客氣,拉著那小姑娘便自坐了下來,身後的黑色長裙無風自動,猶如過水漣漪。